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嗎？」
黃蓉看得心驚肉跳，只見姜恆在漫天掌影中左衝右突。
雖然每次都會被千手觀音擊飛，姜恆卻永遠能站起來，繼續從不同角度攻擊八思巴。。
「這。。。。這還是人嗎？」
楊過握緊了長劍，掌心全是冷汗。
他自忖武功不弱，卻絕無勇氣用肉身去接那看似能開山裂石的掌影。
看著姜恆臉上瘋狂的笑意，八思巴臉上的莊嚴漸漸被凝重取代。
他驅動著千手觀音，掌影的速度和力量越來越強。
可姜恆就像一塊打不碎的頑石，即便渾身是傷，依舊在步步緊逼。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秘法並不能維持多久，相對於姜恆，對方的速度隨著戰鬥推移，竟然在緩慢提升！
姜恆每次進攻，能接近八思巴本體的距離也在不斷縮短！
「意念顯化的菩薩法相，竟阻擋不了他？而且還在笑？他在享受戰鬥？」
八思巴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動搖。
「罷了罷了，咱們都是彼此彼此。」
八思巴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八思巴發現面對從任何角度進行的掌擊，姜恆都仿佛能預判一般，在短時間內重整姿態，並轉化為反擊。
如果自己選錯掌擊招式，從姜恆的速度來看，應該會縮短下次出招的時間。
稍有不慎，八思巴的身體就會在下次合掌前，被姜恆撕裂，到時勝負也就此決定！
八思巴必須不間斷使出最精準的掌擊，這是一場耐力的競爭！
當八思巴無招可出的時候，就是姜恆的勝利之時。
「有趣，太有趣了。」
八思巴臉上不復得道高僧模樣，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你心裡是打這般主意吧！」
「有本事，就來破解我的招式吧！」
「我。。。定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殺招！」
遠處的金輪法王與楊過小龍女早已停下手，站在原地失神。
拳掌碰撞的轟鳴震得兩人耳膜生疼，周身瀰漫的勁氣讓他們呼吸都有些滯澀。
楊過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僅僅是戰鬥餘波，就讓他楊過感到心悸，若是正面對上，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黃蓉更是直呼不可思議，他想起自己昔日幫郭靖爭取天下五絕稱號，想起江湖人對五絕武功的推崇。
此刻在那漫天掌影與悍然衝撞的身影面前，只覺得格外諷刺。
什麼天下五絕，什麼江湖傳奇，在這樣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都如同孩童玩鬧般不值一提。
金輪法王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兩下。
他自幼修習龍象般若功，自認已摸到武道巔峰的門檻，甚至覺得八思巴的精神幻術雖詭異，終究不如實打實的掌力實在。
可此刻看著姜恆在千手觀音的掌影中橫衝直撞，肉身硬扛那些能裂石開碑的金光，他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小子究竟是何種怪物？
八思巴顯化的法相連郭靖都難以抵擋，他竟能憑著一雙肉掌周旋至今，甚至隱隱有壓制之勢？
這般體魄與意志，早已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簡直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砰砰砰~
八思巴雖然每次對姜恆的傷害不大，數百數千次攻擊，卻也在姜恆體內積累了一點一滴的痛楚。
兩人接下來的攻防，雖然還不到一分鐘時間，兩人卻感覺猶如半個世紀那般漫長。
八思巴戰意高昂時，生出感應，他在心中想到。
「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戰了！」
八思巴在此覺悟下，千手觀音的威能再次上升，與姜恆的力量，高昂士氣互相呼應，演變成數以千計的拳掌過招，在兩人之間並發出無數火花。
姜恆的精神也達到一個頂峰，自身所有武學知識在腦海中被快速整合，梳理心中的情緒越發濃烈！
姜恆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記憶碎片。
他是人祖時，在洪荒帶人族直面天道不公，為了保護人族，直面妖獸。
面對劫難，他不屈不巧。
身為人祖，他不服天道安排。
難道自己的武道真意是不屈服？
「不。」姜恆進入了一種奇妙狀態。
不只是不屈服，還有那麼一絲在戰鬥中，突破自我的喜悅。
他眼中升起明悟之色。
「是戰鬥！」
「我走的是戰鬥大道！不屈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超越，也就是突破自我！」
想到這裡他身上的戰意仿佛能凝成實質。
「我的武道戰意，是戰鬥！」
「原來如此。。。。」
姜恆猛地睜開眼，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體內的先天真氣竟然突破了之前的桎梏，發出雷鳴般的轟鳴！
他的武道真意，不是什麼花哨的招式，也不是什麼玄奧的意境，而是「戰鬥」！
是在絕境中也要向前半步的偏執，是在千鈞一髮時仍要撕碎阻礙的狂傲，是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的悍勇！
伴隨著姜恆的突破，他找出位於前方的微弱光芒，然後他終於找到了！
漏洞！
終究還是讓姜恆抓住一絲漏洞，在寫輪眼幫助下，他在八思巴掌擊組合中，找到那麼一絲攻擊間隙。
就是這麼一絲機會，讓姜恆衝到八思巴身前，對著正在雙手合十，滿是漏洞的八思巴揮出一擊迅猛無比的手刀。
八思巴的左臂陡然爆出一抹血花，整條手臂竟從肩部齊齊斷裂，帶著殘餘的金光墜落在地。
激烈的交鋒過後，姜恆終於找到了攻擊八思巴的機會！
一擊得手後，姜恆停了下來。
八思巴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恆，左肩處血流如注，鮮紅的血液在他閃爍金光的僧袍上蔓延，刺目無比。
他卻仿佛毫無所覺，僅剩右手以迅捷無比的速度猛然點向肩部數處大穴。
下一刻，噴涌的血液戛然而止。
這般傷勢在旁人看來已是重創，甚至足以當場失去行動力，或者當場死亡。
但對於他來說，只要停下戰鬥治療，還是不會影響生命。
八思巴的防禦雖然算不上壞棋，卻也算不上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