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一響,精神一振。
先將拖欠的車費支付,打好了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的車。
又把欠馬爸爸的5000塊錢提前結清,看著卡里還剩16000多的餘額,有一種踏實感。
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咖啡店,或許在前世,自己就會進去,當著剛剛那個店員的面,點一杯最貴的手沖。
然後做出一副「我很有錢」的模樣。
不過現在,對於這種低級的裝逼,許觀雍一點都不感興趣。
而且這種逼根本沒有一點意義,他不是魔都人,欣賞不來所謂的豆子的風味。
純粹是花了錢,還沒享受到。
剛坐上車,微信的消息提醒便響起。
許觀雍打開手機,是老媽發來的。
「兒子,有什麼困難跟媽媽說,不要老是一個人憋著,也不要騙媽媽,也不能幹壞事,知道嗎?」
緊接著微信又轉給他了2000塊錢。
許觀雍頓覺有些莫名其妙,老媽話裡有話。
不過,轉眼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可能近一個月來,他跟家裡向來是報喜不報憂,跟重生之前偶爾跟老媽訴苦的情況截然不同。
在老媽看來,要麼就是一個人孤獨吃苦,要麼就是走了什麼撈偏門的路。
雖然有點被冤枉,但這份濃烈的愛,讓他感覺到異常的幸福。
他將這筆轉帳退回,隨後給老媽轉了2000塊錢。
「媽,你放心吧,最近工作很順利,剛發了工資,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不用擔心我!」
本來想多轉點,但一想老家那幫親戚,還是只轉了2000。
老爹好多年前的遇難賠償金,沒用多少在自己和老媽身上,全被父親那邊的親戚巧立名目「借」走了。
甚至於後來有一年老媽好不容易攢了1萬塊錢,也不知道五叔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硬生生又被借走了一半。
老媽也說不清楚當時是怎麼沒守住底線,把這個錢借出去的。
反正是沒了。
所以老媽手裡面不能有太多的現金。
許觀雍前世不明白為什麼老媽這麼沒有原則,現在結合著老媽之前說的話、做的事,好像能理解一些。
手頭有了一萬四,終於是可以把柜子里的掛麵貼上封條了,如果不是窮,實在找不到吃它的理由。
至於其他的感覺,他並不強烈,重活一世,這種小錢許觀雍已經無所謂了。
哪怕手頭緊張的時候,都捨得買兩瓶青花30送禮、捨得斥巨資在山河飯店請客……
這在上輩子,想都不敢想。
現在他的視野,仿佛站在了六盤山的高峰上,如今紅纓在手,就等縛住蒼龍。
……
9月11號,周五。
周例會之前,陳金坐在辦公室盤算著業務部的各項數據。
由於本周多了一個調休的周日,所以整體業績表現都算不錯。
3天寬限期再加上兩天的壓降,到目前為止,業務部逾期金額控制在五十萬以內。
相較於整個業務部的體量,這個逾期率在全國都算比較低。
逾期控制完成率在全國50多家業務部中排名前五,較上個月提升巨大。
這讓陳金在總部貸後部門的總監那邊也狠狠長了一波臉。
同樣長臉的還有業績,現在只是剛過了9月上旬。
但業務部整體業績已經超過了2600萬,超額完成序時進度。
這讓他在總部的市場規劃部的老總那邊也同樣狠狠的長了一波臉。
此時的陳金春風得意,在周例會上,也罕見地笑了起來。
「這個月我們的逾期指標控制得非常不錯,下個月要再接再厲。
做好提醒,做好貸前調查,做好催收工作,以後每個月的逾期數據,就以這個月為基準進行參考!」
雖然領導在台上笑,但劉思建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以這個月為基準?
開什麼玩笑?
難不成自己月月給那個首逾客戶墊錢還款嗎?
總共在他身上也就掙了一千五百多,現在就已經墊出去小六千塊……
劉思建發現自己不能想這些,越想越頭疼。
更讓他頭疼的是無處不在的對比。
「本周最佳客戶經理,我想毫無疑問的還是許觀雍!有不同人選的現在可以說。」陳金整個周例會從頭笑到尾。
全場沒有一個人提出不同想法,包括陳途。
他現在已經完全認清了現實。
哪怕自己最近一直找姐夫,甚至讓姐姐給他施壓,效果都極為有限。
能找到銀行諮詢貸款的,都不大能接受星野金融的利息。
在他們看來,年化利率超過10%都是高利貸,更不要說年化24%的星野金融。
所以,雖然這周陳途姐夫給他推了三個客戶,甚至三個客戶都批出來了額度。
但只有一個客戶勉強用了款。
而他也開始屈尊降貴地跑一些他以前看不上的背包客。
畢竟一些大的渠道公司的老闆都已經有了穩定的對接。
結果這一個禮拜跑下來,一無所獲。
只是靠著姐夫和團隊的大渠道鑫隆金服,讓他的業績到了50萬。
雖然相較於前兩個月,這個進度已經算很不錯了。
但跟同期的新人左佳瑤和許觀雍比,都被遠遠甩在了身後,別說聞尾氣,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左佳瑤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客戶,現在一個月只過去三分之一,她的業績已經到了100萬。
而另外一個,之前被自己視為「競爭對手」的許觀雍,這個月只用了8個工作日,竟然完成了380萬的業績。
而且在放假前的那天,還是全國銷冠!
哪怕後來沒有再拿到這個榮譽,但業績一直穩定在全國前五。
「鐵打的前五,流水的銷冠」,這是市場規劃部老總跟陳金說的話,一個客戶經理能做到業績每天穩定在全國前五。
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榮譽?
黃菲菲從未感覺周例會這麼輕鬆,畢竟文化牆換照片的塑料框有點太緊,每次換照片都需要摳半天。
但最近幾周,都不需要再摳了,省了她不少事。
黃菲菲甚至在祈禱,「許觀雍,你給點力,一定要一直占住這個位置!」
……
錦繡大街,湖濱大廈44樓,雲上法餐廳。
「張總,這裡是特意為您預留的就餐位置。」
餐廳服務員引著張大林來到窗邊一處絕美視野的餐桌旁。
左眺是貫穿山河市的母親河汾水,河景漾漾,波光粼粼。
右望是整個山河市從古韻厚重到現代高樓這兩千五百年來的城市縮影。
張大林左右遠眺,原本因為業績下滑的鬱悶也散了不少。
不消片刻,這張餐桌便迎來了另外一位客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噠噠作響。
一身象牙白真絲裙,折射著流光,婀娜的線條像是明月降落至人間,起碼在張大林眼中看來是這樣。
「大林哥,這地方可不好訂呀。」來人莞爾,連聲音都帶著夏夜的柔媚,正是王麗霞。張大林得意地笑著,「那得看誰訂,也得看為誰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