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騎士序列誕生!騎士不徒手而亡!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簡滿臉擔憂。
「對啊,領主哥哥,我們該怎麼辦?」17歲的艾倫作為親衛隊,站在江維爾身邊。
不過小小的少年,此刻並沒有任何慌張。
「只能硬抗到米兒回防了————」
江維爾沒有讓炮手們調轉炮口。
來不及,也沒必要。
他讓炮兵們直接放棄重炮們。
讓他們和親衛隊站在一起。
然後他拔出佩刀,朝身後那四百名士兵喊道:「空心方陣!現在就列!」
親衛們動了。
燧發槍手退到內圈,刺刀手頂到外圍,四百人在丘陵頂部迅速拉出一個矩形。
四面皆可射擊,四面皆有刺刀。
這不是什麼精妙的陣型,這是18世紀步兵對抗騎兵唯一的保命手段。
很快,馬蹄聲巨經從霧裡碾過來了。
江維爾站在方陣中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他發動了【禮不下民】。
威壓如牆,迎著騎兵潮頭撞過去。
沖在最前排的數十騎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韁繩,馬匹嘶鳴著人立而起,騎手從鞍上摔下去,轉瞬被身後的馬蹄踏過。
整條騎兵線為之一滯。
但也就一滯。
韋伯沖在最前面。
他現在是侯爵,爵位高過江維爾的伯爵,禮不下民對他毫無作用。
他舉著軍刀,刀尖朝前一指,身後幾十名超凡者同時發動能力。
光芒在騎兵隊列中炸開,魔術師的加持術式一層疊一層。
加速、硬化、抗壓。
五千騎兵重新提速,頂著威壓碾了過來。
「嘖————」江維爾有些無奈。
禮不下民範圍不夠,覆蓋不了五千人。
第一排騎兵撞上了空心方陣的刺刀牆。
聲音不是金屬碰撞的脆響,是更鈍、更沉的東西。
馬蹄踏在人體上,刺刀捅進馬腹里,燧發槍貼著臉開火,騎射手在馬上俯身射擊,子彈從方陣內圈穿過去,打穿了後排士兵的胸口。
血和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方陣的南面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騎兵像楔子一樣釘進來,馬上的騎手揮著馬刀砍向刺刀手的脖頸。
親衛用刺刀捅穿了那匹馬的脖子,馬倒下時把他也壓在了下面。
後排的燧發槍手立刻填上缺口,舉槍,齊射,把衝進來的三個騎兵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
然後他們退回內圈裝填,下一排頂上。
「左面!」
「右面射擊!」
口令此起彼伏,四面輪轉。
打空的槍手退回內圈,裝填好的槍手頂上。
方陣每收縮一輪就留下十幾具屍體,有騎兵的,也有親衛的。
江維爾站在正中心,把佩刀插在腳邊。
他雙手同時抬起,頭頂浮現出兩排空間之門。
他把上次從郎嗎總教廷執行者繳獲的【破壞聖典】和【致命聖典】塞進了王之財寶,此時一口氣全部傾斜出去。
三把概念武裝的長矛拖著光尾射進騎兵密集處,炸開的衝擊波掀翻了周圍十幾騎。
緊接著是普通庫存。
刀、劍、矛、火繩槍、繳獲的燧發槍、備用的刺刀,甚至還有之前囤積的炮彈。
上百件武器從空間之門中像暴雨一樣砸下去。
騎兵的衝擊被暫時打斷了。
但只是暫時。
超凡者們扛住了這一輪轟炸,騎兵重整隊形,再次衝鋒。
方陣的西面被衝破了一個更大的缺口。
一名親衛被馬蹄踩斷了腿,他在地上把刺刀捅進了那匹馬的第二根肋骨之間。
騎手從鞍上栽下來,兩人在地上扭打。
親衛用槍托砸碎了騎手的下巴,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下一匹馬踏過了胸口。
簡的身影在方陣邊緣穿梭。
她沒有固定的位置,哪裡被撕開口子,她就出現在哪裡。
她的速度極快,每次出手都精準地抹過一個騎兵的喉嚨,然後退回去,等待下一個缺口。
但她一個人填不了所有的窟窿。
親衛的人數在銳減。
四百人已經倒下了快一半。
方陣還在維持,但每一面的厚度都薄了一層。
江維爾第二次發動王之財寶。
這一次他把僅剩的存貨全砸了出去。
韋伯也是不要命。
他這次的衝擊,足足讓他的騎兵少了近兩千人。
但他依然擁有人數優勢,繼續對著江維爾那可憐的方陣發動衝擊。
山下的米兒心急如焚,她想回救江維爾,但弗栗多的士兵卻瘋了似的壓過來,她要是回救的話,身上三千名士兵肯定會死的。
少女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時間大概過去十幾分鐘。
丘陵上的戰鬥已經完全一邊倒的局面了。
方陣也已經不足一百人。
馬蹄聲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方陣只剩最後一層。
親衛們背靠背擠在一起,刺刀向外,每個人的槍膛都是空的,已經沒人有時間裝填。
江維爾站在最中心。
他的視野被血和汗糊住,甚至還有人頭偶爾飛過,耳邊全是喊殺聲和燧發槍零星的槍響。
魔力見底了。
王之財寶已經連續發動了三次,空間之門裡連一塊廢鐵都不剩。
十幾個超凡者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竟然是個伯爵!
這很明顯是韋伯針對性的安排啊。
禮不下民和刑不上王對他都沒有作用。
那伯爵騎著馬,在十幾個超凡者的掩護下,一下子衝到了江維爾面前。
江維爾有點反應不過來。
伯爵的劍劈在他肩上,砸碎了他的鎖骨。
江維爾單膝跪下去,右手還握著燧發槍,槍托插進泥里,撐住了他沒徹底趴下。
忽然間,這個超凡者伯爵發動了自己的權能。
一道雷霆忽然在江維爾面前炸開。
砰!
沒有任何防備的江維爾被炸飛到了空中,重重摔在地上。
得手後,這個超凡者伯爵立馬騎馬奔走,避免被周圍的士兵包圍。
簡的身影從側面衝過來,想殺了這個伯爵。
但這個伯爵很明顯是序列3,再加上是戰鬥類型,早已筋疲力盡的簡根本不是對手。
她的胸口被伯爵的長劍貫穿,整個人被釘在地上,嘴角溢出大口的血。
下一秒她的身體便消失了,瞬間換成了伊爾詩。
伊爾詩出現在方陣中央,手裡握著那把雨傘,擋在江維爾身前。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她們三個心照不宣,她早知道現在的情況。
「領主大人!」艾倫嘶吼著衝上去。
他把佩刀捅進一個還想衝過來的超凡者騎兵的大腿當中。
用力擰轉刀刃,然後被對方一掌拍在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江維爾耳朵里。
少年飛出去,摔在一地屍體中間。
他掙扎了兩下,又爬起來,拖著一條腿往回爬,爬到江維爾身邊,用身體擋在他前面o
剩下五六十人死死圍住江維爾。
刺刀斷了就用槍托,槍托碎了就用匕首,匕首丟了就用拳頭。
一個人倒下,旁邊的人挪一步填上缺口。
江維爾躺在地上,視野被血水和汗水糊成一片模糊。
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臟的悶響,一下一下,像在敲一扇越來越重的門。
伊爾米婭的聖契之力隔著遙遠的距離源源不斷地灌入他體內,吊著他的命,卻止不住
血。
他咳嗽著,嘴角溢出的血沫順著下巴滴落,和泥地里的積水混在一起。
可他還活著。周圍的士兵卻活不成了。
山下的三千人被困在弗栗多的殘兵里,米兒回不來,方陣已經碎了,屍體從丘陵上一直鋪到半山腰。
每拖一秒就多一個人倒下。
再這麼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江維爾透過人縫望向遠處。
韋伯騎著馬,舉著望遠鏡,像一個正在品評棋局的看客。
隔著大霧,江維爾甚至能想像出他那張臉上慣常的冷靜表情。
————還說什麼復仇。
連這一關都過不去。
「艾倫————過來————艾倫,過來!」
少年的刺刀還滴著血,聽到呼喊立刻扔下武器,撲過來抱起他。
「我在!怎麼了,領主大人!」他伸手去擦江維爾臉上的血,手在發抖,但聲音還撐得住。
「別說話。」
江維爾抬起右手,按在艾倫的頭頂。
少年愣住了。
「本來想留騎士序列給摩爾嘉麗的,但現在沒辦法了。」他喘了一口氣,血從齒縫間湧出來。
「努力殺出去。一定要回家,給你姐姐報平安。」
「拜請楊戩二郎神,身騎寶馬出崑崙,手執三尖二刃刀,斬殺凡間不正神!」
咒語出口的瞬間,艾倫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從他體內炸開。
金色的衝擊波以艾倫為中心轟然擴散,周圍的數十騎連人帶馬被掀上半空,落地時砸出一片悶響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地面被犁出一道淺坑,碎石和血泥向四周飛濺。
整個戰場的人都愣住了。
山下山上的廝殺聲為之一頓,數千雙眼睛同時望向丘陵頂端那團刺目的光芒。
這便是江維爾手中最強的騎士序列所能給予的最強力量。
艾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發抖,但已經不是因為恐懼。
就算是序列7,所能產生的力量,都無與倫比。
而且,騎士序列序列1的權能便是可以帶來希望的強大力量。
【騎士不徒手而亡!】
他撿起腳邊那把斷裂的刺刀。
斷刃在他手中亮起一層金色的微光,刃口重新凝聚,變得比任何名匠鍛造的利刃都更加鋒利。
概念武裝級別的力量,正沿著他的指尖流入那把再普通不過的殘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