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的辛苦費?
陳元幾乎被氣笑了。
他辛辛苦苦搶來的東西,你姜自在只是幫我當個搬運工,就想憑空拿走三成?
你看我陳元像是冤大頭嗎?
「陳兄,三成真的不多了。」
姜自在一臉認真地說道,「你看情況是不是這樣的,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搬運。
如果留在這裡,勢必會便宜了其他人。
就算你強行搬走他們,一路上難道就不會遇到心懷叵測之人?
我知道陳兄你實力強大,連雷火都不是你的對手,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還有那明槍暗箭難防——」
「我幫陳兄你這個忙,那也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的。
首先我得找好幾個兄弟幫忙,其次,如果有人打劫,我們還得保護這些東西。
民間鏢局押鏢還得收銀子呢,我們總不能白忙活吧。
而且我還能跟陳兄你保證,如果這些東西我不能完好無損地帶出天機洞,我可以照價賠償陳兄你的損失。
這麼一說,陳兄你還覺得三成的辛苦費貴嗎?」
陳元看著姜自在,姜自在一臉誠懇。
「陳兄,我並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就想賺點辛苦錢。」
姜自在認真地說道。
陳元心中不禁有些啞然。
人跟人還真是不一樣。
那雷火行事霸道,唐千則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這姜自在,卻是處處算計。
三人同樣是神聖宗內大家族的子弟,卻養出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其實陳元也有點佩服姜自在的算計。
在天機洞內開鏢局,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主意。
每個試煉者都會在這裡面得到不少東西,而攜帶那麼多東西出去並不容易。
如果真讓姜自在把這生意做成了,單靠著抽成的東西,姜自在都能在考核當中名列前茅。
當然,這生意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首先得有足夠的實力才行。
否則在這天機洞中,大家本來就互相搶,誰能保證一定把東西帶出天機洞。
有那麼一瞬間,陳元有些心動了。
畢竟這麼多東西,他確實很難一個人把它們帶出去。
「姜自在,我也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聽?」
陳元看著姜自在,緩緩地開口道。
「陳兄請講。」
姜自在笑呵呵地說道,「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陳兄不打算僱傭我,咱們也可以交個朋友,回頭陳兄如果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看你的收穫不小,恰好,我現在兼職打劫,不如你把身上的東西先交出來,咱們再談談下一步的生意,如何?」
陳元淡淡一笑,說道。
姜自在:「……」
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聽聽,人言否?
兼職打劫?
這裡可是天機洞!
你他娘的跑到這裡來兼職打劫了?
姜自在自問自己也算是什麼人都見過了,現在依舊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這陳元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生長的?
「陳兄,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姜自在道,「你跟唐千是朋友,我跟唐千關係也不錯,我以為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誰跟你說我和唐千是朋友?」
陳元打斷姜自在,說道。
姜自在:「……」
他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好像自己主動跳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坑裡來了。
「陳兄你是認真的?」
姜自在沉聲道。
「你覺得它會跟你開玩笑嗎?」
陳元頓了頓手上的大匠之錘,發出砰砰地悶響聲。
「陳兄,我知道你擊敗了雷火,但你和雷火擅長的都是虎魔碎骨錘拳,你熟悉他的手段,所以才能擊敗他。
但我不一樣。」
姜自在沉聲說道,「你我如果真的交手的話,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姜自在挺了挺背,臉上露出自信之色。
他姜自在只是低調,並不是菜。
都說雷火是聖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那只是因為他姜自在不爭。
否則,雷火可未必能有那麼大的名聲。
「是嗎?那我倒是想要試試。」
陳元哈哈一笑,「如果你能擊敗我,那這單生意,我便交給你做了如何?」
饒是姜自在的深沉,也被陳元給氣笑了。
都已經動手了,你現在才跟我談生意?
這不是扯淡嗎?
我要是能打敗你,這些東西就全都是我的,我用得著再去賺那仨瓜倆棗的辛苦費嗎?
「少廢話,看招!」
陳元向前一步,手裡的大匠之錘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就奔襲而至。
姜自在氣得臉色通紅,他腳下一踏,身形如同一道輕煙一般向後飄去。
姜自在修煉的太虛驚鴻步的簡化武功,名喚凌波微步。
這門武功雖然無法達到太虛驚鴻步那般的踏虛御空、空間挪移的程度,練成之後,卻也能縮地成寸,神機百變。
自從姜自在練成了這凌波微步之後,就算是尋常的內氣境武者,也休想碰到他的衣角。
陳元施展出虎魔碎骨錘拳,大匠之錘如同狂風一般席捲四方。
但姜自在就如同一片落葉,在狂風之中縱橫來去,狂風卻始終傷不到他分毫。
陳元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上乘的身法。
之前和雷火、唐千交手,雷火和唐千走的都是勢大力沉的路子,恰好和陳元一樣。
而陳元四次氣血沖關,氣血之雄厚本來就比他們兩個更勝一籌。
結果自然是以碾壓性的優勢擊敗了兩人。
但姜自在不同。
姜自在的武功路數和他們截然不同。
姜自在主修的是身法,這快如閃電的身法,正好克制陳元的大力。
力量再大,也要打得著人才行。
同等修為境界,幾乎沒有人能跟得上姜自在的速度。
一套虎魔碎骨錘拳打完,陳元就已經徹底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上的大匠之錘當做暗器一般擲了出去。
就在姜自在躲避之時,一抹刀光已經在陳元手上炸裂開來。
唰!唰!唰!
升龍刀法。
刀光凝聚出數條氣龍,張牙舞爪地向著姜自在撲了過去。
刀,比錘要快了三分。
噗嗤一聲。
姜自在的衣角被刀鋒削下來一塊。
姜自在臉色微微變化,體內氣血運轉,全力施展起來凌波微步。
他也發現了,陳元比雷火更加難纏。
稍有不慎,他是真的有可能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