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既然蒸會流失水分，那為什麼還要蒸？」
想到這個瘋狂的想法，江海甚至有些慶幸自己以前是個對烹飪沒太多系統學習過的人。
倘若不是如此，他根本想不到這麼天馬行空的想法。
隨手虛空召喚出來一堆豬皮，這次江海沒有直接召喚滷肉，而是從頭開始製作滷肉。
滷肉的同時，水量控制的極為苛刻，同時也將豬皮滷了進去。
等待滷肉的同時，江海又研究起了蒸籠。
80年代的蒸籠，是用竹子編起來的。
底部是軟竹編成的網格，側面是木片圈回來，最後再用卡子固定起來。
「要想達到我想要的效果，走風漏氣是不行的。」
江海就在練習室中對蒸籠進行了改造。
這一干，就直接干到了被強制驅逐。
離開練習室後江海強撐著沒去睡覺，而是把那些槽頭肉全都切塊兒放到屋外的蜂窩煤爐上鹵著。
這個過程起碼得四五個小時，清早起來這些肉正好能用。
做完之後這才沉沉睡去。
精神力被消耗太狠就會睡的特別香，一動不動睡到第二天凌晨四點多，江海這才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
起床後又馬不停蹄的跑到礦區，這會兒後勤部門已經上班了。
因為早班的工人過會兒就要來領各種下井用的材料和工具，庫房的人這會兒正迷迷糊糊的坐在屋裡喝熱水。
「喬哥。」
「海娃啊，起這麼早？食堂今天有啥呢。」
喬志良負責庫房工作，之前跟江海打過幾個照面，也是福生飯店的老顧客了。
「食堂還是老樣子，不過待會兒您能上我那兒，我今早蒸包子。」
「嘿呦，肉包子？那不便宜吧？」
「瞧您說的，我請客，您儘管來就是。」
喬志良呵呵笑著，「你小子，哈哈。你們爺倆現在不容易，我能占你便宜？說罷，這麼早過來干甚呀。」
「想找您要幾個卡扣，對了咱這有廢棄的膠條嗎？」
「就知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跟我來吧。」
喬志良帶著江海來到廢舊材料區，「你自己撿吧，新貨咱也不敢給你，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
「得嘞。」
江海從材料區尋了好些鐵絲卡扣，又找到了用來密封井下電氣設備的膠條，拿著東西跟喬志良打了招呼，「喬哥，待會兒真來吃包子啊，我請客的。」
「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
看江海離去，喬志良跟屋裡的老同志被這麼一攪合也都不困了。
「福生這兒真不賴啊，自打他來上班咱這伙食是好了不少。」
「呸。」老同志把嘴裡的茶沫子吐出去，「先別管伙食好不好的，起碼海娃給咱打飯實誠啊，我每次去南窗口那小女娃都給打的滿滿當當的，還讓我不夠吃再過來打，不收錢，嘿。」
「就是，咱工人靠嘴還能把礦吃塌嗎？以前那麼多剩飯張鳳德不都餵豬了嗎？」
老同事扁扁嘴巴，「待會兒給我也帶幾個包子回來。」
......
回到家裡，江海立馬開始改造蒸籠。
蒸籠的側面鑽孔把卡扣釘進去，上鍋之前在鐵鍋邊緣裝上膠條，這樣上鍋之後往下一摁就能跟鐵鍋邊緣完美契合。
最後再給蒸籠上方也裝上一圈兒膠條，蓋上鍋蓋後取些磚頭壓上去，也能達到密封效果。
「這次多半能成。」
練習室中江海已經嘗試過最後一次，效果還算不錯，就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有些不放心。
滷的小半夜的槽頭肉這會幾乎碰一碰都得化掉，江海把肉塊兒全撈出來先稍微冷卻一下。
然後把鍋里的滷汁過濾一下，濾出來的鹵湯放門口的盆里自然冷卻著。
「對！」
江海想到了什麼。
江福生這次回來還沒上山，他直接把老頭兒給叫起來，「爹，給咱打點炭嗷。」
江福生還沒來得及問，江海便拔腿跑了。
來到隔壁巷子，沒想到孟青禾起的也挺早，這會兒已經在門口趁著燈光背書。
「青禾。」
「海子哥！」
孟青禾把書收起來，「海子哥你今天咋起這麼早呢？」
「沒啥，梅姨呢，回來了嗎？」
「回來了，打水去了。」
現在秦秀梅晚上要去食堂上夜班，清早的時候就回來，去山上找江福生種地。
「行，你背書吧，待會兒跟梅姨說過來一下，我早上有點忙不過來。」
「嗯嗯。」
本來江海打算把孟青禾也叫過來，但又覺得還是讀書比較重要。
折返回家後，江海這便開始忙活。
「你這是作甚呢？」
江福生看兒子做的東西有些古怪。
明明已經很香的滷肉了，為啥又給丟進了大鐵鍋裡頭。
還挖了那麼大塊豬肉，挖的他心都疼了。
「包子。」
槽頭肉都切成小拇指頭肚那麼大點兒的小肉丁，入了鐵鍋後慢慢翻炒。
鹵到這麼軟，稍微用力就變成了肉渣滓，所以江海的動作非常小心。
炒到肉塊兒表面微微發焦後，這才把切好的蔥段全都下入鍋里。
這個步驟的改變，也源於江海想到了全新的烹飪方法。
加了少許的醬油和陳醋再稍稍翻炒後，江海便把鐵鍋端起來，這時候秦秀梅和孟青禾一同來了。
「海娃，青禾說你這邊忙不過來了，今早做啥呀？」
母女二人過來，二話不說就洗手。
「咦？青禾你不是背書麼，你來作甚。」
「多個人幹活兒也快呢。」孟青禾擦乾手，「說罷海子哥，幹啥呀。」
江海也沒多說什麼，他從屋裡取出醒發好的大盆麵團。
揪下大塊兒，「梅姨，做包子。」
「這個啊，我來。」
秦秀梅把麵團擀成長條，揪下來一個個的劑子，擀成包子皮，「餡兒呢？」
「就這些了。」
江海取來一個包子皮，「我一個人怕包不過來，不過您得先看看怎麼包。」
「包個包子有啥難的。」秦秀梅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湊到江海身邊認真看著。
先是給圓圓的麵皮表面挖上滿滿一勺子肉和蔥段兒，然後...
江海低頭去看，那桶滷汁因為有豬皮的加入，此刻冷卻後已經凝固成了豬皮凍。
只不過水分比較多，這樣的豬皮凍不是特別膠的那種，而是略微有些稀，勉強能成型。
又挖了小半勺豬皮凍到肉塊兒上方，隨即一手捏著褶皺往手心裡掬，另一手不是很靈活的轉動著。
不多時，一個有點丑的包子就出現在了手掌中。
「必須得包成這樣嗎？」秦秀梅有些為難。
江海怔了怔，才明白梅姨說的啥意思，當即有些尷尬，「不是...我這是還不熟練，我的意思是，一勺肉半勺皮凍的包，然後包子的上邊兒還得留個口子。」
「這個意思啊。」
秦秀梅隨手拿起一個包子皮，挖上肉，再挖上皮凍。
左手靈活轉動，右手捏著褶皺，眨眼的功夫一個漂亮的包子就出現在了掌心。
江海愣了，他剛數了數，梅姨可是捏了十八個褶子呢！
「平時都封口的，你說不封那就留著唄，是這意思嗎？」
「對著呢。」
得虧是把梅姨叫來了，要不然以江海包包子的水平，別管好不好吃，起碼不好看。
「那就行，交給我吧。」
梅姨坐著就開始干，孟青禾也加入其中，二人捏的包子都好看的不得了。
搞得江海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這手上功夫真得好好練了啊...』
不管是刀工還是這些細活兒，都是江海的弱項。
可每次說著練，又不知道從何練起，這就蛋疼。
有了幫手幹活兒就是快，沒多久兩籠包子就捏好了，江海給大鐵鍋里加上水。
等到沸騰之後，趕緊把膠條放好，再用卡扣把蒸籠卡在鐵鍋上。
見江海又給鍋蓋上加了好些個磚頭。
同屋的仨人，都有些愣。
這做的啥包子啊，咋陣仗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