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放帶著陳元進了這個名叫金安縣的縣城。
徐天放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個院子裡,管家和一眾僕從迎接主人一般將徐天放迎了進去。
陳元這才知道,徐天放在金安縣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家。
洗漱乾淨,換了一身新衣服之後,陳元來到正廳。
徐天放也已經收拾乾淨,正一邊吃飯一邊等他。
陳元也不客氣,坐下就大快朵頤起來。
這段日子一直在山中穿行,他確實是餓壞了。
兩人一頓狼吞虎咽,管家安排人連續上了兩次飯菜,陳元和徐天放才算是填飽了肚子。
揮手將眾人斥退之後,徐天放的目光落在陳元身上。
「你心裡有什麼疑問,現在可以問了。」
徐天放開門見山地說道。
「並沒有。」
陳元搖搖頭,說道。
「陳元,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太過謹慎,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很多時候我都懷疑你身體裡面藏著一個七老八十的靈魂,行事比我還束手束腳。」
徐天放道,「老夫如果要害你,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
在老夫面前,你用不著如此顧忌,有什麼話都可以說。」
陳元沉默片刻,還是搖搖頭,「我真沒有什麼疑問。
徐老你帶我走這條路,肯定是有徐老你的打算,對我來說,只要目的沒變,那就沒有問題。」
「行吧。」
徐天放撇撇子,無語地說道,「就算你不問,我也要跟你說兩句的。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沒苦硬吃,放著好好的官道不走非得穿山越嶺?」
說著,徐天放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張字條,丟給了陳元。
陳元下意識地接在手裡,低頭一看。
只看字條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子。
陳元大致一看,神色頓時一變。
數日之前,長平縣遭到神秘力量的襲擊,縣城被攻破,城內四上慘重,連聖宗高手胡北持等人也受到了重創。
這就是字條上寫著的消息。
數日前,那時候他們應該還在山中如同野人一般穿行。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離開長平縣,那現在是不是也成了受害者?
連胡北持都被人重傷,他們要是留在長平縣,誰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陳元一臉驚訝地看向徐天放。
徐天放那麼著急離開長平縣,還放著官道不走非得走偏僻的山林,難道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陳元一開始就猜徐天放那麼著急帶他離開有問題。
沒想到——
「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提前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我也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就算我提醒胡北持,他也不會相信。」
徐天放沉聲道,「當時我也只是發現長平縣外有大量神秘高手湧現,我並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
為了安全起見,我才帶你離開長平縣,畢竟為了避開他們,不惜穿山越嶺。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對的。」
「徐老你也不知道偷襲長平縣的人是誰?」
陳元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可能是御獸宗,也可能是劍宗,甚至可能是三宗四派的其他人,誰知道呢?」
徐天放搖搖頭,說道,「不過這些跟我們沒有關係。
可惜胡北持這條線算是廢了。
本來你要是攀上他的關係,加入聖宗之後不說一帆風順,至少可以少許多阻力。」
徐天放手指敲打著桌面,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良久之後,他才繼續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我本來也不想摻和紅虎和白虎之間的紛爭。
咱們乾脆就直接一點,不靠任何人,你直接去參加聖宗的入門考核!」
陳元:「……」
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好吧。
是你們一個兩個的非要搞事情。
「我打聽過了,胡北持並沒有撒謊,這次聖宗入門考核,拔得頭籌者確實有機會學到聖宗的五大絕學。」
徐天放繼續說道,「本來我也不敢想,不過你能突破到化勁,並且練成了虎魔碎骨錘拳,現在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陳元只是聽著,一言不發。
他現在還不知道徐天放到底有什麼圖謀,不過他想,徐天放如此想盡辦法要將他送進神聖宗,恐怕不僅僅是惜財那麼簡單。
而他現在,也沒的選。
他要是敢拒絕徐天放,只怕徐天放不會放過他。
陳元估摸著,徐天放的實力絕對不僅僅是內氣境那麼簡單。
「以你現在的實力,通過聖宗的入門考核不難。
不過胡北持也跟你說過,事涉聖宗五大絕學,今年參加入門考核的人會比往年更加複雜,其中不乏那些出身非凡的傢伙。」
徐天放說道,「你想脫穎而出,拔得頭籌,那還得練。」
「徐老有何教我?」
陳元正色道。
不管徐天放有什麼圖謀,他首先要把自己送入神聖宗。
所以在自己進入神聖宗之前,徐天放應該不會害我。
陳元心中暗自思索道。
他正好可以藉助徐天放的力量,盡力去爭取神聖宗新弟子的魁首之位。
神聖宗的五大絕學,他勢在必得!
「那些出身不凡的天驕自幼便有頂尖武功修煉,有極品丹藥強壯氣血,還有高手日夜陪練,這些都是我們比不了的。」
徐天放沉吟著道,「你想要迎頭趕上,那就要拼命。
陳元,你敢不敢拼?」
「敢。」
陳元毫不猶豫地說道,「胡北持也跟我講過這個道理,他讓我挑戰長平縣的化勁武者,我如果害怕,當初就不會去挑戰程高燼了。」
「那就好。」
徐天放微微一笑,說道,「從這裡到州府還有一段距離,這一路上,我會幫你接一些任務,歷練的同時,也能多賺些銀子,以備將來修煉所用。」
「任務?」
陳元有些疑惑。
「在咱們永州,官府經常會懸賞捉拿惡蛟榜上的惡人,有些人便以懸賞為生,他們拿到人之後去官府領賞。
這些人呢,我們通常稱之為陰陽校尉。」
徐天放說道,「陰陽校尉雖然不是官兵,卻也要在官府登記入冊。
我已經替你登記過了,以後你便可以陰陽校尉的身份的行事。
這陰陽校尉雖然不領官府俸祿,但也算半個官面的身份,行事也有幾分方便。
而且你還能與惡蛟榜的人交手。
能上惡蛟榜的,手上都是有些硬功夫的。」
惡蛟榜陳元知道,當初那個趙九就是惡蛟榜上排名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的存在,懸賞足有一千兩銀子。
還有一個排名第八百的,死在了林青竹手上。
陳元懷疑徐天放早就有所謀劃,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替他做好了登記?
「也是你的運氣,根據我的消息,惡蛟榜上排名一千一百五十七的杜若飛就藏在金安縣,你去將他拿下,我們在繼續趕往州府。」
徐天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