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件有回應,事事有著落】
【你經歷一場戰鬥】
【身體素質增加少許】
【你擊殺一名地痞流氓】
【身體靈巧增加少許】
……
徐澤快速離開案發現場,得益於孟虎整日在跛子溝耀武揚威,已經造成沒人敢出門的現象。
他這一路走得也算順利。
「我的力氣竟然有這麼大?」
徐澤腦子很亂,一直在回想剛才戰鬥的情景。
說實話,直接把人五官給砸的塌陷下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一剎那他覺得自己都不是人了。
更像是一頭猛獸。
在不知不覺中,『一個囫圇覺』『呼吸二十回』這種積少成多的苟道加成,已經來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再疊加定海樁所練就的武者之軀,才能讓他在短短一分鐘,秒殺四名地痞流氓。
這一戰,念頭通達!
回到自家門前,深深吸一口涼氣,推開門扉走進,溫暖火光和氤氳煙氣將他籠罩,隔絕外界冰寒。
婦人正在忙碌著燒晚飯,男人狀態看上去好了很多,坐在床沿邊嘗試做些康復動作。
「澤兒,你回來了,快點烤烤火暖暖身,娘親很快就把飯燒好了。」婦人帶著笑意說道。
現在的日子是苦了一點,但她很滿足。
希望能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男人對著徐澤笑笑沒說話,只是用雙手撐著身體,軟綿綿的雙腿在身下晃蕩,肌肉在微微顫動。
忽的,他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徐澤。
徐澤心中一咯噔,他以為自己表現的天衣無縫,竟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明勁武者給發現了?
下一刻,男人驚駭的聲音響起。
「澤兒,你告訴爹,你……是不是殺人了?」
哐當!!
婦人手中一顫,淘米的盆掉在地上,粘稠米粒混著水跡散落在地,像極了粘稠血液噴濺而出的畫面。
她像是上了發條,僵硬地轉頭看向徐澤。
「沒錯,我看到孟虎欺負了老春姨一家,然後又大大咧咧往咱家方向走,我拿著石頭把他們全砸死了。」
徐澤聲音有些發顫。
在心中想著殺人,跟說出來區別還是很大的。
男人登時沉默了,從床邊摸出一支旱菸,破天荒的抽起來。
煙霧模糊他的臉。
數秒後,他冷不丁開口:「你確定他們都死了?」
「確定,其中一人的臉都被我砸塌了。」
「若是以前的我,面對孟虎這四人,雖也能取他們性命,但至少得一刻鐘才行。」
「此事恐生變故,澤兒你也不需太過擔心,明日照舊去武院。」
「孟虎這幾人,死有餘辜!」
男人在煙霧中說著,似乎已有應對之策?
徐澤不知道。
但他相信一位明勁武者的求生智慧,同時能看到他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青龍幫之後會有何種反應。
「我的兒……」婦人則抱著徐澤的腦袋,哽咽著哭了,從頭到尾檢查著哪裡有沒有受傷。
最後在下巴處發現有些淤青。
「你的下巴,受傷了?」
徐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挨了一拳,當時竟然沒什麼感覺。
塗抹了點跌打膏藥。
金鑾字體,又浮現出來。
【你塗抹一次藥膏】
【傷口恢復速度加快少許】
這一夜,男人始終意味深長的看著徐澤,一挑四…而且還幾乎無傷,在幾十息之內解決戰鬥。
這是他的兒?
他發現……
自己抽旱菸的手抖得厲害。
……
翌日,徐澤依舊在嗆鼻煙氣中醒來,咽喉處的灼燒感幾乎消失,被他強大的身體素質所抵消。
他略微伸了個懶腰。
精神奕奕。
【你睡了一個囫圇覺】
【氣力增加少許】
忽的,婦人將他拉住,低聲說:「這幾日,你可小心些。」
「娘親把家裡東西都收拾好了,有什麼事情,我們立馬離開這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知道了,娘。」徐澤鄭重地點頭。
男人也早早起了床,活動著身軀。
吃了兩碗白米粥,三個雞蛋,徐澤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門。
外面倒是出奇的平靜。
他路過昨夜的案發現場,神奇的發現孟虎幾人不見了,只在冰碴上留下些微血跡。
金鑾字體已經播報這四人的死亡。
所以不可能還活著。
那麼就剩下一個可能,他們讓人給埋了!!
他路過老春姨一家時,這家子正興高采烈的重新燒起火爐,修補好的籠子一個個摞上去。
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叫賣聲也都響亮幾分。
……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常,徐澤照舊去武院練武,定海樁進度穩步增加。
這批新弟子相繼沖關成功。
首先是張翰翔這個富家子弟,繼秦安之後成功突破明勁,成為第二個人,每天寶藥、藥浴不斷的三名富家子弟也相繼突破。
窮苦人家這邊就比較難了。
沒有寶藥和藥浴的加持,就連吃食都不夠,個個瘦的跟猴一樣,能成功破關就見鬼了。
高氏武院又不近人情,馮盛師兄背著手而來,下達最後通牒。
「三月已到,還未沖關的抓緊沖關。拖到下個月,就要重新交錢了!」
徐澤站在木樁上,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時日,三個月之前他正好可以突破明勁,但是錢該交還是要交的。
熟悉的面龐,一個個逐漸離去。
一名敦厚少年挎著布包,站在武院門前,失魂落魄地看著門匾。
「郭兄,為何站在此處發呆?」徐澤正好撞見,疑惑地上前詢問。
「我準備回家了,三個月對我來說還是太過勉強,昨日我嘗試沖關明勁,結果沖關失敗,血氣盡散。」
「我家裡付不起下個月的束脩,只能儘早做打算了。」敦厚少年眼中滿是失意。
若是時間能延長些,他必然能突破明勁。
徐澤對此,唯有嘆息。
普通人家想要在這世道活出些模樣,實在有太多阻礙。
「徐兄,你加油吧,這最後時日近在眼前啊!!」敦厚少年看了徐澤一眼,顯然認為他也在邊緣處苦苦掙扎。
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啊!!
徐澤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回到院內,木樁上只剩寥寥幾人,皆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在做最後衝刺。當初需要搶奪的場地,現在連人都找不到。
深吸一口氣,在木樁上站定。
無數次站樁,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但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有種堵塞鼻腔一下子通暢的感覺,後脊腰、大腿根等等地方,出現涼颼颼的感覺。
緊接著,雙腿傳來困實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跑、跳,盡情釋放體內蓄積的力量。
徐澤一聲咆哮,站在木樁上打出一整套樁功,腳下仿佛似乎跟木樁連在一起,每一步都異常穩固。
每一個動作,仿佛都有波濤般意境。
眼前驟然一亮,耳邊冰雪消融的流水聲清晰異常,就連微風吹拂而過的痕跡都能完美感知。
溫潤力量如同浪濤一般衝出,一波波沖向四肢百骸,擊碎礁石,拓寬河床。
徐澤聽到筋骨在嘎嘣作響,舒爽悅耳。長久以來的困擾一掃而空,前路豁然開朗。
【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
【你成功突破明勁武者】
【增加少量氣力,增加少量靈巧,增加少量耐力】
……
馮盛率先衝出來,看到在木樁上施展樁術的徐澤,嚴苛臉面上終於流露出笑意。
「讓我們恭喜徐澤成功沖關。」
「高氏武院再添一名明勁武者!」
院內其他人見此,也都紛紛湊上來,抱拳恭喜,看著徐澤的眼神都變了。
而那些尚未來得及沖關的人,眼中全是羨煞。
敦厚少年站在院外,聽到院內傳出的賀喜聲。臉色悲戚,腳步登時一陣虛浮。
「我的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