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壽宴前的準備
林茵茵拉著她的手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哄：「行了行了，明天就又能見著了，阿嘛過大壽，她們一早就得來。」
丫丫這才不鬧了，乖乖跟著姑姑回屋。
灶房裡，高桂娟放下漁網，準備開始忙活晚飯。
那條一斤多的土龍被她從水缸里撈了出來，擱在大木盆里。
「阿華，這玩意兒咋收拾？」
高桂娟有些犯難，「我還沒做過這稀罕物呢。」
這話都是真的。
之前撈著的土龍，可全都賣了，他們自己都沒吃上一口，要不是現在家裡不缺錢了，保不齊高桂娟又要拿去賣。
頭一回拿出來吃，都有些害怕處理不好。
林耀華走過去，蹲在盆邊看了看。
「阿娘，我來吧，這東西其實也好處理，先放血，再用熱水燙一下去黏液，然後切段燉湯。」
把土龍往案板上一摔。
那條土龍扭了幾下，漸漸停下。
林耀華先用熱水澆了一下，隨即拿起刀，刮去粘液、放血、開膛、掏內臟，動作麻利得很。
土龍皮糙肉厚，處理起來比普通魚麻煩些，他先把頭剁下來，又把身子切成段，每一段都有兩三寸長，露出雪白的肉。
林金鳳和林金花湊過來看，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阿華這手法，比鎮上殺魚的老師傅還利索。」
林金花忍不住夸道。
「那是。」林耀華手上不停，嘴上也不閒著，「二姑，您是不知道，這一個月我殺了多少魚，熟能生巧嘛。」
土龍處理好，切成一段段，放在碗裡備用。
高桂娟已經燒熱了鍋，往裡頭倒了點油，薑片爆香，然後把土龍段倒進去翻炒了幾下，再沖入開水，蓋上鍋蓋，讓它在鍋里咕嘟咕嘟地燉著。
「這玩意兒得燉久一點，把膠質燉出來，湯才鮮。」
林耀華在一旁叮囑，「阿娘，等會兒湯快好的時候，加點枸杞和幾片黨參進去，提鮮又滋補。」
「成，聽你的。」
灶房裡的香氣漸漸濃郁起來。
「姐，阿花，今晚咱好好喝一杯。」
林金鳳笑道：「哥，你那酒量我可知道，三碗就倒。」
「誰說的？」林金信不服氣，「我這兩年酒量見長，今晚非得跟你分個高下。」
一家人說說笑笑，院子裡熱鬧得很。
葉依萍也從鎮上回來了，明天請了假，可以好好歇一下。
「阿萍，快來坐。」高桂娟從灶房探出頭，「土龍湯快好了，等會兒多喝點，補身子。」
「阿娘，我曉得了。」
葉依萍笑容溫婉。
天色漸漸暗下來，灶房裡的菜陸續端上桌。
院子裡的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中間是一大盆土龍湯，奶白色的湯汁上浮著枸杞，香氣撲鼻。
旁邊是清蒸鱸魚，魚身雪白，鋪著蔥絲薑絲。
紅燒肉油潤濃亮，姜蔥炒文蛤鮮嫩多汁，蒜蓉蒸蟶子香氣四溢，還有清炒小白菜。
雖然比不過昨天，卻也是非常豐盛的一頓了。
特別是那條土龍，更是大菜！
林金信端起酒碗，笑道：「姐，阿花，今兒個咱們自家人，放開吃放開喝。來，先干一個。」
酒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丫丫坐在她的小凳上，面前放著一個小碗，碗裡是阿嘛給她盛的一小碗土龍湯，還有幾塊魚肉。
她捧著小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阿嘛！這個湯好好喝！」
高桂娟笑道：「好喝就多喝點，這湯補身子，你阿娘喝了對小寶寶好，你喝了也能長高高。」
丫丫聽了，立刻又喝了一大口，小臉上滿是認真，仿佛多喝一口就能馬上長高似的。
林金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眯著眼滿臉享受：「阿華，你這紅燒肉做得真好，我覺著讓我吃一輩子都吃不膩，比縣城飯店的還強。」
昨天吃了還意猶未盡，今天又能吃上，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弄的她都不想回家了。
林耀華嘿嘿一笑：「大姑，您要是喜歡，明天我再做。」
「那敢情好。」林金鳳笑道，「不過明天你阿嘛大壽，可輪不到你掌勺，得讓你幾個伯母、嬸子她們露一手。」
一家子臉上都帶著笑。
觥籌交錯。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乾乾淨淨，土龍湯連鍋底都颳了。
林茵茵和丫丫幫著收拾碗筷，林金信跟兩個姑姑還在喝著，說著些陳年舊事。
林耀華坐在門檻上，從兜里掏出煙，猶豫了片刻有放了回去。
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林耀華就醒了，翻身起床，披上外衣出了屋。
「阿華，醒了？」高桂娟從灶房探出頭，「快去洗臉吃飯，吃完了早點去你大伯家幫忙。」
「知道了阿娘。」
洗漱完，吃了點昨兒的剩菜，配上一碗粥，林耀華背上竹簍出了門。
他先去碼頭轉了一圈。
清晨的碼頭已經有了些人氣，部分凌晨出海的漁船陸續回來，漁民們正在卸貨，板車推來推去，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耀華在碼頭上轉了轉，從幾個相熟的漁民手裡買了幾條新鮮的真鯛、幾斤海蝦，還有幾條品相不錯的石斑魚。
足夠一桌一份了。
這些是添菜的，幾家商量著說好了，多準備些食材，免得不夠。
買完東西，他推著板車往大伯家走去。
大伯林金貴家在村西頭，兩層樓房，帶個大院子，是村里數一數二的體面人家。
院子裡已經忙活開了，幾個嬸子蹲在灶房門口擇菜洗菜，大伯母在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滋啦滋啦響成一片。
「阿華來了？」
大伯母從灶房探出頭，看見他手裡的竹簍，臉上露出笑，「又買了好貨？快拿進來看看。」
林耀華把竹簍拎進去，大伯母探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哎喲，這鯛魚新鮮，這蝦也活蹦亂跳的，還有石斑！好好好，今兒個這壽宴，可有的吃了。」
她把東西接過去，又沖外頭喊：「老二家的，快把這些魚收拾了，中午清蒸。」
「。」
吳翠應了一聲，接過竹簍蹲到井台邊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