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凶上加凶
「前輩,不知道我能不能隨你一起去抓殭屍?」
周長青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開口問道。
他早就想親眼見識一下,能讓諸葛孔平惦記了幾十年的西雙版納銅甲屍,到底有什麼名堂。
當然,若是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把這隻極品殭屍,變成自己系統裏白花花的經驗值。
「你?」
諸葛孔平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上下打量了周長青一眼,顯然在心裡掂量著利弊。
「前輩,實不相瞞,晚輩也曾見識過銅甲屍的厲害。」
為了打消諸葛孔平的疑慮,周長青語氣從容,將自己之前遭遇皇族銅甲屍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你竟然還消滅過銅甲屍?」
諸葛孔平瞬間瞪圓了眼睛,身子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滿臉的難以置信。
銅甲屍可是殭屍里的頂尖極品,百年都難得一見,一旦出世,必定禍害一方,攪得方
圓百里雞犬不寧,尋常道士遇上,連逃命都難,更別說將其消滅了。
周長青謙虛地笑了笑,道:「那殭屍是被天雷劈過之後成了精,最後也是我和幾位師清八叔聯手,才勉強將它消滅的。」
他怕把自己單槍匹馬逼得皇族殭屍自爆的真相說出來,諸葛孔平一行人根本不會相信,便只說了個折中的說法。
「霹靂陰陽靈子竟然能讓殭屍成精?」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啊。」
諸葛孔平整個人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精神大振,眼裡閃爍著狂熱的研究光芒。
他心裡直呼,哇靠,這周長青真是我的福星啊!
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連續為我的研究提供了兩個明朗的方向,簡直是天降福星!
諸葛孔平平日裡本就痴迷於鑽研各種稀奇古怪的抓鬼新法,這大抵是從諸葛孔明時代,就刻在家族血脈里的習慣與喜好。
「什麼叫做霹靂陰陽靈子?」
周長青愣怔了一下,他走南闖北這麼久,也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名字,滿臉的茫然。
「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謂霹靂陰陽靈子————就是雷電!」
諸葛小明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搶著開口說道:「其實,我們諸葛家的祖先諸葛孔明,早就發明出能產生霹靂陰陽靈子的機器了!」
「可惜啊,後世子孫沒能將它發揚光大,反倒讓那些外國佬白撿了個便宜。」
諸葛孔明早已經發明出發電機了?!
他翻遍了史書,也從未見過相關的記載,難道這是諸葛家作為家族機密,代代相傳下來的?
「少說廢話!讓你去收拾工具,你倒好,跑過來在這裡吹牛?」
諸葛孔平沒好氣地瞪了諸葛小明一眼,把他攆去收拾法器,隨即轉頭看向周長青,點了點頭道:「既然賢侄有對付銅甲屍的經驗,那麼————一起吧!!」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反正腿長在周長青腳上,就算自己攔著,他也大概率會偷偷跟過去,倒不如光明正大地一起走。
大家一同行動,也好有個照應,萬一周長青偷偷摸過來出了什麼意外,他心心念念的變異藥物,可就徹底沒戲了。
「多謝前輩。」
周長青對著他拱手一禮,笑著謝道。
夜幕如同潑灑的濃墨,徹底覆蓋了整片山野。
陳村亂葬崗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荒草沒膝,在夜風裡窸窸窣窣地響著,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暗中穿行。
幾株歪脖子的老槐樹伸出枯枝,枝頭蹲著三五隻烏鴉,偶爾呱地叫一聲,叫聲在空曠的野地里拖出老長的尾音,驚起又落下。
亂葬崗上墳包累累,有的立著半截朽木墓碑,字跡早已模糊:有的乾脆就是一個土包,塌陷處露出棺材板的一角。
幾點磷火在草叢間飄忽不定,忽遠忽近,像是有人提著燈籠在找什麼東西。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一聲接一聲,悽厲得像嬰兒的哭聲。
烏鴉撲稜稜飛起,在夜色中盤旋兩圈,又落回原處。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貓著腰,合力抬著一口腐朽陳舊的黑木棺材,躡手躡腳地挪到了亂葬崗的中央。
「哈哈,諸葛孔平這次,鐵定要中計了。」
三人當中,為首的赫然就是白天上山邀請諸葛孔平抓鬼的王道長。
此刻他臉上沒了半分白日裡的恭敬,只剩下滿臉的陰狠與怨毒,壓低聲音獰笑著說道:「諸葛孔平在靈異界威望日隆,這些年把我們死死壓在身下,讓我們既沒面子,又搶不到生意!」
「這次,我們就要用這條西雙版納銅甲屍,把他徹底搞殘!」
旁邊身穿苗疆少數民族服飾的術士,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陰惻惻地開口道:「這條西雙版納銅甲屍,可是千年古屍,當年是我師祖親手抓到的。」
「可自從抓到這殭屍之後,我師祖簡直是倒霉到家了,三天兩頭摔斷手,隔三差五摔斷腿,過得慘不忍睹,邪門得很!」
「哈哈,太好了!」王道長聞言,更是拍著手哈哈大笑起來,「諸葛孔平要是抓到了這殭屍,就得跟著倒霉到家。」
「要是抓不到,那他半輩子攢下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所以無論他抓不抓得到,我們都穩操勝券!」
「當然,他要是直接死在這殭屍手上,那就更好了!」
「是啊,我可告訴你們,這殭屍邪門得很,尋常的術法符籙全不怕,唯獨只怕荔枝柴燒和公雞血。諸葛孔平要是沒提前準備,這次他可就慘了。」苗疆術士又補充了一句,臉
上滿是幸災樂禍。
旁邊一副藏族喇嘛打扮的巫師,上前一步,手裡捻著一串發黑的佛珠,陰惻惻地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再把我黑教的秘術畫在這殭屍額頭上,讓它凶上加凶!」
說罷,他雙手飛快掐動詭異的手訣,指尖泛起一層濃郁的黑氣,俯身就在西雙版納銅甲屍的額頭上,畫出一道扭曲怪異的黑色靈符。
靈符畫成的瞬間,棺材裡的銅甲屍當即有了反應,渾身劇烈顫動起來,青灰色的指甲瞬間暴漲,泛著瘮人的烏光。
「哈,有道理!為了更保險,我再加上我們岐黃洞的五毒水,讓它直接凶到冒泡!」
苗疆術士嘿嘿一笑,接著掏出一瓶墨綠色的毒液,撬開殭屍的嘴,用竹板把整瓶毒液一股腦全灌了進去。
毒液剛下肚,銅甲屍的雙手就猛地抽搐起來,指節咔咔作響,渾身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青黑的屍氣,連獠牙都長長了一截。
「為了絕對保險!」
王道長依舊不肯罷休,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臉上露出一抹奸笑,道:「再給它灌下我們修道之人的鮮血,讓它凶到沒人能制止!」
「對呀!!」
「有道理!這個主意好!」
苗疆術士和喇嘛巫師眼睛瞬間一亮,紛紛點頭贊同王道長這陰險的提議。
滴答!
滴答!!
王道長手持小刀,毫不留情地劃開了兩人的手臂,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滴進了竹筒里。
半晌功夫,竹筒里就接了小半筒鮮血。
「足夠了。」
王道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竹筒就朝著棺材裡的殭屍走了過去。
「等一下,你的血呢?」
苗疆術士和喇嘛巫師忽然反應過來,王道長自己壓根就沒有放血的意思,當即皺著眉開口質問道。
「我?用不著。」
王道長梗著脖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卻暗道:我怕痛,我還暈血,不行嗎?
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讓兩人瞬間無言以對,滿臉的無語,卻又拿他沒辦法。
咕嚕!
咕嚕!!
王道長也不管兩人的臉色,捏開殭屍的嘴,把小半筒鮮血使勁灌了進去,一邊灌一邊瘋狂大笑:「喝吧,喝吧,多喝點!越凶越好,最好直接把諸葛孔平那老東西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