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發重炮炮彈狠狠砸在津門警察總局大樓的東側外牆上。
承重柱瞬間崩斷,大樓三層的半面磚牆轟然倒塌。
成噸的鋼筋混凝土混合著碎玻璃,如瀑布般砸向前院的空地,激起漫天煙塵。
總局一樓大廳內。
李鐵單手撐住一根布滿彈孔的羅馬柱,右臂掛在脖子上,石膏早已被震碎。
他滿臉血污,吐掉嘴裡的灰土,單手扯下衝鋒鎗的空彈匣。
「噠噠噠!」
大門外,輕重機槍的掃射聲不絕於耳。
子彈成排地打進大廳,將精美的地磚和大理石牆面削掉一層又一層。
李鐵咬著牙,用力將一個新彈匣拍進彈倉。
他探出半個身子,槍口噴吐火舌,將三名試圖翻過掩體的軍閥士兵直接掃翻。
「退!全退回大廳死守!」
李鐵嘶吼著下達命令。
外圍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沙袋被火炮犁平,數百名軍閥士兵端著刺刀,踩著滿地同僚的屍體,如潮水般向總局大門壓進。
洋人僱傭兵躲在後方的裝甲車後,用重火力死死封鎖了大樓所有的出口。
李鐵身旁,只剩下不到三十名偵緝處警員。
人人帶傷,彈藥箱底空空如也。
幾名警員扔掉打空的手槍,直接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反握在手裡,眼睛死死盯著大門方向。
「李隊,沒子彈了。」一名年輕警員喉嚨發乾。
李鐵抓起腳邊一把寬背砍刀。
「沒子彈就上刀。」
李鐵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韓總長還在外面頂著,咱們就在這大廳里跟他們耗,死也得死在門檻里!」
大樓正前方的廣場上。
青石磚盡數碎裂,地面布滿焦黑的彈坑。
韓宗堯身披殘破的大氅,雙腿如鐵柱般死死釘在廢墟中心。
他胸口有一道深長的刀傷,從左肩一直撕裂到右肋。
皮肉翻卷,鮮血湧出,徹底染紅了裡面的白襯衫。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在韓宗堯身後,那尊原本巍峨雄渾的【定軍山】虛影,此刻黯淡到了極點。
山體上布滿巨大的裂痕,隱隱有崩塌之勢。
兩道身影分立左右,將韓宗堯死死夾在中間。
左側那人乾瘦如柴,手裡提著一柄滴血的鬼頭環首刀,刀背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右側那人穿著前朝黑褂,雙手戴著一副泛著幽藍毒光的精鋼指虎。
兩名軍閥重金請來的靈竅境供奉。
「韓宗堯,別死撐了。」
提刀供奉冷笑一聲,刀尖斜指地面。
「津門的外圍防線已經全線潰敗,你這總局今天就是個死局。」
他上前一步。
「交出那份密約的原件底稿,乖乖束手就擒,大帥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韓宗堯抬起粗壯的手臂,用大拇指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濃痰,虎目圓睜。
「想要底稿?」
韓宗堯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去陰曹地府找老子要!」
話音未落,韓宗堯腳下猛然發力。
泥土炸開。
他龐大的身軀不顧胸口的重傷,合身撞向提刀供奉。
右拳緊握,軍煞之氣盡數匯聚於拳鋒,帶著撕裂空氣的狂暴音爆,一拳轟下。
「冥頑不靈!」
提刀供奉臉色一沉,雙手握住刀柄。
體內靈竅氣機轟然運轉,一道長達數丈的血色刀芒拔地而起,狠狠劈向韓宗堯的面門。
另一側的指虎供奉同時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雙拳揮動。
十道幽藍色的毒氣化作尖銳的利爪,直摳韓宗堯的後心。
韓宗堯不管不顧,背後定軍山虛影猛地一震,強行撞向毒氣利爪。
「砰!」
定軍山虛影再添數道裂痕,軍煞之氣被毒氣腐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韓宗堯悶哼一聲,右拳硬生生砸碎了血色刀芒。
拳頭去勢不減,擦著刀刃轟在提刀供奉的左肩上。
咔嚓。
提刀供奉肩骨碎裂,向後倒退數步。
但韓宗堯胸口的刀傷再次崩裂,鮮血狂噴。
他身形踉蹌,單膝跪倒在廢墟中。
定軍山虛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徹底黯淡。
「韓總長,上路吧。」
指虎供奉抓住機會,躍至半空。
他雙拳合攏,帶著致命的毒芒,狠狠砸向韓宗堯的天靈蓋。
韓宗堯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砸落的毒拳。
他咬緊牙關,準備引爆體內殘存的軍煞之氣,做最後一搏。
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雷鳴,在總局大樓上方的天際炸響。
聲音極大,仿佛將整片天空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指虎供奉動作一滯,本能地抬頭望去。
鉛灰色的雲層被一股蠻橫的巨力從中粗暴地扯開。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裹挾著刺目的紫青雷霆,從九天之外筆直墜落。
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長長的焦黑尾跡。
如同流星砸地。
目標,正是總局大院的正中央!
「退!」
指虎供奉感受到那股自上而下傾軋而來的毀滅氣機,臉色劇變,驚恐大吼。
他強行收回拳勢,雙腳在半空中連點,拼命向後暴退。
提刀供奉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連退數丈。
「砰!!!」
暗金流星落地。
總局大院中央的地面,轟然炸開。
泥土、青石板、以及周圍的幾具殘屍,瞬間被狂暴的衝擊力氣化。
一個直徑三丈的巨大深坑出現在原地。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恐怖的反震氣浪,猶如實質的颶風,向著四周瘋狂橫掃。
幾輛廢棄的吉普車被掀飛上半空,重重砸在圍牆上。
沖入大院的幾十名軍閥士兵,被這股氣浪直接拍碎了胸骨,慘叫著倒飛而出,摔在泥地里當場斃命。
煙塵瀰漫,雷光閃爍。
韓宗堯單膝跪地,用手臂擋住狂風。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深坑中心。
煙塵緩緩散去。
陸衛單手提著那隻黑色的牛皮箱,從深坑底部一步步走上邊緣。
黑色長風衣在氣浪中獵獵作響。
他眼底暗金色的火苗劇烈跳動,紫青雷光順著他的皮靴一路向上遊走,發出噼啪的爆鳴。
「總長,我來晚了。」
陸衛看了一眼韓宗堯胸口的刀傷,聲音冷硬。
韓宗堯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咧嘴笑了。
「死不了。」
陸衛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那兩名退到遠處的軍閥供奉。
大院外圍的軍閥炮兵陣地並沒有因為陸衛的出現而停止攻擊。
「轟!轟!」
三發重炮炮彈帶著刺耳的嘯叫聲,划過拋物線,從半空中筆直地砸向陸衛和韓宗堯所在的區域。
「小心炮彈!」李鐵在大廳內嘶吼出聲。
陸衛連頭都沒抬。
他鬆開提箱的右手。
皮靴重重踏在地面上。
「開。」
陸衛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轟!
丹田氣海內,一百枚純陽炁汞徹底沸騰。
大日雷獄的虛影,在陸衛身後瞬間膨脹爆開。
一座巍峨、龐大、通體暗金的宮殿,強行擠碎了周遭的虛空,穩穩鎮壓在大院之上。
宮殿正上方,一輪赤金烈陽高懸,紫青雙色的雷霆在烈陽中瘋狂翻滾。
靈竅境的內景法域,徹底展開!
方圓百丈的空間,瞬間被拖入這片雷火交織的領域之中。
溫度直線拔高。
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變得極度乾燥。
那三發從天而降的重炮炮彈,剛一落入法域的邊緣,甚至還未來得及觸及地面。
嗤!嗤!嗤!
三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炮彈的精鋼外殼,在接觸到內景極高溫度的剎那,瞬間變紅,軟化。
緊接著,連爆炸的火光都沒能閃爍一下,三枚炮彈便在半空中被徹底氣化,變成了三縷極其稀薄的青煙,隨風消散。
連一滴鐵水都沒能留下。
大廳內。
李鐵和殘存的三十名警員,死死瞪大雙眼,看著半空中那駭人聽聞的一幕。
連炮彈都能瞬間蒸發。
他們握著刀柄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那是對極致力量的本能戰慄。
大院內。
兩名軍閥供奉看著籠罩在頭頂的暗金宮殿和赤金烈陽,臉色瞬間一變。
「靈竅境!」
提刀供奉聲音發抖,握刀的雙手骨節泛白。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方領域內的天地靈機已經被徹底切斷。
他們的內景被壓製得死死的,連一成氣機都調動不起來。
在這座雷火法域內,陸衛就是絕對的主宰。
「逃!」
指虎供奉當機立斷,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腳猛踏地面,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拼命向著大院外狂奔。
提刀供奉也緊隨其後,甚至連掉落在地上的刀鞘都顧不上撿。
陸衛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抬起。
他看都沒看兩人逃竄的背影,食指指向上空的赤金烈陽。
「死。」
陸衛指尖猛然向下一划。
「咔嚓!!!」
震天動地的雷鳴在法域內炸響。
懸掛在宮殿上方的那輪赤金大日,猛然收縮。
兩道粗如水桶、通體紫青色的狂暴雷柱,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從大日中轟然劈落!
雷柱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逃竄的兩名供奉。
「不!」
指虎供奉感受到頭頂傾軋而下的毀滅氣息,發出一聲絕望的悽厲慘叫。
他拼盡全身氣血,在體表撐起一層厚重的幽藍毒氣護盾。
提刀供奉也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凝結出一道血色罡氣罩。
但在紫青雷柱面前。
脆弱得如同糊窗戶的薄紙。
砰!砰!
兩聲清脆的爆響。
幽藍護盾與血色罡氣在接觸雷柱的瞬間,直接粉碎成渣。
紫青雷霆摧枯拉朽般貫穿了兩人的身軀。
「啊!!!」
兩聲悽厲的慘叫剛剛響起,便被雷鳴聲徹底淹沒。
雷光將兩人的身軀狠狠砸入地下。
大地震顫。
兩名供奉被這股恐怖的力道劈得倒飛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撞碎了總局大院的圍牆,重重砸入外面的廢墟之中。
磚石亂飛,煙塵四起。
雷光散去。
兩名軍閥重金聘請的靈竅境供奉,渾身焦黑,皮肉大面積碳化。
他們躺在廢墟坑底,口中不斷湧出黑血。
護體罡氣如薄紙般粉碎,當場被劈成重傷。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陸衛緩緩收回右手。
他轉過頭,看向單膝跪地的韓宗堯。
韓宗堯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遠處那兩名重傷的供奉,又看了看懸在頭頂的大日雷獄,嘴角咧開一個極度狂放的笑容。
「你小子,這動靜搞得夠大。」
陸衛走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韓宗堯的手臂,將他從廢墟中拉了起來。
「還能殺人麼。」陸衛聲音平穩。
韓宗堯站直身軀,左手摸到後腰,抽出那把特製左輪手槍,單手撥動擊錘。
「殺光這幫孫子,管夠。」
韓宗堯大笑出聲。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民國:從臭腳巡到盪魔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