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月里除了修煉之外,他還繼續鑽研煉器十三法。
而且這一次,他也有了一些更好的材料。
從同仁堂買來的其他幾味藥材里,有幾樣可以用來輔助煉器。
比如火陽芝的粉末,可以增強純陽之炁的凝聚度。
深海蛟龍筋的纖維,可以增加法彈的韌性。
陸衛將之前剩下的子彈取出,一共十枚。
他打算全部煉製成純陽破邪彈,其中過程很耗神。
需要將純陽之炁壓縮到極致,凝成符籙,再打入子彈內部。
同時還要加入輔助材料,調整比例。
每一步都不能出錯,錯了,不僅材料報廢,這子彈也同樣廢了。
陸衛很小心,純陽之炁在指尖凝聚,壓縮,再壓縮,直到凝成一道金色的符籙。
符籙很小,只有米粒大,但裡面蘊含的純陽之炁卻極為精純。
陸衛將符籙打入子彈,同時加入一點火陽芝粉末。
「嗤!」
子彈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一次成功!
陸衛拿起子彈,仔細感受。
裡面的純陽之炁比之前煉製的要濃郁至少三成,威力自然也更強。
有了第一次成功,後面就順利多了,隨即陸衛一口氣煉製了五枚八品破邪彈。
十枚成功率也保持在了半數。
不過如今五枚,也夠了,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幾次生死危機,都是靠著這小小的破邪彈發揮大作用。
陸衛看著掌心五枚泛著金光的子彈。
自覺這五枚法彈比之那西洋魔彈威力要更勝一籌。
如今得到各種加成的八品破邪彈,威力恐怕也要更上一層樓。
若是再對上杜龍那樣的半吊子鐵骨境,一槍便能解決。
或許完全用不到三槍。
陸衛將五枚法彈收好,裝進特製的彈夾里。
如今,也只待下一次試驗的機會到來。
他需要實戰驗證這些法彈的威力。
……
銷假回歸,陸衛正式搬進了副局長的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寬敞明亮,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
與他之前待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天差地別。
他的桌上,除了日常公文,還多了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內部情報簡報》。
這是作為分局高層才能閱覽的東西。
陸衛拆開簡報,目光迅速掃過。
簡報的內容,讓他眼神微凝。
【宗社會:由前朝大豐國遺老、宗室後裔組成。其宗旨為反民復辟,重整乾坤。近來頻繁接觸津門本地豪紳、軍官及幫派頭目,勢力滲透極廣。】
【黑龍商會:東洋背景組織,以貿易為掩護,在津門活動日益猖獗。其成員多為東洋異人,行事狠辣,近些時日似在暗中尋找某樣關鍵物品。】
簡報的最後,用紅字標註了一行總結。
【情報顯示:兩方勢力,近期活動均指向同一目標,傳說中關係到大豐朝龍脈的某件古物。】
陸衛放下簡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宗社會……黑龍商會……
這兩家,都比黑水幫難對付。
黑水幫只是地頭蛇,這兩家,卻是過江龍。
而且目標明確,都是龍脈古物。
得之可影響國運,這種東西,落在他們任何一方的手裡,都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現如今可不再是什麼大豐國了,現在是民國。
「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也讓陸衛的思緒回歸。
「進來。」
令陸衛意外的是,進來的竟然是趙元良,他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笑意。
「新辦公室還習慣吧?」
「謝局長關心。」
陸衛趕忙起身,對於趙元良的到來,有些意外。
趙元良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看上去一點架子都沒有,和最初那個讓陸衛頂鍋的趙元良,倒像是兩個人。
緊接著,他目光落在陸衛桌上的簡報上。
「都看了?」
「看了一些,宗社會,黑龍商會,這兩家都不是善茬。」
趙元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操練的警員,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津門,馬上就要起風了。」
他轉過身,看著陸衛,眼神銳利。
「那件所謂的龍脈古物,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麼,只知道,得之可影響國運。前朝那幫遺老想靠它復辟,東洋人想靠它斷了咱們的根,這件事,總局那邊盯得很緊。」
趙元良緩緩說道:「總局裡的一位大人物交代下來,坐山觀虎鬥。」
「讓他們去爭,去搶,去斗個你死我活。咱們,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收網就行了。」
陸衛心中瞭然。
趙元良背後的靠山多半就是總局裡的某位大人物了。
能讓趙元良這麼恭敬的,至少是總局副局長級別,甚至更高。
「我明白了,局長。」
「明白就好。」
趙元良滿意地點點頭,對於如今陸衛的態度,他很滿意。
不驕不躁,更不像那王海,得了點勢,就認不清自己是誰,姓什麼了。
「你現在是我的人,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以後這種簡報,每周都會送一份過來。有什麼發現,直接向我匯報。」
「是。」
「另外……」
趙元良頓了頓。
「王海那邊,我已經調他去檔案室了,一隊隊長的位置,空出來了,你提議的李鐵,可以上了。」
「多謝局長。」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趙元良拍了拍陸衛的肩膀。
「好好干,前途無量。」
說完,他轉身離開,辦公室恢復安靜。
陸衛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的簡報,面露思索。
……
傍晚,陸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剛走出分局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小跑了過來。
「陸副局長!」
呂律葎今天穿著一身洋氣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恭喜高升啊!」
「呂記者消息靈通。」
陸衛笑了笑。
「那當然,現在整個津門誰不知道您陸大英雄啊!」
呂律葎吐了吐舌頭,隨即又正色道:「那個……我今天來,是替我家裡長輩傳話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爺爺,還有幾位叔伯,他們都看了報紙,對您的事跡佩服得五體投地,一直念叨著想見見您這位津門的大英雄,當面感謝您為民除害。」
陸衛看著她,呂律葎幫過他幾次。
第一次是義莊案子的報導,讓他在津門有了名聲。
第二次是黑水幫覆滅後的專訪,讓他的聲望達到頂峰。
這個女記者,雖然有時候天真熱血,但確實幫了他不少忙。
至於她家中的長輩……陸衛想了想。
呂律葎能當上《津門時報》的記者,家裡應該有些背景。
至少不是普通人家,多條朋友多條路,倒也不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好,什麼時間?」他隨即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呂律葎眼睛一亮,臉上滿是喜色。
「太好了!那就這周日晚上,我來接您!」
「不用接,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
「那怎麼行!您可是貴客!」呂律葎一臉堅持道。
「我爺爺說了,一定要親自來接,這才顯得鄭重。」
陸衛想了想,沒再推辭。
「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
呂律葎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周日傍晚六點,我在分局門口等您。」
「好。」
「那我先走啦,陸副局長再見!」
呂律葎揮揮手,轉身小跑著離開。
裙擺飛揚,像只歡快的小鳥。
陸衛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呂家……他記得,津門好像有個呂家,是做鏢局生意的。
呂氏鏢局在津門開了幾十年,口碑不錯。
走南闖北,押送貴重貨物,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面子。
能做鏢局生意,家裡肯定有高手坐鎮。
至少也得是鐵骨境,甚至更高。
而且人脈極廣,南來北往的客商,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要打交道。
這樣的家族……陸衛眼神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