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擊敗姜自在,陳元剛剛幾乎用出了全力。
除了沒有使用冰魄神光劍丸,他幾乎用出了所有的底牌。
這麼做的效果很明顯。
姜自在確實敗在了他的手裡,但卻引起了一些連鎖反應。
比如引起了這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傢伙的注意。
這也是之前為什麼陳元不願意暴露真正實力的原因。
從他跟神聖宗之人接觸的經驗上來看,神聖宗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無論胡北持,還是徐天放,那都是老奸巨猾。
他稍微有些不注意就會落入這些人的算計當中。
他現在已經足夠小心了,結果還是遇到了這種事情。
鬼知道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陳元之前已經站過一次隊,雖然胡北持倒了,但胡北持背後的法王還在。
陳元現在投靠別人的話,很容易給人一種兩面三刀的觀感。
但拒絕這個人……
陳元念頭轉動。
「這位前輩,我還是想先通過了考核。」
陳元躬身道,「做事應該有頭有尾,我想試一試我的實力到底配不配得上神聖宗弟子這個身份。」
「試個屁!氣血大圓滿,虎魔碎骨錘拳圓滿,升龍刀法圓滿,這屆的弟子有誰能打得過你?
別說這些還沒入門的,就算是那些入了門的,只要不是內氣境,有一個算一個,單打獨鬥沒一個是你的對手!」
那男人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你有必要浪費時間參加這個試煉嗎?
只要你答應我,你立馬就是聖宗弟子!」
「五大絕學……」
陳元小聲道。
男人頓時氣結。
什麼條件他都能答應陳元,唯獨這五大絕學。
「小子,別看你練成了虎魔碎骨錘拳,但五大絕學修煉艱難,你未必練得成。
以前也有很多自命不凡的傢伙強行修煉五大絕學,結果都是白白蹉跎了光陰。
一旦浪費了修煉的最佳時機,再想追趕上來就很難了。
與其去賭一個可能,不如修煉次一級的武功,未來的成就也未必就差多少。
你要明白,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同樣一門武功,在不同的人手裡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男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在天機洞裡找到了神機百鍊訣,我覺得不修煉太浪費了。」
陳元淡淡地說道。
男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
你在天機洞裡找到了神機百鍊訣?
你他麼是在開玩笑嗎?
不但男人,姜自在也瞪大了眼睛。
大家一起進的天機洞,憑啥你這麼優秀?
我被淘汰了,你竟然連神機百鍊訣的傳承都找到了?
姜自在滿臉都是嫉妒之色。
與神機百鍊訣相比,陳元從雷火那裡打劫來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但憑這一項收穫,陳元就絕對可以在這一次入門考核中拔得頭籌!
不——
姜自在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一次入門考核的規矩,拔得頭籌者可以隨便選擇一門五大絕學來修煉。
陳元現在找到了神機百鍊訣的傳承,如果再學一門,就相當於他一個人能修煉兩門聖宗五大絕學?
姜自在嫉妒得簡直要發狂了。
別人學一門五大絕學就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陳元這是祖墳上著火了吧。
「算了——」
男人嘆了口氣,這樣的人,確實不是他可以覬覦的。
一個能在天機洞中找到神機百鍊訣傳承的傢伙,當他的徒弟太浪費了。
「咱們乾脆結拜成異性兄弟吧。」
男人眼珠子一轉,忽然開口道,「對,就這麼辦!」
他拉著陳元就開始磕頭。
陳元還懵著呢,就已經被他強迫著磕了八個頭。
對方的修為不知道比陳元強了多少,陳元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二弟,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了,在聖宗,我罩著你。」
男人拍著陳元的肩膀,一臉得意地說道,「對了,你大哥我是聖宗的白龍使周漢升。」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報家門。
神聖宗的白龍使?
陳元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神聖宗宗主之下,地位最高的是法王,法王之下,便是各個使者。
白龍使,在神聖宗絕對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遠非胡北持能夠相比。
難怪他絲毫不把胡北持放在眼裡。
堂堂白龍使,竟然成了他的結拜兄弟?
他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竟然跟這等大人物成了結拜兄弟,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在神聖宗可以橫著走了?
陳元下意識地看向遠處的姜自在。
「大哥,我淘汰了他,他不會報復我吧?」
陳元開口道。
姜自在一下子跳了起來。
狗日的,我只是想賺你點辛苦錢,你害得我都被淘汰了,竟然還不罷休?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我之前確實想過報復,但現在你他娘的都是白龍使的結拜兄弟了,我哪還敢報復你?
「他?」
白龍使周漢升瞥了一眼姜自在,一臉不屑地說道,「別說他了,就算是他爹來了,在我面前也不敢說報復這兩個字。」
「技不如人,願賭服輸,我怎麼會報復呢?」
姜自在訕訕地笑道。
要想壓白龍使周漢升一頭,除非他們姜家的老祖宗親自出馬。
但為了這麼一個矛盾就讓老祖出手實在是不划算。
他跟陳元也沒有解不開的恩怨,更何況現在吃虧的是他。
「陳兄,你真的是小瞧我了。」
姜自在一臉誠懇地說道。
「啪!」
他話音未落,臉上已經多了五個手指印,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滿臉發懵。
「陳兄也是你能叫的?他是我的結拜兄弟,你敢叫他陳兄,莫非你覺得你能跟我稱兄道弟了?
哼,你跟我稱兄道弟,我見了你爹難不成要叫叔父?
我敢叫,他敢答應嗎?」
周漢升冷冷地說道。
姜自在欲哭無淚,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就是隨便一說好吧。
不過誰讓周漢升實力強,地位高呢,他只能忍著。
「我錯了。」
姜自在委屈地說道,「陳——叔父,都是我不自量力,我萬萬不敢報復。
待叔父奪魁之後,我姜家自有一份賀禮奉上,請叔父念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不要跟小侄計較。」
姜自在的表現倒是輪到陳元發愣了。
這些傢伙都這麼能屈能伸的嗎?
雷火是這樣,姜自在更誇張。
這簡直就是唾面自乾啊。
你們這樣,讓我真的很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