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驚恐的卡莉法，暴怒的斯潘達姆
[偉大航路前半段，某一處海島小鎮的酒館裡，傑斯和瓦爾波正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小聲謀劃著名什麼。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瓦爾波的體型已經再次圓潤起來，他油平平的手正抓著一張莫森的通緝令，小眼睛裡滿是憤恨和不甘。
七水之都，另一處更為隱蔽的CP9據點。
這裡不像之前的酒吧那樣隱於市井，更像是一個設施齊全的安全屋。
牆壁厚實，窗戶緊閉，只有昏黃的燈光照亮房間。
這是他們在任務執行期間預設的備用集合點之一。
房間裡氣氛沉悶，卡莉法戴著眼鏡，一身職業裝顯得幹練而冷艷，但眉宇間此刻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
在她旁邊，雄獅偎取和音無貓頭鷹也各自收拾著東西，似平是在整理情報和報告。
加布拉、路奇、卡庫、布魯諾都不在，所以房間顯得有些空曠。
「今天的工作報告已經整理完畢，記得通過特殊渠道加密發回。」卡莉法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但語速比平時略快。
「冰山的蹤跡目前被我們放出的市長身體不適」掩蓋，七水之都的工作和船廠的事
情我都安排好了，目前沒有異樣。」
「弗蘭奇家族那邊暫時群龍無首，但也沒有太大的異動，一切都還在控制之中。」
說完之後，她也頓了頓，眉頭蹙得更緊：「奇怪，按照原定計劃，路奇他們應該在一個小時前就跟我們聯繫，交換情報並安排下一步轉移或審訊的。」
「但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音訊，聯繫用的緊急電話蟲也沒有響應。這很不正常。」
音無貓頭鷹拉開嘴上的拉鏈說道：「我剛剛好像聽到城市邊緣的廢船廠方向傳來過很響的爆炸聲，持續了好幾波，不像是普通事故。」
說完他也看向卡莉法和偎取，一張大病一樣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不安。
雄獅偎取正擺弄著他那頭誇張的髮型，聞言也用獨特的腔調說道：「喲喲咿~莫非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抵抗？」
「弗蘭奇那個改造人雖然有些門道，但應該不是路奇和卡庫的對手才對。加拉布對付妮可·羅賓也綽綽有餘，更別說還有我們計劃好的威脅————」
「再不濟還有布魯諾的門門果實，只要有機會，就能把他們直接帶過來————」
卡莉法搖了搖頭，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從貼身的西裝內袋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金屬盒。
打開盒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張白色紙片，這是生命卡，能夠顯示主人的生命狀態和大致方向，當主人生命力衰弱時，紙片會燃燒縮小，生命消逝則徹底燃盡。
她將盒子放在桌上，幾人的目光也立刻聚焦過來，然後便猛然一驚，身體瞬間僵硬。
因為屬於加布拉的那張生命卡已經燃燒殆盡，只剩下一小撮幾平看不見的灰燼，靜靜地躺在那裡，無聲地宣告著代表對象的死亡。
而目更誇張的是，代表路奇、卡庫、布魯諾的三片生命卡此刻也都只剩下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正在肉眼可見地繼續燃燒縮小，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這是？！」雄獅偎取本就塗滿白粉的臉更加沒了血色，連標誌性的「喲喲咿都忘了說。
音無貓頭鷹更是一個激靈，嘴巴上的拉鏈都顫抖起來。
卡莉法只感覺一股陰影籠罩心頭，眼前的場景幾乎讓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路奇可是CP9八百年來最強者，還有卡庫和布魯諾————
他們三個在一起竟然還生命垂危？！
「不————這不可能————」卡莉法喃喃自語，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她緊緊盯著那三片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化為灰燼的生命卡，仿佛想用目光阻止它們的燃
燒。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在幾人的注視下，那三片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卡燃燒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代表卡庫的那張生命卡最先化為一點黑灰。
緊接著，是路奇的生命卡。
最後，是布魯諾的。
僅僅片刻之間，三片生命卡全部燃燒殆盡。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昏黃的燈光無力地照耀著呆若木雞的三人。
路奇、卡庫、布魯諾————全死了？
加上之前就熄滅的加布拉————
派來七水之都執行任務的CP9小隊裡，除了他們這三個偏向輔助和情報的成員以外幾乎全軍覆沒？！
這衝擊力太大了，大到讓他們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那可是路奇啊！那個冷酷強大，被視為CP9下一代領袖的男人！
還有實力本就不俗的卡庫，加布拉和布魯諾！他們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隕落？！
是誰？到底是誰有這種實力？！
答案也並沒有多難猜，因為目前有能力、有動機、也最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那個收藏家布萊克·莫森！
就在這時「卟嚕卟嚕卟嚕————卟嚕卟嚕卟嚕————
一陣急促的電話蟲叫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是卡莉法隨身攜帶的專用加密電話蟲。
電話蟲此刻變化出的形象是一個戴著奇怪面具、有著紫色頭髮的男人，正是他們的直屬長官，CP9的司令官斯潘達姆。
聽到電話蟲的聲音，卡莉法也猛地回過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拿起電話蟲的手依舊有些顫抖。
「莫西莫西~這裡是斯潘達姆。」電話蟲里傳出斯潘達姆那特有的神經質腔調。
「卡莉法嗎？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路奇那傢伙應該已經搞定冰山和那個改造人了吧？妮可·羅賓呢？加布拉得手了嗎？」
聽起來斯潘達姆的心情似平不錯，背景里還能聽到他正在悠閒地喝著什麼東西，應該是咖啡。
「有屠魔令這麼棒的底牌在手，冰山那個膽小鬼應該嚇得什麼都招了吧？」
「還有妮可·羅賓那個女人，她面對屠魔令的威脅肯定也不敢再耍花樣了。」
「怎麼樣？是不是一切順利？快點把冥王設計圖和羅賓都給我帶回來，五老星大人們可都在等著呢！這可是大功一件！哈哈哈！」
聽著斯潘達姆充滿期待和自得的話語，卡莉法只覺得喉嚨發乾，手心冒汗。
她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的偎取和貓頭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團生命卡灰燼，用儘可能平穩但依舊難掩乾澀的聲音匯報導：「斯潘達姆長官，情況————有變。」
「嗯？怎麼了？難道冰山那傢伙骨頭這麼硬？」斯潘達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不————不是的，長官。」卡莉法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是路奇他們出事了。」
「加布拉，路奇、卡庫、布魯諾————他們四個的生命卡————剛剛全部燃盡了。」
「噗！」
「你————你說什麼？！」斯潘達姆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甚至有些變調。
「燃燒殆盡？！全部？！你確定你沒看錯？！」
「那可是路奇！還有卡庫，加拉布和布魯諾！他們幾個在一起，怎麼可能會————」
「生命卡————確實全部燃盡了，長官。我們三人剛剛親眼所見。」卡莉法抿了抿嘴確認道。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有能力、並且有動機同時對他們四人下手的，應該是收藏家」布萊克·莫森以及他摩下的成員」
「收藏家————莫森————！！！」斯潘達姆的聲音從驚愕逐漸轉為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和暴怒的顫抖。
「那個不識好歹的混蛋！他竟敢！竟敢殺我的人！還殺了四個！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是在向世界政府宣戰！！」
斯潘達姆的咆哮聲透過電話蟲清晰地傳來，即便隔著距離，卡莉法也能想像到他此刻在司法島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樣子。
這次任務可是五老星親自下達的！是斯潘達姆討好天龍人、鞏固地位的最大機會！
眼看就要成功了，冥王設計圖和妮可·羅賓兩大功勞唾手可得，結果派出的最強戰力
竟然幾乎全滅？！這讓他如何向五老星交代？！
「廢物！一群廢物！路奇這個廢物！還號稱什麼八百年最強！連個才出道不久的傢伙都解決不了！」
「還有加布拉、卡庫、布魯諾！統統都是沒用的東西！！」斯潘達姆開始毫無形象地咒罵起來，將失敗的怒火全都傾瀉在已經死去的部下身上。
罵了一通之後，他似乎還不解氣，又將矛頭對準了莫森和冰山：「那個該死的莫森！
他以為他是誰？！竟敢包庇妮可·羅賓，還敢殺世界政府的人！他死定了！」
「還有冰山那個蠢貨！他有什麼實力？竟然也敢不配合！不識抬舉的東西！統統都該死！」
發泄了好一陣之後，斯潘達姆似平才勉強平復了一些怒氣，但聲音依舊沒辦法平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狠厲：「聽著！你們三個立刻放棄後續行動，馬上返回司法島！把你們知道的所有情況全部報告給我！立刻，馬上！」
卡莉法立刻應道：「是，長官！我們馬上準備撤離。」
接著，斯潘達姆又厲聲補充道，「回來之後休整一下就立刻跟我一起，我們一起跟隨海軍艦隊出發去七水之都！」
「海軍艦隊？」卡莉法一怔，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不然呢？！！」斯潘達姆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猙獰和憤怒：「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死了四個CP9精英，任務目標一個沒到手！」
「該死的布萊克·莫森！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罪犯了！他這是對世界政府權威的公然挑釁和宣戰！」
「我拿到屠魔令的授權，可不是用來放在保險柜里唬人玩的！」
「既然這群不識好歹的混蛋非要跟世界政府作對，非要庇護那個惡魔之子，非要阻礙我得到冥王設計圖————」
斯潘達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厲聲說道：「那就讓他們一起下地獄！」
「我要用沖天的大火和炮火，告訴這個世界，跟世界政府作對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屠魔令！摧毀七水之都！滅殺所有人！
聽著電話蟲里傳來的命令，即使身為CP9的卡莉法三人也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屠魔令————那可是真正無差別的毀滅性的打擊！
「聽明白了嗎？！」沒等他們多思考什麼，斯潘達姆便厲聲問道。
「————是，長官！我們明白！」卡莉法壓下心中的寒意，立刻回應道。
她也沒想到，平常一直懦弱無能的斯潘達姆竟然會直接下達這樣瘋狂的命令。
「立刻撤退！不要影響我後面的計劃！」斯潘達姆最後吼了一句，然後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卟嚕」一聲，電話蟲恢復了原狀，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全屋再次陷入寂靜，但這一次的寂靜中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和恐懼。
「屠魔令————」雄獅偎取喃喃道，語氣里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怪異腔調。
音無貓頭鷹也捂著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強忍著把嘴上的拉鏈給拉住了。
卡莉法失神片刻後也猛地站起身，雖然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情況突變的驚悸，但臉上已經恢復了特工的專業和冰冷。
「快！收拾所有重要物品，銷毀一切痕跡，按照最高緊急撤離預案，立刻離開七水之都！」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路奇他們都死了，他們三個也不敢繼續留在這裡，必須快速撤離。
不然如果被那個可怕的「收藏家」莫森找上門絕對是死路一條！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動起來，銷毀文件，清除痕跡，換上不起眼的便裝，如同驚弓之鳥般，匆匆離開了這個安全屋，朝著預先準備好的秘密撤離點潛行而去。
他們甚至不敢走大路，只敢在陰影和小巷中穿行，生怕引起任何注意，生怕那個如同死神般的「收藏家」下一刻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七水之都依舊籠罩在熱鬧的喧囂和淡淡的水汽中，這裡的民眾不會知道，毀滅的陰影已經逐漸籠罩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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