「木丂,你看森林裡面有一個傢伙在這裡原地跑來跑去,還對著空氣露出驚嚇的表情呢!」
名為木丂的少女聽到這話,稍微愣了一下。
她出於好奇,朝著同學指引的方向走去。
「哎呀,木丂果然對這種奇怪的事情感興趣呢!」
她身後好幾個女生也跟著她一起去查看。
最初說話的那個同學帶著她來到了自己先前發現的位置。
她指著山坡下一個在原地跑來跑去,累得氣喘吁吁,身上還滿是傷痕的,似乎穿著士兵衣服的人。
「木丂,就是那個!」
木丂看向他,面露困惑。
緊接著,她將魔力凝聚在瞳孔之上,發動了可以讓自己看見不可見事物的魔眼。
很快,她便看清楚了那個士兵為什麼會在原地跑來跑去。
因為。
他正在被十幾個屍鬼追殺。
而且還被結界給困住,遇到了鬼打牆,根本無法逃離。
明明他們相距只有三十多米,對方就是看不見外面,就是走不出來。
「木丂,我們去逗逗他吧,看看他是不是在練習演技!」一個同學笑道。
木丂立馬抬手阻攔。
「別,前面十幾米就是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龐大結界,而且還能屏蔽外界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聽到她的話,身後的同學紛紛露出了驚嚇的表情。
「居然是這樣?幸好剛剛我沒有繼續往前!」
「沒想到我們會選在這樣的地方進行春遊呢。」
「還是木丂的魔術水平高,我們都看不見呢!」
「那木丂……你還打算管嗎?」
木丂點點頭,表示要管。
「那我們還是老樣子,我們回去等你哦!」
「木丂,你也要小心啊,這麼大的結界,肯定很危險。」
「安啦,木丂很強的!」
等身後那一群同學返回之後,木丂才漫步朝前,步入了結界當中。
當她剛穿過結界壁壘之際,便回頭看了看。
發現原本的山坡在視線中已經消失,變成漫無邊際的森林。
這也難怪這名士兵走不出去。
「啊啊啊!!!」
士兵艱難地跟屍鬼鬥爭著。
「為什麼走不出去?為什麼?」
他在森林中足足跑了兩天,卻始終看不到邊界。
他的戰馬已經被屍鬼吃掉,他的左手也被屍鬼啃掉。
他現在完全是在意志力的作用下,艱難地繼續朝前。
但他的身體早已崩潰,早已無力。
身後的屍鬼不知道多少次撲倒了他,他也想跟之前一樣掙脫,但這次卻完全沒了力氣。
biu~!
一道白光突然射來,一下子貫穿了他身上屍鬼的頭顱。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光團飛來,將他身後的十幾個屍鬼全部炸飛。
見到這一幕,士兵艱難地回頭,看向來人。
是一位戴著黑色氈帽,黑色長袍,黑色皮靴,外貌是黑色短髮,黑色眼眸,除了那白到不知陽光為何物的雪肌之外,色調全是黑色的少女。
「這裡危險,快逃……」士兵喊道。
「無妨,我很強。」少女自信地回答。
她走過來看了看士兵重傷的身體,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你的傷勢太重了,我並不懂得治療類術式,我無法救你。」
「我很困惑,這個結界只是讓人離不開,但你完全可以返回你原來的地方,為何要堅持在這裡,為什麼一定要出去?」
無力起身的士兵激動道:「快去救救大人!救救我的領主!」
「納爾遜領很詭異,每天都會因為一個奇怪的規則而死人!」
「我的領主,奧德賽子爵,他正在裡面處理魔女審判的案件!」
「你很強,求求你了!救救他!」
士兵的話,以及他的態度,讓看起來冷冰冰的少女感到很困惑。
「忠誠而勇敢的士兵啊,你的領主值得你如此拼命嗎?」
士兵用最後的力氣吶喊道:「值得!他是真正的貴族!自從他來紐克州後,我全家都能溫飽了,也沒有教會和商會的大人物欺負我們了,他還讓士兵上街巡邏,連小偷都沒有了!」
「我的命無所謂,但我一定要去呼叫支援,一定要救下他!」
「紐克州不能沒有他!」
「求求你了,去幫幫他!」
因為用盡了力氣吶喊,士兵已經奄奄一息了。
但他還是沒有斷氣,他等著黑色少女的回答。
「你的忠誠和勇敢讓我很受感觸,對於你口中那個奧德賽子爵,我也很感興趣。」
「你的委託我接下了,我會去救下你的領主!」
少女將拳頭放在胸口上,表達了接受。
聽到她的話,士兵才安心地斷氣了。
緊接著,少女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打開來,詠唱什麼的詩句。
「月有圓缺,人無常住,但祈黃泉路上光明遍照,苦厄盡消……」
緊接著,她手中的書本便自動燃燒了起來,士兵的屍體也跟著焚燒成灰。
「安息吧。」
黑色少女繼續朝納爾遜領走去。
她利用魔眼再次檢測了一下空氣中的以太。
「外神的氣息……」
「我並沒有對付外神的手段。」
「也出不去,無法去找教會的異端審判執行者。」
「但……」
她原本冷冰冰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很是激動,很是熱血,很想挑戰困難的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拿外神當對手呢……」
緊接著,她臉上恢復了原本的冰冷,繼續前進。
……
「沒想到我的領地會出這樣的問題……」納爾遜在飯桌上抓著頭髮,十分焦慮。
「我不配做一個領主……自己的子民深受其苦,我卻一直在波盾鎮過著奢靡的生活……」
江維爾站在窗旁,看著遠處的夕陽。
「天快黑了,今天還沒死人呢。」
伊爾米婭想了想,「既然傑克的目的已經達成,外神其實已經降臨了,只不過因為容器的人性恢復了而已,應該不用再玩死人遊戲了吧?」
奧黛娜搖搖頭,不太同意,「未必,可能今天不死人的話,這個儀式便無法進行,外神說不定會被收回去呢。」
「也有可能……」伊爾米婭覺得有道理。
「你之前說,你不受外神的影響,那你有沒有針對外神的攻擊手段?」
奧黛娜點點頭,但卻有些愁眉苦臉。
「有的,我們黑精靈的魔力,本就對外神有些許克製作用,我可以對外神造成真正的傷害。」
「但如修女大人所見,我實力不太行……根本無法靠近……也對那些觸手束手無策……」
她們的對話引起了江維爾的好奇。
他好奇道:「這是什麼原理?為什麼你們黑精靈會對外神有克製作用?」
但奧黛娜也不清楚。
她垂頭喪氣的時候,鬆弛的胸部也會跟著下垂,十分亮眼。
「我們薩滿應該知道……」
伊爾米婭越想越生氣,「可惡,這種時候就應該主動出擊……可整個結界都是傑克的地盤……他想要藏起來,我們根本無處可找……」
「別急,現在急的應該是傑克,他之前不是說了嗎?他手頭的資源是有限的,他肯定著急今晚就會讓芝諾米重新成神,我們等著即可。」江維爾笑道。
這時,烏拉米薩忽然急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
「法官哥哥,棉花糖姐姐,臭修女!」
「芝諾米不見了!剛剛我跟她玩著玩著,我上個廁所,她就不見了!」
「什麼?!」伊爾米婭著急得站了起來。
「那我們得趕緊去找才行!」米兒也很著急。
但江維爾並沒有多慌張。
因為,這怎麼看都是傑克的操作。
他可以遠程操控村民們的思想,那也可以遠程呼喚芝諾米去見他啊。
……只不過,昨晚那些手段已經失效,芝諾米又被自己下了心理暗示。
傑克還會採取什麼手段讓芝諾米再次黑化呢?
就在江維爾思索之際。
一隻烏鴉降落到了窗台上。
「來教堂……來教堂……」
「奧德賽二世……你必須來……」
這很明顯是傑克的傳信。
所有人都慌亂了起來。
「去教堂?這肯定是傑克的陷阱,不能去!」伊爾米婭喊道。
江維爾看向窗外,忍不住笑道:「現在不去不行了。」
「看看外面。」
納爾遜,伊爾米婭,奧黛娜立馬來到窗邊,看看外面的情況。
只見,上百個村民,以及數十頭屍鬼站在一起,他們將納爾遜莊園圍了起來。
「這是……」納爾遜目瞪口呆,他完全理解不了這兩種生物為什麼會站在一起。
「村民們……都被操控了……」伊爾米婭施展著聖跡說道。
村民們現在個個眼冒紅光,表情木訥,其實跟屍鬼沒什麼區別。
這時,烏鴉繼續喊道:「不來,他們將攻打你們!」
下面兩百多人,現在彈藥所剩不多的民兵連和納爾遜的手下,根本就攔不住。
米兒肯定也是沒有打一百個的實力的啊……
「走吧!去看看傑克想幹嘛。」江維爾拿起禮帽,戴在了頭上。
「納爾遜,你看好家,別出去!」
「米兒,伊爾米婭,奧黛娜,烏拉米薩,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米兒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跟上了。
伊爾米婭鼓著臉,她很生氣江維爾這種決定,但沒辦法,她也還是跟上了。
他們來到院門處,那裡已被屍鬼破壞,空出一個大洞。
這時,屍鬼和村民們很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
看見這一幕,米兒更緊張了。
這些屍鬼太聽話了……
「大人!不要去啊!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拼了!」
民兵連的士兵哭著喊道。
「是啊大人,我們拼死護送你離開這裡!」
「你要是出事了,紐克州就要回到以前的樣子了!」
其中一個士兵還跪在了地上。
江維爾回頭看了看他們。
……沒想到自己在他們眼中,已經如此受人愛戴了啊。
江維爾內心莫名有些激動。
這就是……君主的榮譽感嗎?
「放心吧,卑賤的敵人是無法傷到我的!」江維爾笑道。
「我會讓你們看看,你們的領主,有多強大!」
民兵連的士兵們也都止住了眼淚,一臉堅毅地對江維爾行禮。
納爾遜看見這一幕,都不得不感嘆起來。
……這才是民心所向的領主嗎?
相比之下,只把領地當搖錢樹,只把手下當僕人的自己……還真是……不堪入目……
伊爾米婭也瞳孔震動。
她也不再感嘆江維爾是不是個優秀的人了,她只剩下臉上的紅霞在浮動,壓根不知道該想什麼。
江維爾擺擺手,就要帶著人踏進那條被屍鬼和村民圍住的路。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民兵連和納爾遜喊道:「有沒有盾牌?」
納爾遜的手下隨即從倉庫中拿出了一張圓盾。
江維爾接過來,然後遞給了米兒。
「拿著,以後這就是你最得意的武器了。」
米兒不明所以,接過盾牌,不清楚這為什麼會是自己最得意的武器。
緊接著。
江維爾帶著少女們踏進了那條路。
在屍鬼和村民的護送下,他們一路來到了教堂面前。
此時。
傑克正站在那被米兒破壞的金礦主像下面。
而芝諾米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具發呆。
「喲,奧德賽二世,你終於來了!沒想到你還挺勇敢,沒有退縮。」傑克冷笑道。
江維爾走進了教堂內。
米兒,伊爾米婭,奧黛娜,烏拉米薩則是站在了他身後。
「我為什麼要退縮?我還想看看你要搞什麼花樣呢。」江維爾拿起帽子甩了甩。
「哼。」傑克冷哼一聲。
「你運氣很好,沒想到被你喚醒了芝諾米的人性,導致外神的意志被壓制。」
「但芝諾米現在的情緒還在臨界點上,我想要將其擊潰,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江維爾雙手放在手杖上,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其實我不太理解,為什麼芝諾米會有成為外神容器的資質?」
「你又是怎麼發現的?我感覺這種資質,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很稀有才對吧?」
「哼,告訴你也無妨。」傑克冷笑道。
「在彗星划過的那一年,納爾遜領只誕生了兩個孩子,她們兩個都擁有【與外星接觸】的特質!」
「但,維塔利家刻意讓那個孩子降臨在那一年,讓她擁有了這種特質,卻沒想到……這孩子偏偏覺醒了【白】的起源!表現為得了白化病!這也斷絕了維塔利家孩子成為外神降臨容器的可能性!」
「然而,芝諾米不僅擁有這種特性,甚至還覺醒了【虛】的起源!」
「這讓芝諾米可以成為完美的,虛空之神,一生萬物,萬物歸一之帝鴻的容器!」
「正巧,我姐姐和姐夫在跟維塔利家研究外神的事情,而且他們早就發現芝諾米是最佳的外神降臨容器!」
「但我姐姐和姐夫卻不想犧牲芝諾米,維塔利家也選擇了尊重他們的決定!」
「為此,我才設計害死芝諾米的父母,還將其陷害給維塔利一家!哈哈哈哈!」
米兒很是生氣,拿著盾牌,走過來質問道:「芝諾米小姐明明是你的侄女,是你的親人,你為什麼要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呵,親人?」傑克用著野豬頭不屑的笑道。
「他們要是能為神明的降臨而犧牲,那也是他們的榮幸!」
「我在哈維大學上學期間,便遇到了我現在的信仰!我們偉大的魔女教!」
「為了讓魔女降臨,讓魔女拯救這個世界,我們什麼都能犧牲!」
聽著傑克的話,伊爾米婭也是震驚不已。
「你是魔女教的人?」
「魔女教?」江維爾對這個新名詞感到困惑。
「就是以魔女為尊,想要想方設法讓魔女誕生,想要利用魔女破壞帝國根基的邪教組織!」伊爾米婭解釋道。
「兩年前那一次魔女肆虐,其實也有魔女教行動的痕跡!」
現在事情很清楚了。
傑克在上大學期間,接觸到了魔女教,從而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而他也盯上了可以成為外神容器的侄女芝諾米,才打造了現在的這一切。
傑克看著芝諾米,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沒事……舅舅可以讓你繼續成神,你還是舅舅可愛的侄女~!」傑克冷笑不已。
芝諾米嘟著嘴,滿臉委屈。
「哦?那你要怎麼做?」江維爾好奇道。
傑克立馬露出了個陰森的表情。
「簡單得很!」
「那就是……」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消失了。
「這是我掌握的,唯一的攻擊魔術,那就是進入人的視線盲區!」
緊接著,在所有人看清楚傑克的時候。
傑克就已經站在了江維爾面前,他掏出匕首,一刀捅進了江維爾的心臟。
「那就是,殺了你!」
「既然是你喚醒了芝諾米的人性,那你便是讓她再次黑化的鑰匙!」
「維爾!!!」伊爾米婭擔憂道。
就連芝諾米看見這一幕,她手中的小熊玩偶都掉在了地上。
但。
江維爾卻發出了鄙夷的笑聲。
「我說了多少次,卑賤的人又如何能傷我?!」
傑克看著自己的匕首刺在江維爾的胸口上,而且還是江維爾之前炸膛造成的傷口,但明明是脆弱的傷口,他的匕首就是刺不進去。
「規則性的保護……?」
「知道就好……現在,你落到我手裡了!」
江維爾伸手捏住了傑克的脖子。
烏拉米薩忽然從一旁殺出,用她那黑曜石匕首直接刺進了傑克的腰子。
「啊啊啊啊——」傑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緊接著,烏拉米薩掏出自製的粉末,撒在傑克頭上。
下一秒。
傑克的頭忽然變成了一頭野豬的頭。
這應該才是他的真面目。
「啊啊啊啊……我的容顏……我的容顏……」
他再次施展那個進入別人視線盲區的魔術,然後一刀刺向江維爾的手指,導致江維爾脫手。
他逃回到了金礦主像下面。
「好醜陋的模樣……傑克,這就是你加入魔女教的代價!」伊爾米婭怒斥道。
她還踢了江維爾一腳,因為江維爾剛剛讓她擔心了。
江維爾很是莫名其妙。
「可惡……可惡……」傑克捂住自己的野豬頭。
他應該也對自己的模樣感到羞恥。
「呵呵,你都殺不死我,你還怎麼讓芝諾米再次黑化?」江維爾嘲諷道。
但傑克猶豫了一下。
「哼,別以為我沒有後手……」
「為了讓神明降落,我什麼都願意!」
下一秒。
他高高抬起自己的手,扭轉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然後,他忽然砍斷了自己的頭。
他的野豬頭硬生生掉在了地上。
那一具人類的身體則像噴泉一樣,大量血液噴射了起來。
這嚇得米兒和伊爾米婭都尖叫了一聲。
「舅舅!!!」芝諾米再次懵了。
而此時,地上的野豬頭卻還在說話。
「芝諾米,你個掃把星,你還害死了你舅舅,你罪加一等!」
「你要是乖乖讓外神降臨,那舅舅也不會死了!」
「是你!」
「是你害死了你的舅舅!」
「是你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不……不……不!!!」
原本熵值就瀕臨崩潰的芝諾米,再次捂頭尖叫了起來。
她再次在人形和傘狀黑影之間快速切換。
她又要黑化,外神的力量又開始在她的身上冒出來了。
江維爾看見傑克自己砍了自己的頭,也是目瞪口呆。
……人到底要瘋癲到何等程度,才能如此瘋狂?
砰砰砰——
芝諾米身上浮現出了上百道觸手,一次性沖爆了整個教堂。
江維爾被米兒強拉出了教堂,避免被亂石砸中。
「奧德賽二世,我不會再給你讓芝諾米冷靜的機會。」地上的野豬頭還在說話。
「現在,開始對芝諾米的罪行盤點!」
「一,你害死了你的父母,要不是你想要離開納爾遜領,你父母又怎麼會同意,又怎麼會因為破壞了我的計劃,而被我殺死?!」
「二,雖然提芭拉是假死,但遭到村民的謾罵,承受了假死的痛苦,也是你說錯話導致,你明明可以保持沉默,卻實錘了木雕是提芭拉所有,讓提芭拉成為了罪人!」
「三,你害死了維塔利一家,要不是你到處帶人去進行什麼儀式,村民們也不會知道維塔利家掌握著這些邪術,因此,是你害了他們!」
「四,你過於善良!」
「五,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你其實只是想要得到別人的安慰罷了,而自己卻什麼都不想付出!」
「六,你因為不配合我,害死了我!你就是個親手殺死自己所有親人的魔女!」
雖然這些都是歪理。
但對於現在熵值掉滿的芝諾米來說,簡直就是惡魔的低語。
下一秒,她那傘狀的黑影忽然實體化,然後緩慢地覆蓋在了她的身上。
二人融為了一體。
緊接著,她披上了新衣服,那是一身宛若晚禮服、修身而暴露的服飾,將少女纖細的身段完美展露出來。
而這叛逆暴露的衣著打扮,極其符合她現在的外貌。
她的金髮一下子變成了白髮。
瞳孔也變得猩紅無比。
整個人都散發著磅礴的邪惡魔力。
她懸浮在空中,赤足輕點,粉雕玉琢的白嫩小腳離地寸許。
少女露出宛若病嬌般的邪笑。
「呵呵呵,維爾哥哥,芝諾米……就是個壞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