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玄陰魔胎(二合一)
楊長安來不及拔劍,一掌拍出!
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力量,掌風呼嘯,正中邪祟的胸口!
「嘭!」
邪崇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槐樹!
但下一刻,它又站了起來,胸口被擊中的地方,正在迅速癒合!
「拳腳攻擊沒用!」
沈舵主厲聲道,「用氣血之力!」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塗在銅錢劍上,一劍刺向邪崇!
劍身觸及邪祟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邪崇慘叫一聲,身上冒起黑煙,連連後退!
楊長安福至心靈,拔出真武劍,同樣將氣血之力灌注其中,一劍斬下!
劍光如虹,邪崇的一條手臂應聲而落!斷臂落在地上,迅速化為黑煙消散!
邪崇發出更加悽厲的尖叫,轉身就逃!
追!」
沈舵主大喝!
兩人緊追不捨,但邪祟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消失在老槐巷深處。
楊長安停下腳步,看著邪崇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沈舵主也停下,喘著粗氣:「這東西,比想像中更難纏。」
楊長安沉默片刻,忽然道:「它不是失控了。」
沈舵主一愣:「什麼?」
楊長安看向他,緩緩道:「它是在守護那口井。井裡,有比它更重要的東西。」
沈舵主面色一變,轉身就向那口井衝去!
兩人回到井邊,沈舵主二話不說,直接跳入井中。
井很深,足有十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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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井底,兩人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地窖!
地窖中,擺滿了棺材。
一口一口,整整齊齊,足有幾十口!
沈舵主面色鐵青,一掌震開最近的一口棺材。
棺材裡,躺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屍體的嘴張得很大,裡面塞滿了頭髮。
和昨晚那具,一模一樣!
「血祭」
沈舵主喃喃道,「三十七人,都在這裡。」
楊長安走到地窖深處,那裡有一口與眾不同的棺材。
這口棺材通體漆黑,上面刻滿詭異的符文,隱隱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
他伸手,想要推開棺材蓋。
「別碰!」沈舵主厲聲道!
但已經晚了。
楊長安的手觸及棺材的瞬間,棺材蓋猛然炸開!
棺材裡,躺著一個嬰兒。
不,那不是嬰兒。
那是一團肉色的、不斷蠕動的東西。它有嬰兒的形狀,但沒有骨頭,軟得像一攤爛泥。它的眼晴很大,占據了半張臉,正盯著楊長安。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啼哭。
無骨嬰啼。
楊長安瞳孔驟縮!
這聲音,他聽過!
在臨江城,那些被獻祭的嬰兒,臨死前發出的,就是這種啼哭!
而此刻,這啼哭聲,比那些嬰兒更加悽厲,更加刺耳!
整個地窖,都在這啼哭聲中震顫!
沈舵主面色大變:「快退!這東西要醒了!」
話音未落,那團肉泥猛然膨脹!它蠕動著,扭曲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個!人形!
一個沒有皮的人形!
血紅的肌肉裸露在外,血管清晰可見,兩隻眼珠在眼眶中亂轉。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朝楊長安撲來!
楊長安一劍斬去!
劍鋒划過它的身體,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但下一刻,傷口就癒合了!
「打不死!」他喝道!
沈舵主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貼在銅錢劍上,一劍刺入那東西的胸口「啊!!」
那東西發出刺耳的尖叫,身上冒起濃煙!但它沒有死,反而更加瘋狂,一掌拍向沈舵主!
沈舵主閃避不及,被一掌拍中胸口,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沈舵主!」楊長安大驚!
那東西轉過頭,盯著楊長安,眼中滿是貪婪。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叫!
然後,撲向楊長安!
楊長安咬緊牙關,不退反進!他將全部氣血之力灌注劍身,一劍刺出!
龍蛇合擊!
劍光如虹,帶著龍吟虎嘯之聲,正中那東西的眉心!
「啊!!」
那東西發出最後的慘叫,身體猛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血霧散盡,地窖中恢復平靜。
楊長安單膝跪地,大口喘氣。他看向沈舵主,沈舵主掙扎著站起來,面色慘白。
「死了?」沈舵主問。
楊長安盯著那團血霧,緩緩道:「不知道。」
血霧漸漸凝聚,落在地上,化作一顆漆黑的珠子。
玄陰珠。
和趙觀瀾吞下的那顆,一模一樣。
楊長安上前,撿起那顆珠子。入手冰涼刺骨,一股詭異的力量,正試圖侵入他的身體。
他運轉混元功,將那股力量震散。
沈舵主走過來,看著那顆珠子,面色凝重:「這東西,就是一切的源頭。」
楊長安點頭。
他抬頭,望向井口上方的那一線天空。
天已經黑了。
又一個夜晚降臨。
而武舉,就在兩天後。
看來府城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地窖中,死一般的寂靜。
楊長安握著那顆玄陰珠,只覺刺骨的寒意從掌心蔓延而上,幾乎要將整條手臂凍結。
他運轉混元功,氣血沸騰,才堪堪將那寒意壓制下去。
沈舵主掙扎著走到他身邊,面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盯著那顆珠子,眼中滿是忌憚。
「給我看看。」
楊長安將玄陰珠遞過去。
沈舵主接過,仔細端詳。
珠子的表面光滑如鏡,隱隱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那是黑色的霧氣,時而凝聚,時而散開,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東西——」沈舵主喃喃道,「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件邪物都要詭異。」
他從懷中取出那面照妖銅鏡,將玄陰珠奏近。
銅鏡剛一接觸到珠子的氣息,鏡面猛然炸裂!
碎片四濺,嚇得沈舵主連忙鬆手!
玄陰珠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停在楊長安腳邊。
沈舵主面色鐵青:「照妖鏡都承受不住它的氣息——這東西,究竟什麼來歷3為楊長安彎腰撿起珠子,這一次,那寒意似乎弱了幾分。
他心中一動!
難道是因為剛才他接觸過,珠子已經認得了他的氣息?
「沈舵主,你說這是三百年前玄陰宗煉製的邪物?」他問。
沈舵主點頭:「玄陰宗,曾是北方最大的魔道宗門,專修陰邪之法。
他們煉製玄陰珠,據說是為了匯聚陰氣,培養一種名為「玄陰魔胎」的東西至於那魔胎是什麼,我也不清楚,相關的記載早就被銷毀了。」
楊長安看著手中的珠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剛才那個沒有皮的東西——會不會就是玄陰魔胎?」
沈舵主一愣,隨即面色大變:「你是說——」
「它從棺材裡出來的時候,是一團肉泥,沒有骨頭。
但它能變成人形,而且——」楊長安回憶起那東西的眼神,「它似乎有一定的智慧,知道攻擊我們的要害。」
沈舵主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有道理。
那東西,確實不像普通的邪祟。
普通的邪崇只會本能地殺戮,但它——它在守護這裡,在保護這顆珠子。」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幾十口棺材,眼中滿是寒意:「三十七個人,三十七個祭品。
血煞教費了這麼大功夫,就是為了培養那個東西?」
「不只是培養。」楊長安忽然道,「趙觀瀾也吞了一顆玄陰珠。
他說,只要血祭成功,他就能獲得「那位存在」的饋贈。」
沈舵主瞳孔微縮:「那位存在?」
楊長安點頭:「我沒親眼見過,但聽他的語氣,那東西——可能比玄陰珠更可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府城的水,比想像中深得多。
沈舵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
這枚玉符通體瑩白,隱隱有光華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鎮魔司總部的傳訊符,可以跨越千里傳音。」
他沉聲道,「此事已經超出府城分舵的能力範圍,我必須向總部求援。」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玉符上寫下幾個字。
玉符微微發光,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楊長安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問道:「總部的人,多久能到?」
沈舵主搖頭:「最快也要三天,而且——」
他頓了頓,面色複雜,「總部最近也在忙另一件大事,人手緊張。能不能及時派人來,還是未知數。」
楊長安心中一沉。
三天,武舉已經開始了。
而那個邪祟雖然被擊散,但玄陰珠還在,血煞教的人還在,那個「那位存在」還在暗處窺伺。
「武舉怎麼辦?」他問。
沈舵主咬牙道:「如期舉行。
這是朝廷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改,不過——」
他看向楊長安,「楊公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楊長安抱拳:「請說。」
沈舵主道:「以你的實力,這次武舉進前十應該沒問題。我想請你,在武舉期間,暗中留意那些考生的異常。
血煞教既然對考生下手,肯定不只是為了製造恐慌。
他們一定另有目的。」
楊長安點頭:「我明白。」
沈舵主又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楊長安:「這是鎮魔司的客卿令牌,持此令,可以在府城範圍內調動鎮魔司的耳目。
若有發現,立刻通知我。」
楊長安接過令牌,鄭重收好。
兩人又搜查了一遍地窖,除了那些棺材和那口已經破碎的空棺,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沈舵主用鎮魔司的秘法,將整個地窖封印起來,以免再有邪崇滋生。
從井裡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老槐巷依舊陰森,但那棵老槐樹,似乎比之前更加枯萎了。
樹幹上,隱隱滲出黑色的汁液,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沈舵主看了一眼,沉聲道:「這棵樹已經廢了。
等天亮,我派人來燒掉。」
楊長安點頭,兩人分頭離去。
楊長安回到悅來客棧時,天已經大亮。
客棧大堂里,周元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驚醒,看到楊長安,頓時跳了起來。
「楊兄!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一夜!」
他湊上來,壓低聲音,「怎麼樣?發現什麼了?」
楊長安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周元一愣,隨即搖頭:「沒——沒呢。」
楊長安道:「一起吃。」
兩人在客棧大堂坐下,要了兩碗面。
周元吃了幾口,終於忍不住又問:「楊兄,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聽到老槐巷那邊有動靜,好像還打起來了?」
楊長安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想知道?」
周元拼命點頭。
楊長安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地方,有個邪崇。已經被我和沈舵主處理了。」
周元張大嘴巴,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好半天,他才結結巴巴道:「邪——邪崇?真的假的?」
楊長安沒有解釋,只是道:「這兩天,你最好別去老槐巷。另外,武舉開始後,多留個心眼。血煞教的人,可能還會對考生下手。」
周元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吃完早飯,楊長安回到房間。
他盤膝坐在床上,取出那顆玄陰珠。
珠子的寒意,比之前又弱了幾分。
握在手中,只是微微發涼,不再刺骨。
楊長安將一縷氣血之力探入珠子。
瞬間,他看到了珠子的內部。
那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它蜷縮成一團,如同嬰兒在母胎中的姿態。
它的身上纏繞著無數黑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延伸到黑暗深處,不知通向何方。
楊長安正要細看,那東西忽然動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意識,順著他的氣血之力,猛然反噬而來!
楊長安大驚,連忙切斷聯繫!
但那意識太快,瞬間沖入他的腦海!
「找到你了——」
一個蒼老而詭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楊長安渾身一震,七竅差點滲出血來!
他咬緊牙關,運轉混元功,將那股意識生生逼出體外!
珠子落在地上,滾了幾圈,靜止不動。
楊長安大口喘氣,額頭冷汗涔涔。
他盯著那顆珠子,眼中滿是忌憚。
那東西,是活的!
而且,它在找他!
「少爺。」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楊長安抬頭,只見福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窗前,佝僂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虛幻。
「福伯!」
楊長安連忙起身。
福伯飄然入內,目光落在地上的玄陰珠上,眉頭微微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