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西郊,晉察冀軍區軍工研究院。
陸衛停在研究院外圍的鐵絲網前。
他從風衣內兜掏出那份結構圖,借著遠處的探照燈餘光掃了兩眼,確認方位。
結構圖上標註的廢棄排污管道,就在他左側三十步外的位置。
陸衛貼著牆根,避開兩道交叉掃過的探照燈光柱,走到排污口前。
一塊生滿鐵鏽的生鐵格柵擋在洞口。
陸衛雙手扣住格柵邊緣的鐵條,十指發力,小臂肌肉塊塊隆起。
「咔吧。」
嵌在水泥里的膨脹螺絲被硬生生拔出,生鐵格柵被他隨手扔在一旁的草叢裡。
陸衛俯下身,鑽進排污管道,順著傾斜的管壁向下滑行。
管道內部充斥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防腐劑的氣味。
滑行了約莫兩百米,前方出現一個垂直的豎井。
陸衛雙腳蹬住管壁,減緩衝勢,翻身躍下豎井,穩穩落在地下兵工廠第一層的水泥地面上。
軍靴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這裡是地下負一層,屬於外圍通道。
陸衛貼著通道的承重牆,向深處推進。
前方轉角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軍靴磕碰地面的脆響。
「一組巡邏完畢,未發現異常。」
「二組接替,注意盯著點通風口。」
兩名帶隊的班長交接完畢,兩組軍區精銳擦肩而過。
一組三人,端著裝配刺刀的毛瑟步槍,正朝著陸衛所在的通道走來。
陸衛屏住呼吸,後背緊緊貼著牆壁死角。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皮下的暗金紋路閃爍。
一團液態的暗金物質從指尖湧出,迅速拉長、變細,眨眼間化作五根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暗金細絲。
這細絲融合了太乙庚金的極致鋒銳與天魔本源的堅韌,在昏暗的通道內幾乎隱形。
三名士兵端著槍,邁步走過陸衛所在的死角。
陸衛右手猛然探出。
五根暗金細絲如同毒蛇吐信,瞬間跨越數米的距離,精準地纏住三名士兵的脖頸。
陸衛五指猛然向回一收。
「嗤!」
極細的切割聲響起。
暗金細絲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三人的皮肉、氣管和頸動脈,深深卡進頸椎骨縫裡。
三名士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脖子,雙眼暴凸,步槍脫手掉落。
陸衛左手探出,在三支步槍落地前將其穩穩接住,輕輕靠在牆邊。
右手順勢一拽。
暗金細絲拖著三具抽搐的軀體,直接將他們拉進牆角的陰影盲區。
鮮血順著切口狂涌,還未滴落在地,暗金細絲表面便生出極其微小的吞噬倒刺,將噴涌的血液吸收得一乾二淨,沒有在通道內留下半點血跡。
陸衛如法炮製,踩著軍靴的步點,悄無聲息地摸到另外三個士兵身後。
指尖彈射,細絲纏頸,發力收緊。
又是三具屍體被拖入雜物堆後方。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陸衛收回暗金細絲,細絲重新液化,滲入指尖皮下。
他越過巡邏通道,順著結構圖的指引,來到通往負二層的階梯前。
一扇厚重的精鋼防爆門擋在階梯盡頭。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組複雜的機械密碼盤。
陸衛沒有去破解密碼。
他右手按在精鋼門板上,丹田氣海內的純陽金丹瘋狂轉動。
赤金色的純陽真火順著掌心狂吐而出,直接覆蓋了門軸和鎖扣的位置。
高溫瞬間將防爆門的門軸燒成通紅的鐵水。
陸衛抬起右腿,一記正蹬狠狠踹在門板中央。
「砰!」
失去門軸固定的精鋼防爆門向內倒塌,重重砸在負二層的地面上。
陸衛踩著發燙的金屬門板,跨入活體實驗區。
眼前的景象,讓陸衛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這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平層。
平層中央,密密麻麻地豎立著粗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
實驗區正前方的鋼鐵高台上,架設著一台龐大的主控設備。
一名穿著白大褂、肩膀上掛著尉官軍銜的軍方研究員,正拿著一個記錄本,冷漠地記錄著各項數據。
幾名端著衝鋒鎗的守衛站在他身側。
防爆門倒塌的巨響驚動了他們。
「什麼人!」
尉官猛地轉過頭,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
幾名守衛立刻調轉槍口,對準陸衛。
陸衛沒有半句廢話,右臂平抬。
暗金色的液態物質順著毛孔狂涌而出,瞬間覆蓋整條右臂,向前極速拉伸。
「唰!」
五尺長的太乙斬馬刀在半空中成型,刀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陸衛雙腿猛蹬地面,水泥地面當場炸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頂著守衛掃射出的衝鋒鎗子彈,悍然衝上鋼鐵高台。
子彈打在陸衛覆蓋著暗金皮膜的手臂和胸膛上,盡數被彈開。
陸衛腰背發力,雙手握緊斬馬刀的長柄,一刀橫掃。
刀鋒輕而易舉地切斷了兩名守衛的腰椎。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間分離,內臟混合著鮮血灑滿高台。
尉官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配槍。
陸衛根本不看他,轉身一記力劈華山。
純陽真火順著雙臂灌入刀身,赤金色的火焰暴漲。
「轟!」
五尺斬馬刀帶著千鈞巨力,重重劈在主控台上。
堅固的鋼鐵控制台如同豆腐般被一刀劈成兩半。
內部的電路線纜瞬間短路,爆出刺目的藍色電火花。
連接著玻璃容器的輸液管道被盡數斬斷。
高壓泵失去控制,猩紅色的神道武藥順著斷裂的管道狂噴而出,濺滿整個高台。
尉官剛剛拔出手槍,還沒來得及打開保險。
陸衛的左手已經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地面。
「干出這種事,和東洋鬼子勾搭一起,你們也配穿這身軍裝。」
陸衛眼神如刀,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尉官的頸椎骨被直接捏成粉碎。
腦袋軟綿綿地歪向一側,當場斃命。
陸衛隨手將尉官的屍體扔下高台。
主控台被毀,實驗區內的警報系統徹底癱瘓失效。
玻璃容器內部的輸液停止,猩紅液體開始順著排污口迅速排空。
那些浸泡在容器里、尚未完全異化的平民紛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容器底部,大口喘息。
陸衛提著暗金斬馬刀,站在滿地狼藉的高台上。
就在這時。
實驗區最深處的一扇重型隔離門,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
「嘎吱!嘎吱!」
隔離門頂部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在地下空間內迴蕩。
門板從內部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巨力猛烈撞擊,向外高高凸起一個巨大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