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雍思索了一圈,好像唯一能幫自己填補這些信息差的,只有自己的團隊經理。
不過打了電話之後,也就放棄了。
雖然郭康陽沒有明說,但是許觀雍能聽出來。
為了保持公司內部的基本穩定,他和王麗霞的渠道並沒有過多的接觸。
同樣的,王麗霞也不會明面上染指郭康陽這邊固定合作的渠道。
這就像是一種藏在台面下,不可被打破的平衡。
畢竟都是團隊經理,因為渠道的爭搶而鬧到負責人那邊,誰都不好看。
簡單和成弓在樓下吃了碗面,許觀雍便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看著窗戶外面,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了解目前鑫隆內部的一些結構情況。
但就現在這樣,直接聯繫那邊,必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人都有路徑依賴,習慣且滿足於當下的情況時,大部分人不會主動求變。
所以還是得找到一個巧妙的切入點。
正午的陽光明媚的有些晃眼。
不覺間就讓人有些晃神,也有可能是中午那碗面,讓他暈碳了。
朦朧之間,像是又回到了10年後。
和自己好兄弟李飛坐在老四川家常菜館裡喝酒吹牛。
他還算比較清楚的記得,重生前,2025年年初二人在喝酒的時候,說起了從前。
李飛說他在鑫隆待過兩年,那兩年業績還算不錯。
當時自己還開玩笑說,如果10年前就認識的話。
光靠李飛推的客戶,自己也不會因為試用期沒過而從星野離職。
李飛?
李飛!
這個名字出現在腦海當中時,突然一下子,陽光不晃眼了,人也不晃神了。
他終於想起了為什麼看到「鑫隆」這兩個字時的那種眼熟感。
同樣熟悉的,還有一個地方的名字——星紀元網咖。
前世他跟李飛認識的時間差不多有5年。
相識的方式很巧,就是在星紀元網咖打遊戲認識的。
而相熟的方式也很巧,當了兩個月遊戲隊友之後,李飛跳槽到了許觀雍當時在的公司。
由於這種雙份巧合,再加上兩個人聊得來,很快就成了要好的朋友。
如果說前世的許觀雍是個悶葫蘆,那麼李飛就是一個大喇叭。
或者說他是城市版本的村口大娘,信貸圈子的信息港。
反正前世自己聽到的所有正經的、不正經的瓜,都是李飛告訴他的。
又在鑫隆工作,又是村口大娘,又是自己前世的好友,這buff簡直疊滿了。
一想到這些,許觀雍也不暈碳了,立馬起身打車往星紀元網咖飛奔而去。
說不定自己這個前世的好兄弟就是破局的關鍵。
現在的門頭還有點樸素,高大上有燈帶的門頭都是後來才換的,不過裡面的格局一點沒變。
許觀雍進去就往最角落走。
這是李飛的習慣,雖然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喜歡打遊戲的時候待在角落。
繞了一圈,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許觀雍微微有點失望,不過很快釋然。
當時李飛跟自己說的也只是「幾乎」每天中午都在。
剛準備出去,就看見從廁所方向走來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性。
頭髮微微有些自然卷,一張國字臉,下頜骨尤為明顯,胡茬讓他本就瘦削的臉龐顯得有些頹廢。
乍一看好像給人喪喪的感覺,但只要看到這人的眼睛,就能發現裡面的光亮得出奇。
李飛!
看到這個熟悉的面孔,許觀雍差點驚呼出聲。
不過好在忍住了,按邏輯來講,現在他們兩個不應該認識。
如果自己貿然叫出他的名字,又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依照他了解到的李飛的性格,肯定會對自己豎起很強的戒備心。
記住李飛落座的位置,許觀雍去收銀台充了五十塊錢的網費。
雖然有些肉疼,但這是必要的投資,以後跟李飛玩,少不了來這,這錢不白充。
況且眾所周知,充50送20,充100送50。
這筆投資收益率高達40%,操作起來極為的短平快。
在這裡,人人都遠超巴菲特。
隨後,許觀雍又拿了一瓶大冰紅茶,直奔李飛旁邊的座位而去。
按下開機鍵,「砰」的一聲,將冰紅茶放在了自己和李飛中間,又從兜里掏出煙和打火機,拍在了冰紅茶的旁邊。
動靜不大不小,但引起了李飛的注意,許觀雍對視了一眼,除了被他眼睛裡面的光照到以外。
還看出了他眼神里另外一絲意味——「行家啊!」
許觀雍回以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等待開機的時候,他往隔壁屏幕瞥了一眼,【飛飛你飛哥—白銀三】
哦,原來現在還只是個小癟三。
前世二人最開始玩的時候,李飛穩坐白銀皇帝寶座,距離黃金臨門一腳。
但這腳硬生生踢了三年,如果算上現在,那麼這一腳的功力是8年。
恐怖如斯!
許觀雍心裡倒吸一口涼氣,作為好友,他是知道李飛對這個遊戲的熱愛的。
人菜癮大。
基本功差的離譜,但是總能秀出一些只有在集錦里才能出來的操作。
現在一想,這才叫享受遊戲,當然,如果沒有失敗之後無能狂怒的話。
許觀雍特地等李飛剛進遊戲幾分鐘後,他也才開始。
這樣就會有一個時間差,李飛打完第一局,他正好估摸著打到中後期團戰。
這個時候是觀賞性最足的,也是最能吸引李飛注意力的節點。
很快,半小時過去。
許觀雍用餘光便看到了滿臉脹紅、像是沒有脊椎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的李飛,正在往自己的屏幕上瞥。
而他的屏幕上寫著大大的「失敗」兩個字,下面的對話框是一大串文字。
不出意外的話,想必又是被豬隊友給坑了,而且互相問候了對方的族譜。
而救世主李飛,終究是沒有能夠完成「挽狂瀾於既倒」的使命。
但是當他看到許觀雍懲戒加傳送的人馬上單,臉更燥熱的通紅了。
版本剛更新,這個套路還沒人用,李飛並不清楚效果,只覺得旁邊這個小帥在瞎逼玩。
他理解不了為什麼自己這種認真打遊戲的人永遠在輸,而這種混子卻能一直在打順風局。
李飛在強烈的情緒驅使下,甚至沒有點開下一局,而是硬生生癱在電競椅上,死死盯著許觀雍的操作。
他倒是要看看,這種亂玩的青銅是怎麼贏遊戲的?
但直到勝利的標誌出來,李飛都沒有看懂這局遊戲怎麼贏的。
本來以為隔壁桌是青銅大戰,但看到許觀雍的段位時,李飛不只是臉脹得通紅,連帶著眼睛都紅了。
黃金?!
老子白銀這麼辛辛苦苦地拯救世界,結果總是遇豬隊友。
而這種混子瞎玩的竟然能打到黃金?
媽的,God is a girl!
李飛憋不住了,拍了拍許觀雍的胳膊,「兄弟,你這麼瞎玩,你隊友不噴你嗎?」
「瞎玩?」許觀雍臉上故意露出大大的疑惑,「兄弟,看不懂就不要亂說。」
隨後點開戰績,明晃晃地顯示著MVP。
「想說我是k頭怪,對吧?」許觀雍又挨個打開每個數據,傷害、承傷都是全場最高。
「臥槽,哥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