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舞動間，高木卻越打越皺眉。
不對勁。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格鬥術確實在融入臨多的古老戰鬥方式。
步法更沉穩，重心更低，換手更乾淨，很多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流暢。
可正因為流暢，他才更清楚，這份流暢里藏著錯位。
古老的臨多戰鬥，是為了應對近距離、短兵相接、節奏相對固定的搏殺。
那時候沒有現代槍械、沒有複雜地形、沒有高速移動的車輛，更沒有像光子血液這種輸出能量體系。
很多動作講究纏鬥借勢迴旋，甚至沒有擊殺概念。
狙擊槍的問題，或許不會顯示出來。
可是近戰情況下，問題都暴露出來了。
臨多沒有殺死古朗基的概念，所以近戰存在缺陷！
他在夜色里停下，雙刃垂落，光子輝芒漸漸收斂。
高木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想到這裡，高木不再猶豫。
他收起刀劍，轉身上車，直接趕回警視廳本部。
夜色下的警視廳顯得格外寂靜。
走廊燈光一盞盞延伸，像把整個大樓拉成一條冷白色的隧道。
高木徑直走向圖書資料室，裡面藏著大量專業檔案、舊案記錄、培訓教材，甚至包括警校時期的教學資料彙編。
門被推開時，書頁與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高木走進一排排書架間，目光迅速掃過書脊。
格鬥、擒拿、近身制敵、戰術訓練……
像在進行一次精確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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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將資料進行檢索分析？】
【讀取排查，可用資料為1000頁……】
可翻了幾排，他的眉頭又皺起來。
這些資料講的是人體結構、關節控制、制服技巧、對普通犯罪嫌疑人的壓制……
沒有完全獵殺戰鬥風格。
他正準備繼續往裡找，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高木。」
高木回頭，看見一條薰站在門口。
他沒有穿外套，只穿著襯衫，袖口微微捲起，眉眼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乾淨利落。
那目光落在高木身上時，鬆了一口氣。
「26號你已經解決了，現在在調查什麼？」
高木被他盯得有點想笑，但也知道這是一條薰關心自己。
索性高木笑了出來：「我在找尋秘籍。」
「秘籍？」
高木抬起手，做了個持刀的姿態：「提升戰鬥技巧的格鬥術，需要一擊必殺對手。」
那一瞬間，原本緊張的氛圍像被戳破的氣球，噗的一聲泄掉一半。
「警視廳里沒有這種資料。」一條薰嘆息一聲：「我們這裡的格鬥教材，都是制服用的。」
高木聳了聳肩，笑意稍收：「我知道。但我需要一種能適配現代環境的近戰體系……尤其是我現在的武器，很特殊。」
「這段時間警視廳組織民間人士一起應對未確認生命體危機。在這個過程中，城北大學有兩位研究格鬥與武術技巧的教授加入了協作組，他們很專業。」
「教授？」
一條薰點頭：「如果你真想提升技巧，或許他們能幫到你。至少能從力學、步法、距離控制上給你一套更系統的東西。」
「城北大學……」
似乎在哪聽過。
「謝謝，一條。」
離開之前，一條薰叫住高木：「你今天心情有點特別？」
高木笑了：「因為我父親馬上就要回來了，好像已經有三年沒見面了。」
提到自己父親，高木心情自然好上不少，畢竟雖然自己是穿越者，但這一世父子關係也是實打實存在。
看著高木思念父親的模樣，一條薰也是表情放鬆許多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帶著淡淡的灰藍，高木就動身了。
他沒有穿警服，為了不打擾校園秩序，也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注意，他換上一身簡單的休閒服。
淺色外套、深色長褲，只不過鏡子裡面的高木，似乎看起來格外清爽帥氣。
起碼這幅打扮，還是引起警視廳其他女同事們關注。
尤其是小澤澄子。
車駛離市區。
城北大學的選址偏僻，遠離繁華的商業中心。
等他抵達校門口時，眼前景象讓他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人很多。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背著書包、拿著文件夾，笑聲與交談聲此起彼伏。
校門口的便利店排著隊，自動販賣機旁有人抱著罐裝咖啡匆匆喝一口就跑，操場邊的社團正在擺攤招新，彩色海報在風裡搖晃。
整個校園的節奏依舊正常，那種日常濃得讓人幾乎忘了東京某些區已經被恐懼撕裂過。
高木推了推帽檐，走進校園。
不少女同學看到高木，倒是停下多看幾眼。
看起來很帥，這位大哥哥。
樹蔭從頭頂鋪下來，風吹過時，枝葉沙沙作響。
踏入校門的那一瞬間！
嗡。
大腦深處突兀地響起一陣奇怪的鳴動。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像從神經里直接震出來的震顫。
那感覺極短，卻異常清晰，仿佛有人在他腦海里輕輕敲了一下鍾。
視野沒有模糊，腳步也沒有踉蹌，但他全身的感知像被瞬間拉高：空氣的溫度、周圍人群的呼吸、遠處籃球落地的彈跳節奏……
全部被放大到一種近乎「過載」的程度。
高木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校園深處，目光掃過人群、掃過樹影、掃過教學樓外牆的反光。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那陣嗡嗡嗡的感覺仍讓他心裡發緊。
下一秒，那鳴動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高木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錯覺？」
他繼續向前走。
穿過林蔭道，經過噴泉廣場，繞過幾處社團攤位。
他一邊觀察校園布局，一邊在腦海里回憶一條薰提到的那兩位教授的信息。
高木的目光掠過一棟教學樓頂端的天線裝置，又掠過一處像是舊禮拜堂風格的建築輪廓。
他收回視線，繼續向前。
校園裡依舊喧鬧，笑聲與腳步聲交織成一張網。
「喂，你是誰？」
這時候，一個大叔聲音出現在高木背後。
嗯？
轉身望去，一位中年男人有點奇怪看著高木：「你不像是學生，老師好像也不是，你是誰？難不成是未確認生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