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看熱鬧之人更早的是一些腦筋比較靈光的商販,他們大半夜就早早趕來,準備賺一波大的。
隨著時間推移,人越聚越多,除了山崗中間位置,四面八方全是黑壓壓的人群。
人群或是高聲吆喝,或是低聲議論,或是高談闊論,或是嬉笑怒罵,組成一幅熱鬧喧囂的畫卷。
辰時末刻,臨近上午九點,約戰主角開始入場。
中條長秀在門下弟子的簇擁下往山崗上走去,阻礙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中條大人,一定要贏啊!」
不知是誰,高聲吆喝了一聲,這下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許多人紛紛開口鼓勁……
「是啊,中條大人,讓中原人好好見識一下我們倭國武術的厲害!」
「中條大人,我們看好你!」
「當然能贏了,中條大人可是三大武術流派創始人中最擅長殺伐的劍豪!」
「說得沒錯,就是最好別贏得太快,否則白跑那麼遠路了。」
「……」
各種各樣的鼓勁話向中條長秀涌去,哪怕那些自恃身份的貴族,不管男女,都向中條長秀投去了鼓勵的目光。
中條長秀還好,哪怕心中興奮,也能繃得住,向四八方面鞠躬行禮之後步伐依舊沉穩。
只是其門下弟子就繃不住了。
多多少少都有些得意洋洋,與有榮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取得了勝利,正發布勝利宣言呢。
不多說,歐陽崢也帶著六個手下到了。
歐陽崢恢復了平時的打扮,紅帶馬尾,雲紋青衫,腰纏革帶,腳踏雲履,面容英武俊朗。
不同於平時的自信沉穩,今日的歐陽崢走路帶風,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瀟灑自信,鋒芒畢露,如同出鞘的神劍!
其他六人的賣相雖然比不上歐陽崢,但也算不錯,哪怕長相和氣質最次的那人,身高比起小矮子也是突出的。
同性相斥,倭國男人們覺得不爽,倭國女人就看得有些兩眼放光了。
一些思想行為相對更開放的倭國女人都想試一試能不能借種了。
倭國自古以來都有向強者借種的傳統,男人普遍不介意,因為比起血脈,他們更看重姓氏。
只要是同一個姓氏,不是自己的血脈,哪怕是認的義子也有很高的繼承權。
出於不爽,倭國男人沒有讓路。
出於人多勢眾和主場優勢,面對麥正等人的呵斥,倭國男人也沒有第一時間讓開道路。
就在麥正等人忍不住要動手時,歐陽崢說話了。
「哎,我們是客人,要尊重主人,別動粗嘛,換一條路走就是了。」
麥正等人聞言有些疑惑。
大人面對倭寇和冒犯的倭人一向是出手毫不留情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下一刻,歐陽崢縱身一躍,腳踏倭寇頭頂,猶如離弦之箭向山崗上飛奔而去……
下腳力度不重,但也不輕,踩得倭人髮髻散亂,腦袋暈暈乎乎的,連喝罵聲都說不出來,仿佛挨了一棒子。
麥正等人眼前一亮,紛紛縱身躍起,腳踏倭寇頭頂向山崗奔去,由於力量控制不夠精妙,引起一片喝罵之聲。
歐陽崢等人後發先至,反而先一步到達山崗中間。
「歐陽閣下真是好算計啊。」中條長秀站定後冷笑道。
之前談話歐陽崢沒有通報姓名,但挑戰帖中自然要寫明。
歐陽崢淡淡一笑道:「一點小手段而已,只要閣下夠強,拿下勝利後反而會名聲大噪,一舉壓過另外兩大流派。」
「哼,說得倒也是,讓我看一看中原武林的武術是否名副其實……」
中條長秀揮手示意門下弟子後退,隨即右手緩緩搭在刀柄之上,同時雙腿岔開下壓,身體微微前傾,擺出獨門起手式。
「如你所願。」
歐陽崢微微一笑,手向後伸,麥正將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棒遞上,隨即飛速後退。
「我不用棍和劍,就用最不擅長的棒法來應對你好了。」
「狂妄!」
中條長秀暴喝一聲,雙腿猛然發力衝出,拉近距離後猛然拔刀,一抹銀白色的寒光抹向脖頸,簡單直接且快准狠,毫無拖泥帶水。
歐陽崢面色淡定,不閃不避,手中木棒點出,後發先至封堵住刀光的軌跡,若不變招,手背穴位必然被先點中。
中條長秀悚然一驚的同時極為難受,仿佛褲子都脫了,結果女伴是男扮女裝。
沒辦法,中條長秀只能忍著難受,通過步伐側移,臨時變招。
靈蛇杖法·響尾驚穴!
歐陽崢邁步跟上,手中木棒抖動,幻化出道道棒影,同時酷似響尾蛇抖尾的聲音響起,但聲音要大得多,刺人耳膜。
要說中條長秀確實有兩把刷子,面對這種視覺和聽覺雙重迷惑的精妙招式,根本不去分辨。
採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應對方式方式,無視迷惑,全力發出直愣愣的一刀,捅向歐陽崢的上半身。
這種打法極有戰場風格,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就看誰的命更硬一些!
「應對得不錯,但沒用。」
歐陽崢藝高人膽大,匯聚內力於左掌之上的同時一掌拍下,在刀尖觸身前拍到刀脊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倭刀拍向了地面……
右手也沒有閒著,幻影和尖嘯瞬間消失,平平無奇的棒尖直點身形向前踉蹌的中條長秀的額頭。
中條長秀亡魂大冒,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的用出戰場上常用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擊,
歐陽崢仿佛提前預料到了,變招順勢一掃,剛猛霸道的棒勁攪動空氣,無形的棒勁如影隨行……
在地上翻滾的中條長秀左手往地上用力一按,借力騰空翻轉的同時發出三枚手裏劍,應對得不可謂不及時且正確。
豐富的實戰經驗使得中條長秀暫時避免了落敗,卻也不是毫髮無傷。
無形的棒勁擦著胯骨肘子飛過,衣衫瞬間撕裂,一層皮肉被蠻橫刮下,鮮血湧出,傷口火辣辣的痛。
叮叮叮!
歐陽崢使出精妙棒法,將分襲腦袋,上半身,下半身,並不在一條直線上的三枚手裏劍一一打落。
趁此時機,中條長秀才能調整身形,重新擺出戰鬥姿態。
至於胯骨肘子上的傷,對於曾經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人而言,並不算什麼。
「應對得不錯,有些真才實學。」歐陽崢氣定神閒,居高臨下的點評道。
中條長秀沉默不語,臉色凝重非常。
兩人的交手時間似兔起鶻落,雙方站定,觀戰的人群才反應過來,場面瞬間大嘩!
哪怕看不見傷口的人也能通過中條長秀狼狽的姿態看出誰在占據上風……
中條一刀流的弟子們心急如焚,紛紛為師父加油鼓勵。
圍觀的吃瓜群眾被帶動起來,加油鼓勁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聽起來頗為震撼!
「呵……大聲就能贏嗎?」
「看我把現場打成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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