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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津門急電

2026-05-06 14:57:39 作者: 世子啊柿子

  終南山。

  青石鋪就的演武場上。

  念兒盤腿端坐,雙手平放於膝頭。

  小小的身軀繃得筆直,呼吸急促。

  李玄魚盤膝坐在念兒身後,雙目微闔。

  陸衛負手立於三步之外。

  「先天劍胚銳氣太盛,單靠她自己,壓不住這股鋒芒,容易傷及自身經絡。」陸衛沉聲開口。

  「我渡一絲純陽之炁給她做爐火,你用上善若水訣做淬火的水,護住她的心脈,替她洗鍊關竅。」

  李玄魚睜開眼,重重點頭。

  「準備。」

  陸衛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丹田氣海內,一百枚赤金炁汞緩緩轉動。他極力壓制住純陽真火的狂暴,硬生生從中抽離出一絲最微弱、最純粹的純陽之炁。

  一抹極淡的金芒在指尖亮起。

  陸衛屈指一彈。

  金芒脫手而出,輕飄飄地落向李玄魚。

  李玄魚雙掌齊出。

  掌心之中,綿密陰柔的水行真炁瞬間湧出,化作一團無形的水膜,將那絲純陽之炁穩穩包裹在內。

  「嗤。」

  水火交融,水膜表面瞬間騰起一絲極細的白煙。

  李玄魚面色一肅,雙手向前平推,雙掌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念兒後背的脊椎大龍上。

  「守住心神,別亂動。」李玄魚低喝。

  念兒死死咬住嘴唇。

  被水行真炁包裹的純陽爐火,順著李玄魚的掌心,緩緩推入念兒體內。

  極熱與極寒交織的力量,順著小丫頭狹窄的經脈一寸寸向前推進。

  念兒渾身猛地一顫,額頭瞬間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這股力量對她來說,無異於脫胎換骨的重塑。

  經脈中那些閉塞的雜質、脆弱的關竅,在純陽火的煅燒和弱水訣的沖刷下,被強行化開、拓寬。

  念兒體內那股蟄伏的先天劍氣被徹底激發,如同被扔進鍛造爐的生鐵,在水火交替中反覆捶打,變得越發凝實鋒銳。

  汗水順著念兒的下巴不斷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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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手死死抓著膝蓋,指關節泛白,硬是一聲沒吭。

  李玄魚額頭同樣滲出細汗。

  引導陸衛那霸道絕倫的純陽之炁,對她自身內炁的消耗極大,容不得半點分心。

  一個時辰後。

  李玄魚雙掌一收,撤去真炁。

  念兒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

  「師父……好燙……」念兒四肢攤開,聲音虛弱。

  李玄魚站起身,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毛巾,丟在念兒臉上。

  「自己擦乾,去旁邊打坐調息,劍胚的底子已經穩了。」

  念兒胡亂抹了一把臉,乖乖爬起來,抱著小木劍走到角落裡盤腿坐下。

  李玄魚轉過身,隨手扯下背負的長劍。

  「鏘。」

  長劍出鞘,劍身倒映著她清冷的眼眸。

  「該我了。」李玄魚看著陸衛。

  陸衛解開外套的紐扣,隨手將衣服扔在石鎖上。

  他右手食指微動。

  銀戒瞬間液化,太乙庚金髓順著指尖流淌而出,在掌心凝結成一桿通體銀白的丈二長槍。

  陸衛單臂平舉長槍,槍尖直指李玄魚。

  「來。」

  李玄魚腳下輕點,身形瞬間逼近。

  冰藍色的劍光撕裂空氣,直刺陸衛咽喉。

  陸衛手腕一抖。

  銀槍如毒蛇吐信,槍尖精準地磕在劍脊上。

  「當!」

  金鐵交鳴。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機在兵刃接觸的瞬間轟然碰撞。


  陸衛變招極快。

  太乙庚金髓瞬間縮短變寬,化作一柄厚重的長柄斬馬刀。

  他雙手握柄,腰部擰轉,一刀當頭劈下。

  李玄魚步伐交錯,身形如水波般滑向陸衛側翼,長劍順勢橫掃陸衛腰肋。

  陸衛左手探出,銀液在小臂凝成一面圓盾。

  「砰!」

  劍鋒斬在圓盾上,被巨大的力道震開。

  刀劍不斷交擊,速度越來越快。

  這種毫無保留的餵招,容不得半點分心。

  每一次碰撞,陸衛體內溢出的純陽之氣便會順著兵刃撞入李玄魚的經脈。

  而李玄魚那股綿長陰柔的水行真炁,也會滲入陸衛的皮膜,替他梳理剛剛突破玉膚境七層後過於亢奮的氣血。

  轉眼間,半月光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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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的太乙衍兵術在實戰中越發純熟。

  長槍、短劍、重斧、鎖鐮。

  心念一轉,太乙庚金髓便能瞬間化作最致命的兵刃,銜接毫無破綻。

  而李玄魚的劍法,也在陸衛那霸道絕倫的攻勢下,被逼出了極致的凌厲。

  「砰!」

  又是一次極重的正面碰撞。

  陸衛手中的銀色重錘狠狠砸在李玄魚交叉格擋的劍身上。

  陸衛手中的銀色重錘狠狠砸在李玄魚交叉格擋的劍身上。

  兩人同時向後滑退數步。

  李玄魚穩住身形,胸膛劇烈起伏。

  她體內的氣血發出猶如江河奔涌的沉悶轟鳴。

  在無數次與純陽氣機的陰陽交鋒、相互共鳴中,她那層境界壁壘終於徹底崩碎。

  「咔。」

  一聲細微的骨骼脆響從她體內傳出。

  李玄魚斬破了最後的修為桎梏。

  玉膚境第六層,成。

  氣血凝實如汞,肌膚表面的玉色光澤一閃即逝,徹底內斂入骨。

  李玄魚收劍入鞘,平復著呼吸。

  「多謝。」李玄魚看向陸衛,聲音清朗。

  「小事而已,道長見外了。」陸衛散去太乙庚金髓,甩了甩手腕。

  一名年輕的女冠快步步入演武場。

  「陸大人,掌教有請。」女冠低頭行禮。

  陸衛抄起石鎖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肩上,大步走向後山靜室。

  推開木門。

  清雲道長端坐在蒲團上。

  她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封用火漆封死的牛皮紙信封。

  「津門半個時辰前加急送上山的。」清雲道長將信封推向陸衛。

  陸衛上前一步,拿起信封。

  火漆上印著一個虎頭紋章。

  韓宗堯的私印。

  陸衛捏碎火漆,抽出信紙。

  紙上只有短短八個字。

  筆跡極其潦草,力透紙背,透著一股極速寫就的凌厲。

  「津門局勢生變,速歸。」

  陸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五指一收,信紙被死死攥在掌心。

  純陽真火在指縫間吞吐,信紙瞬間化為飛灰,簌簌灑落。

  韓宗堯動用最高級別的隱秘暗線,跨越數省加急送信,連總局的常規電報系統都不用。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津門出大事了。

  總局的通訊系統很可能已經被全面癱瘓或監控,韓宗堯本人的處境已經極其被動。

  「我馬上走。」陸衛乾脆利落地開口,沒有任何猶豫。

  清雲道長微微頷首:「終南山不留客,陸大人保重。」

  陸衛轉身走出靜室,回到客房。

  他將幾件換洗的衣物塞進黑色牛皮箱,扣上鎖扣。


  提著箱子,陸衛大步跨出房門。

  順著青石台階,陸衛一路快步走到終南山的山門牌坊外。

  李玄魚站在牌坊下的石柱旁。

  她依舊穿著那身灰白色的道袍,背負長劍。

  念兒站在她腿邊,雙手緊緊抱著那把小木劍。

  陸衛停下腳步。

  李玄魚上前兩步,從袖中取出一枚方正的物件,遞給陸衛。

  那是一塊印章。

  表面卻打磨得極其光滑,隱隱透著紫色的雷紋。

  陸衛接過印章,翻過底部。

  上面用凌厲的劍痕。

  筆畫鋒銳,入木三分,沒有絲毫多餘的修飾。

  「閒來無事雕的。」李玄魚聲音清冷,目光直視陸衛的眼睛,「權當是個小物件。」

  陸衛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印章底部的劍痕,感受著上面殘存的劍意。

  「挺好,謝了。」

  陸衛將印章塞進風衣的內側口袋。

  他低頭看向念兒。

  「好好修煉,下次見面,我可要檢查你的功課。」陸衛有些打趣的說道。

  「陸叔叔放心!我肯定練得比現在好!」念兒大聲回答,用力揮動著手臂。

  陸衛點了點頭。

  他提起黑色牛皮箱,轉過身。

  皮靴踩在下山的石階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李玄魚站在牌坊下,看著那個挺拔的黑色背影漸行漸遠。

  念兒跑到石階邊緣,雙手舉過頭頂,用力地揮手。

  陸衛沒有回頭。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最終消失在山道盡頭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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