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腳下步法一變,身形如游魚般從三刀縫隙中滑過。
「好快!」左側護院驚呼。
陳青陽卻不停留,轉身,出刀。
毒蛇吐信!
這一式他在凝神空間中練了千百遍,早已刻進骨髓。
刀鋒化作一點寒星,直刺左側護院咽喉。
那護院慌忙回刀格擋,但陳青陽手腕一翻,刀勢突變——
玉帶纏腰!
刀鋒由刺變掃,划過對方肋下。
護院悶哼一聲,肋部衣襟裂開,鮮血滲出。雖然傷得不重,但氣勢已挫。
另外兩人見狀,刀勢更急。
陳青陽且戰且退,藉助樹木和地形周旋。
他一邊應對攻擊,一邊觀察韓烈那邊的戰況。
只見韓烈一人獨戰六名如河境護院,竟如閒庭信步。
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劈、斬、掃、撩,但每一刀都帶著恐怖的明勁。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一名護院持刀劈來,韓烈隨手一刀格擋。
「咔嚓!」
護院的長刀應聲而斷!
刀勢不停,斬在那護院胸口。
護院整個人如被重錘擊中,胸口凹陷,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再無聲息。
一刀,斃命。
其餘五人肝膽俱裂,但後退已來不及。
韓烈身影再動。
砍山刀化作五道殘影,幾乎同時斬向五人。
五聲悶響,五道血光。
五具屍體倒下,每人的要害處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陳青陽看得心中震撼。這就是明勁的力量。
「專心!」韓烈的喝聲傳來。
陳青陽猛然回神,只見三個對手已經趁機逼近,刀鋒距離他不過三尺。
危急關頭,他反而冷靜下來。
體內氣血長河轟然奔涌,五感提升到極致。
他側身,讓過正面一刀。
擰腰,避開左側橫斬。
同時,剔骨短刀自下而上撩起——
開門見山!
這一式本是正面強攻,但在陳青陽手中,卻變成了逆勢反擊。
刀鋒精準地切入右側護院的手腕,斬斷筋腱。
「啊!」那護院慘叫,長刀脫手。
陳青陽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將其踹飛。
少了一人,壓力驟減。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懼意。但他們沒有退路。臨陣脫逃,石家的家規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拼了!」
兩人同時暴喝,氣血催至極限,刀鋒帶起破空之聲,全力攻來。
陳青陽眼神一凝。
不能退。
韓烈在看著,這是一次考驗。
他刀柄握緊。
體內氣血瘋狂灌注刀身。
下一刻,他迎著兩道刀鋒,踏步上前。
剔骨短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先格開左側刀鋒,順勢下壓,擋住右側劈斬。雙刀交擊,火星迸濺。
陳青陽虎口發麻,但他咬緊牙關,腰胯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玉帶纏腰接毒蛇吐信!
旋轉中,刀鋒連續三次刺出。
左側護院胸口連中兩刀,鮮血噴涌,踉蹌後退。
右側護院勉強擋住第三刀,但陳青陽的第四刀已經到來——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已經讓對手心神俱震。
「噗!」
刀鋒刺入右胸,透背而出。
護院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緩緩倒下。
陳青陽拔刀,喘息。
韓烈走過來,看了眼他的傷勢:「還行。刀意有進步。」
陳青陽點頭,正要說話,突然——
「嗖!嗖!嗖!」
三支弩箭從林中射出,直取韓烈後心!
韓烈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掃過。
「鐺鐺鐺!」
三支弩箭被盡數斬落。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林間傳來一聲低笑。
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左邊一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身穿深褐色藤甲,藤甲表面用特殊的油浸泡過,泛著暗沉的光澤。
手持藤杖,杖頭噬血玉泛著暗紅光澤。
右邊一人,則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
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外罩半身皮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石家護礦隊總教頭,王霸。」
中年漢子咧嘴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韓烈,久仰了。」
寸頭漢子見到王霸,頓時激動起來:「王教頭!您來了!這韓烈殺了我石家六人,您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王霸瞥了寸頭漢子一眼,淡淡道:「廢物。十個人拿不下兩個,還有臉叫喚?」
寸頭漢子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吳天雄此時開口,聲音嘶啞:「韓烈,十六年不見,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這麼不識時務。」
「吳天雄,你這條老狗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韓烈忍著怒火,「當年在後山斷崖邊,你那一杖的恩情,我可一直記著。」
「記著又如何?」
吳天雄冷笑,「韓烈,當年你是藤甲門百年一遇的天才,十九歲成真傳,師父視你如子。可你呢?偷學禁術,背叛師門,打傷同門潛逃。這些事,古藤縣誰人不知?」
「放屁!」韓烈厲喝。
「當年那批藤甲的煉製,說是要供給郡城守軍。」
吳天雄臉色微變:「陳年舊事,提它作甚!」
「那批藤料里,混進了三成鬼哭藤!」
韓烈死死盯著吳天雄,「鬼哭藤陰氣極重,浸藥後看似堅韌,實則三月必脆。那批藤甲,根本不是供給守軍,而是給北邊馬匪!用完了自毀,不留證據!」
寸頭漢子和那些石家護院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
王霸倒是面不改色,顯然早就知情。
吳天雄臉色鐵青,不再偽裝:「韓烈,當年沒打死你,是師父心軟。沒想到你不知感恩,還敢在此胡言亂語!」
他眼中貪婪更盛:「不過……今日既然遇上,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把《藤甲術》前兩卷心得交出來,還有你從師父那裡偷走的第三卷線索,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王霸此時也開口道:「韓烈,石家二爺說了,只要你交出藤甲術心得,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你可以在石家當個客卿,保你後半生富貴。」
「富貴?」
韓烈笑了,笑聲中滿是譏諷。
「像你們一樣,害死無辜的商隊夥計,用武者的血煉製邪器,這樣的富貴,我韓烈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