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沖在最前面的三頭血奴嘶吼著,四肢著地,猛然發力,如同三隻巨大的蜘蛛,朝著宋棗兒撲殺過來。
「斬!」
宋棗兒雙腿扎馬,腰腹猛然發力,銅皮境五層的氣血瞬間貫通雙臂。
刀鋒揚起,迎著正中那頭血奴的脖頸狠狠劈下。
「噗嗤!」
鋒利的橫刀直接砍斷了血奴的頸骨。
一顆長滿獠牙的頭顱沖天而起,腥臭的黑血狂噴而出,濺了宋棗兒半邊臉。
宋棗兒根本來不及擦拭。
刀勢用老,左側那頭血奴的利爪已經抓向她的側肋。
宋棗兒抬起左腿,一記正蹬狠狠踹在血奴的胸口。
借著反衝力,她強行抽回橫刀,刀柄倒轉,刀鐔重重砸在右側那頭血奴的面門上。
「砰!」
鼻骨碎裂。
那頭血奴被砸得仰面栽倒,宋棗兒一步跨上,刀尖向下,直接貫穿了它的心臟。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
這些日子的苦練,加上陸衛的親自餵招,讓她褪去了所有的怯懦。
但敵人太多了。
數十頭血奴如同潮水般湧來,前赴後繼。
宋棗兒抽刀回防,橫劈豎斬。
「當!當!」
血奴的利爪抓在她的手臂上,劃破了衣袖,但在銅皮境的皮膜防禦下,只留下幾道白印,未能見血。
但巨大的衝擊力卻一次次撞擊著她的身軀。
宋棗兒被逼得步步後退。
握刀的虎口已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滑落。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如同拉破風箱,體力正在被極速壓榨。
「棗兒小姐!小心!」
萍兒在後面悽厲地大喊。
三頭血奴踩著同伴的屍體高高躍起,從半空中撲向宋棗兒的頭頂,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宋棗兒雙腿一沉,死死握住刀柄,準備硬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高空之上,傳來一聲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
一道被赤金色火焰包裹的黑色身影,如同從九天之外墜落的隕石,筆直地砸入別苑前院的血奴陣型正中央。
「砰!!!」
雙腳落地的瞬間。
別苑堅硬的青石板地面轟然塌陷,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深坑瞬間成型。
蛛網般的裂紋瘋狂向外蔓延。
狂暴的反震氣浪,夾雜著碎石,呈環形向四周橫掃。
那三頭躍在半空、即將撲中宋棗兒的血奴,被這股氣浪當場掀飛,重重砸在殘破的院牆上,骨骼盡碎。
深坑中央。
陸衛緩緩直起身軀。
「找死。」
陸衛吐出兩個字。
丹田內,百枚純陽炁汞瘋狂震盪。
一股至剛至陽、狂暴無匹的純陽真火,順著他的毛孔噴薄而出。
赤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席捲了整個前院。
「嗤嗤嗤!」
純陽真火所過之處,那些圍攏在深坑邊緣的血奴,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它們那充滿陰寒血煞的身軀,在接觸到純陽火焰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殘雪。
皮肉、骨骼、臟器,瞬間被焚燒碳化。
十頭、二十頭……
眨眼之間,深坑周圍便多出了一圈漆黑的焦炭。
微風卷過,焦炭化作飛灰,散落一地。
宋棗兒拄著橫刀,大口喘息。
她看著前方那道背對著自己、渾身燃燒著赤金火焰的挺拔背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台階上。
「陸大哥……」
陸衛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院牆豁口外,那裡,還有更多的血奴正在湧入。
陸衛抬起右手。
食指之上,那枚銀色的指環瞬間融化。
太乙庚金髓如同有生命的流水,順著手背蔓延至掌心。
陸衛五指張開。
「散。」
掌心中的銀液瞬間崩解,化作數百根細密如牛毛的銀色長針,懸浮在半空。
丹田純陽之炁狂涌。
赤金色的純陽真火順著陸衛的手掌,盡數攀附在那些銀針之上。
每一根銀針,都變成了一根致命的火針。
不僅鋒利無匹,針尖上更裹挾著足以焚滅血族陰煞的純陽火毒。
陸衛手腕一抖,五指猛然向前一推。
「去!」
「咻咻咻咻!」
數百根銀色火針撕裂空氣,拉出數百道刺目的赤金尾跡,如同暴雨梨花,向著外圍湧來的血奴群無差別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聲連成一片。
那些剛剛踏住院牆廢墟的低階血奴,身軀瞬間僵滯。
太乙庚金髓的鋒銳,無視了它們堅硬的骨骼,直接洞穿了它們的心臟與眉心。
銀針透體而過。
針尖上附著的純陽火毒,在它們體內轟然爆發。
「啊!」
短暫而悽厲的嘶吼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數十名血奴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燃燒,傷口處噴射出赤金色的火光。
兩息之間。
外圍的數十頭血奴,全部被這狂暴的純陽火毒從內到外焚燒殆盡。
化作滿地漆黑的灰燼,鋪滿了殘破的院牆缺口。
整個前院,瞬間被清空。
只剩下滿地灼熱的焦土,以及空氣中刺鼻的焦糊味。
陸衛右手握拳。
射出的數百根銀針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重新飛回他的掌心,匯聚成一團流動的銀液。
院牆外,傳來沉重而緩慢的皮鞋聲。
三道高大的身影,踩著滿地同類的黑灰,並肩走入院內。
這三人身穿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面容蒼白俊美,雙眼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猩紅色。
他們身上的氣息,與那些低階血奴截然不同。
深沉,冰冷,透著一股凝如實質的血腥壓迫感。
三名血族子爵。
居中一名子爵停下腳步,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陸衛,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嗜血的殘忍。
「純陽之炁……你就是那個殺了盧西恩的兇手。」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慘白的嘴唇。
「公爵大人要你活著回去受刑,但只要留一口氣就行。」
陸衛冷眼看著他。
「廢話太多。」
陸衛手腕翻轉。
掌心中的太乙庚金髓瞬間覆蓋在他的雙拳之上,凝結成兩副厚重、尖銳的銀色指虎。
指虎表面,金色的純陽陣紋流轉。
三名血族子爵被陸衛的輕視徹底激怒。
「嘶啦!」
三人身上的燕尾服同時炸裂。
他們後背的皮肉撕開,三對巨大的黑色肉翼猛然展開,掀起一陣腥臭的狂風。
雙手的指甲暴漲數寸,化作鋒利的黑色骨刃。
「拿下他!」
三名子爵同時發力,腳下地面崩碎。
他們藉助肉翼的推力,身形化作三道血色閃電,成品字形,從三個方向同時撲殺向陸衛。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幾道音爆雲。
左側子爵骨刃直取陸衛頸動脈。
右側子爵雙爪掏向陸衛心臟。
居中子爵從正面俯衝,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直咬陸衛面門。
陸衛雙腿微分,穩如泰山。
他沒有退讓半步,雙眼之中金芒爆射。
體內氣血如江河決堤,順著脊椎大龍直衝雙臂。
山河拳意!
陸衛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抬起雙拳,迎著三道撲殺而至的血影,悍然轟出。
左拳迎擊左側。
右拳硬撼右側。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沉悶爆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
覆蓋著太乙指虎的雙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左右兩名子爵的胸膛上。
山河之重,江河之暴。
這兩拳,裹挾著玉膚境七層的極限肉身之力與純陽真火的毀滅之威。
兩名血族子爵引以為傲的強悍肉身,在這股霸道絕倫的拳意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咔嚓!」
骨骼粉碎的聲音刺耳無比。
拳罡透體而入。
兩名子爵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他們的胸腔在瞬間被徹底打爆,恐怖的力量在他們體內炸開。
「轟!」
兩具身軀在半空中直接炸碎成漫天血肉。
腥臭的血液還未濺開,便被拳鋒上的純陽真火瞬間蒸發成虛無。
兩名子爵,當場斃命。
就在陸衛雙拳擊出的同時。
居中的那名子爵已經衝到了陸衛身前不足三尺之處。
他看著兩名同伴瞬間被秒殺,猩紅的雙眼中終於湧現出極致的恐懼。
但他沖勢太猛,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利爪距離陸衛的面門只剩半寸。
陸衛收回右拳,身形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他猛地抬起右腿,膝蓋如同一柄重型攻城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向上頂去。
「砰!」
這一記膝撞,精準無誤地頂在居中子爵的下頜骨上。
下頜骨瞬間粉碎,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貫穿了他的大腦。
子爵的頭顱猛地向後揚起,整個身體被這股巨力頂得直衝半空。
陸衛腳下重重一踏,身形拔地而起,瞬間追上被頂飛的子爵。
他在半空中腰部擰轉,右腿如戰斧般高高掄起。
一記下劈!
帶著千鈞之力的腳後跟,狠狠砸在子爵的胸口。
「轟!」
子爵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被硬生生砸回地面。
堅硬的青石板被砸出一個深坑,子爵的肉身在深坑底部直接四分五裂。
純陽真火順勢蔓延,將殘軀瞬間焚為灰燼。
陸衛穩穩落地。
皮靴踩在焦黑的坑洞邊緣。
三名高階血族子爵,在三個呼吸間,全部被生生打爆,屍骨無存。
前院恢復了死寂。
陸衛散去雙拳上的太乙指虎。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地焦土,看向坐在台階上的宋棗兒。
「沒事了。」陸衛聲音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