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蘭放下碗轉身跑進廚房,沈宗磊看著碗裡的幾個白薯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飯菜沒那麼快好,所以給他們都烤了幾個白薯。
雖然個頭很小,但這會正是他們需要的。
畢竟已經晚上九點了,上一餐還是十一二點左右吃的,而且大家都累壞了。
「大猛哥、國強哥,先吃點薯墊墊吧。」沈宗磊將碗往兩人面前推了一下。
兩人也沒客氣,這會確實是餓壞了。
沈宗磊也拿了一個,雖然有些燙手,但他也顧不了那麼多。
撕開白薯的皮,一股熱氣將他的頭髮都頂了起來。
吹了幾下,沈宗磊輕咬一口,軟糯粘牙還有些燙。
晚飯是十點左右開始吃的,沒有高壓鍋的情況下,燉野豬肉起碼得半個小時。
隨著飯菜被陸續端上桌,只吃了一些白薯的幾人終於吃上飯。
沈宗磊只喝了一小杯酒,不管是沈敬文還是趙國強都沒有讓他再喝。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沒有好透。
所以沈宗磊只好端著碗庫庫吃菜。
野豬肉的口感和味道跟家豬肉不一樣,光是皮就非常緊實。
只不過殺豬的時候沒有開水,所以野豬皮上還帶著不少堅硬的毛。
不過也沒誰吃過不帶毛的野豬。
飯後,張大猛和趙國強拎著他們的東西離開。
沈宗磊準備去燒水洗澡,才知道王曉蘭已經幫他弄好了。
夏天本來都是用冷水洗,但沈宗磊這會還不敢,他怕萬一用冷水又燒上一次。
洗完澡後,沈宗磊回到屋裡,孩子也早早的睡了。
他鑽到床上時,王曉蘭往裡面縮了一下。
「今天讓你擔心了吧?」
「以後我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以後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以後我會賺很多很多...」
沈宗磊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王曉蘭聽到響起的鼾聲,側過頭看著躺在身旁的男人。
「安全回來就好...」
當沈宗磊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才發現他是最後一個起床的。
沈敬文帶著沈宗光和沈宗明天沒亮就進山砍柴,大嫂和二嫂也去了水裡收網放網,王曉蘭則在岸邊洗衣服。
「就說你身體還沒好,你看看天都亮了才起來,鍋里有粥,我把昨晚你們剩的豬頭肉切了一些放在大鍋里,你一會記得吃。」劉香竹看到沈宗磊出來小聲說道。
「媽,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該補還是要補,現在家裡有肉你還不吃不成?」
劉香竹說完扛著鋤頭去了菜園。
沈宗磊將粥和肉端到外面,家裡的幾個小孩立即圍了過來。
大哥沈宗光有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才學會走路,不過這會正在帶欄杆的嬰兒床里。
沈宗磊也有兩個兒子,老大現在三歲半,老二一歲。
他看著自家的老大,也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恍惚過後,他夾起一塊豬頭肉遞給大哥家的老大沈為國,「張嘴。」
別看上面帶著毛,能吃肉的日子可不多。
分別給三個小的餵了一口肉,沈宗磊便將碗裡剩下的兩塊豬頭肉塞進了自己嘴裡。
雖然有毛,但這會不是該嫌棄的時候。
飯後,沈宗磊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的院子裡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父親沒有和前世那樣發生意外早逝,大哥的腿也沒斷,二哥也沒瘋。
那麼接下來就是母親劉香竹的眼睛。
如果是二十年後,隨便找一家醫院估計都能輕鬆治好白內障。
可在這個時候,治療白內障的手術並不成熟,說不定還沒有,沈宗磊也不知道這會有沒有醫院能做這樣的手術。
而最好的辦法只有採取保守治療,儘可能的延緩病情,然後尋找相關專家進行手術治療。
沈宗磊將事情記下,然後思考怎麼賺錢。
因為王曉蘭去世的原因是操勞加上營養不良導致的,所以只要賺到足夠的錢,那前世的事情也同樣不會發生。
「要不要去南方呢?」
沈宗磊看著遠處的山喃喃自語。
八九十年代去南方非常好賺錢,沈宗磊也堅信這一點。
但他覺得即便不去南方,自己也一樣能賺到錢。
最主要的是他想陪著父母還有老婆孩子。
想到孩子,沈宗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大步朝水面跑去,快要來到王曉蘭面前時又放慢腳步。
王曉蘭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看到是沈宗磊後又轉頭繼續洗衣服。
沈宗磊站在王曉蘭身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小聲問道:「曉蘭,你...你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王曉蘭扭過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搖頭。
「衣服我來洗吧。」
沈宗磊說完擼起袖子蹲在王曉蘭旁邊,從錯愕的王曉蘭手上將衣服拿過來放在搓衣板上。
王曉蘭不知道沈宗磊怎麼了。
因為他平日裡從來都不會做這些事情,雖不至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她一直算是在服侍沈宗磊。
沈宗磊察覺王曉蘭看著自己問道:「怎麼?我的臉沒洗乾淨?」
王曉蘭搖搖頭。
隨後,沈宗磊用力搓著衣服,王曉蘭看著他的樣子有些驚訝。
沒洗過衣服的人居然洗得有模有樣。
沈宗磊會自然是因為王曉蘭後來去世了。
沒有老婆的日子可不就是什麼都得自己干?
洗完衣服後,沈宗磊拎著裝滿衣服的桶上去,王曉蘭則跟在他身後。
自從沈宗磊高燒後,王曉蘭這個枕邊人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
但要說哪裡不一樣,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回到家裡,沈宗磊將衣服一件一件晾在竹竿上,沒讓王曉蘭插手。
做完這些,沈宗磊拎了一把椅子放在院子裡招手讓王曉蘭過來坐下。
王曉蘭邁著小碎步過來坐在沈宗磊身旁,左手被他握在手上,她的臉霎的一下變得通紅,耳朵都快要滴出血來。
沈宗磊將手指搭在王曉蘭的手腕上閉目仔細感受。
因為前世跟著爺爺認草藥,加上爺爺也會一點點醫術,所以沈宗磊也會號脈。
不過他只會號喜脈,別的病倒不是不會,而是因為他爺爺也不會。
號完左手,沈宗磊將王曉蘭的右手拿在手上繼續感受。
兩隻手來回號了好幾次,沈宗磊也有些不太確定。
因為他摸到了『盤走珠』,可十分不明顯。
但想到前世王曉蘭是年前那會因為營養不良加上疲勞流產,當時是有了差不多六個月左右。
加上因為家裡的特殊情況,所以沈宗磊很長時間都沒心情行房。
不過為了確定,沈宗磊決定帶王曉蘭去一趟爺爺家。
「走,咱們去看看爺爺奶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