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從甌江商業聯合會辦公室出來以後，直接回到了廟街服裝批發市場。
此時服裝批發市場的生意依舊火爆。
如果沒有黑幫成員的搗亂，這樣的生意讓甌江人做下去，遲早有一天火便整個法蘭西。
這一點陳震在上輩子就已經知道了。
他要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時機，抓緊用xx內衣和絲襪鋪開自己的商業版圖。
穿過人潮擁擠的批發市場，陳震走進後面的製衣工廠。
一走進來，溫度明顯比外面高出了好幾度。
狹小逼仄的製衣工廠分屬於大大小小不同的老闆。
多的老闆手裡有七八台縫紉機，少的老闆手裡只有三四台。
大家都是在同一個起跑線起步，省吃儉用扣下來的錢就買機器、從老家招人。
人歇縫紉機不歇，全天24小時換班搞生產。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大家都卯足了勁！
此時，看到陳震進來，幾個小老闆都走過來客客氣氣地跟他打著招呼。
「陳警官來了，吃了麼？」
「陳警官，BRB部門怎麼樣，辦的都是大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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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自從你去了BRB，街上那些黑幫成員都不敢來了。」
「是啊，第3區警署的幾個番人警察對我們都客客氣氣了。」
「陳警官，你當真是我們甌江人的驕傲！」
陳震走在製衣工廠，耳邊傳來的全是各種恭維聲。
看著一個個同鄉對自己露出的期待眼神，陳震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
陳震知道，自己作為第一個走進BRB的華人警察，身上肩負的都是同鄉血親的期望。
就像是七十年代，村里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是全村的希望！
這個年代的人淳樸啊！
陳震面對同鄉們的恭維，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一個個回應過去。
他的這個態度，讓同鄉們覺得這孩子得勢了還不驕不躁，以後必有大出息！
站在自己縫紉機面前的陳根生，看著陳震的表現，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這孩子，真出息了！」
陳根生主動迎接上來，拉著陳震來到一台縫紉機面前，彎腰從地上的框裡拿出一件黑紅蕾絲連體束胸衣。
正在這台縫紉機上幹活的樸素女孩，臉色「騰」的一下變得緋紅一片。
站在一旁的陳明輝臉色也有些尷尬。
這個年代的人當真是淳樸。
「陳震，這是你上次說的什麼內衣，我讓阿霞做了幾件，你看看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陳根生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陳震。
陳震接過來看了看，發現這個樣式的xx內衣基本上和後世的沒有區別。
如果說非要有區別，那就是陳根生沒有按照設計圖走。
該用透明的地方沒用，該減少布料的地方沒有減少布料。
這年頭的人，還是放不開啊！
「嗯不錯。」陳震將內衣丟進框子，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陳叔，你應該嚴格按照設計圖紙生產，而不是添加自己的想法。」
「這樣就會失去特色。」
陳根生聞言，隨即做出了解釋。
「陳震，設計圖上的樣式過於大膽，起不到內衣的作用。」
「而且，材料完全按照圖紙上的要求製作，達不到合格的質量標準。」
「穿不了幾次就會壞。」
「這樣的服裝，真的會有人購買？」
陳震聽到這話，心裡清楚這是這個時代人的局限性。
沒有辦法，他們都沒有見過什麼叫做xx內衣。
這個樣式的內衣太過大膽，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雖然陳根生不反對陳震試驗這樣的服裝，但他畢竟年紀大了，思想被禁錮住，不知道如何變通。
這樣的生意，還得讓陳明輝這樣的年輕人負責。
「陳叔，這種類型的服裝不是以質量取勝的。」陳震當著幾人的面，道出了真相。
「這種衣服就是要大膽，就要吸引人的眼球，銷量才會高。」
「買這種衣服的人也不會去追求質量，她們只會在乎款式多不多，上新的速度快不快。」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們很少在意價格。」
「之後要是生產絲襪，還要特意出一批質量差的，一撕就破的那種。」
陳震這番言論，讓幹了半輩子服裝的陳根生開了眼界。
什麼不追求質量，什麼不在意價格？
而且還要特意生產一批質量差的？
這是什麼邏輯？
陳根生根本聞所未聞。
「陳震，做生意不是過家家。」陳根生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試驗可以，但也要根據實際來。」
「這樣的服裝，還有你口中一撕就破的絲襪，真的有人會買？」
陳震信誓旦旦地向陳根生保證道：
「陳叔，相信我，真的有人會買。」
「只不過要動用些營銷手段。」
陳根生嘆了口氣，「陳震，你還是好好當警察吧，做生意的事還是交給我。」
陳震給陳明輝使了個眼色，「把東西拿到樓上去。」
陳明輝立即會意，快步走出製衣工廠。
陳震拿了兩套內衣，拉著陳根生上到樓上的公寓。
當陳明輝將那200萬法郎現鈔放到陳根生面前時，後者「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雙手都忍不住顫抖。
「陳震！這麼多錢，你哪裡來的？」
關於這個問題，陳震想了很多答案，但有一個回答，肯定能讓陳根生安心接受。
「上司分的，見者有份，我不拿會被排擠。」
聽到陳震這個回答，陳根生的驚恐肉眼可見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欣慰！
「陳震，你終於懂事了！」
「不是叫你同流合污，而是讓你合群，別當出頭鳥！」
「你上司讓你拿你就拿，少說話，多做事......」
陳震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當下把話引到了正事上來。
「陳叔，你在93省物色新批發市場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
「這錢拿去幫我買個廠房，再添一些縫紉機、做絲襪的襪機。」
「單針筒、雙針筒、賈卡襪機都來點。」
「哦，還有定型機，都用的上。」
接著陳震一指陳明輝，「明輝就跟在你身邊，廠房和機器的錢不夠，你跟我說。」
「到時候廠子弄起來，就讓陳明輝管著。」
陳明輝壯懷激烈地看著陳震。
陳根生深吸一口氣，最終答應了下來。
「好！年輕人就是要有闖勁。」
「不亂花錢，拿來投資實業，陳叔我支持你！」
「尋找廠房和購買機器的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