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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斬!

2026-09-06 01:26:12 作者: 佚名

  第217章 斬!

  翔哥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他忍住了。他想起之前那位的話,想起那個灰袍青年的眼神,他說會替他們做主。

  「是。」翔哥一字一頓:「你師父蘇晚亭,以人祀劍,殘害我全村數百口。你孫鶴,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你們該死!」

  孫鶴的臉色陰沉下來:「找死!」

  他抬手,一道劍氣凝聚在指尖,就要射向翔哥。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衙門內傳來。

  「住手!」

  宇文衡從公堂內走出,手中捧著「替天行道」的符紙,周身金光流轉,凜然正氣逼得孫鶴的劍氣都偏了幾分。

  「你是何人?」孫鶴皺眉。

  宇文衡沒有回答,而是走上公堂,將符紙一甩,瞬間,四個金色大字高懸於堂上。金光灑落,將整個公堂照得通明。

  他坐上官椅,一拍驚堂木。

  「升堂!」

  兩側的鬼影浮現,那是李燼從陰府調來的鬼差,身著黑甲,手持水火棍,肅立兩旁。

  孫鶴的臉色變了,他感知到了那些鬼差的氣息,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鬼。

  「你......你到底是誰?」

  宇文衡沒有理他,而是看向翔哥:「原告,有何冤屈,從實道來。」

  翔哥撲通一聲跪在堂前,將狀子高舉過頭,聲音哽咽:「大人,草民王翔,表弟王越,狀告玉虛劍閣蘇晚亭及其弟子孫鶴,以人祀劍,殘害草民全村數百口!草民爹娘、幼弟,皆死於劍爐之中!求大人做主!」

  他的表弟狗蛋也跪在旁邊,淚流滿面。

  宇文衡接過狀子,看完,面色鐵青。

  「孫鶴!」他轉頭看向孫鶴:「原告所言,是否屬實?」

  孫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冷笑一聲:「你沒搞錯吧?屬實又如何?

  那些凡人,不過是螻蟻,我師父用他們祭劍,是他們的福氣,說起來,你算什麼東西,哪裡來的瘋子,居然也敢管我玉虛劍閣的事?」

  宇文衡沒有生氣,反而平靜地問:「這麼說,你承認了?」

  「承認了。」孫鶴昂著頭冷笑:「你能拿我怎樣?」

  宇文衡點了點頭,提筆在狀子上批了一個字:「斬。」

  下一刻,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刀,直直落下。

  

  孫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動彈不得,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光刀落下。

  孫鶴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涌而出。他的魂魄從屍體中飄出,滿臉驚恐,被鬼差一鎖鏈鎖住,拖入地下。

  全場死寂。

  錢官員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衙役們雙腿打顫,幾乎站不穩,那些跟著孫鶴來的黑衣修士,一個個面如土色,反應過來後轉身就跑。

  公堂外,百姓們從窗戶里、門縫裡探出頭來,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眼中,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宇文衡一拍驚堂木,聲音洪亮:「誰還有冤屈,盡可上堂!」

  片刻沉默後,一個老漢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堂前。

  「大人,草民有冤..

  」

  「講。」

  「草民的兒子,三年前被玉虛劍閣的修士抓去挖礦,再也沒有回來。草民的兒媳,被孫鶴那畜生.....被逼得上吊自盡。草民一個孤老頭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

  宇文衡提筆,記下。

  一個又一個百姓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堂前,哭訴玉虛劍閣的罪行。

  「草民的女兒,被他們抓去當侍女,活活打死.

  「」

  「草民的幾個兒子,被他們抓去煉了丹..

  「」

  「草民...


  」

  宇文衡一一記下,面色越來越沉。

  半個時辰後,他放下筆,看著堂上堆積如山的狀子,沉聲道:「玉虛劍閣,罪大惡極!今日,本官代天巡狩,替天行道.

  」

  話音剛落,天際傳來一陣凌厲的劍鳴。

  數十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在小鎮上空。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嫗,手持竹杖,目光如電,周身縈繞著滔天的殺意。

  落霞劍仙,蘇晚亭。

  她身後,跟著數十個玉虛劍閣的修士,個個殺氣騰騰。

  「誰!敢殺我弟子!」蘇晚亭的聲音如金石交擊,震得房屋都在顫抖。

  宇文衡抬起頭,看著空中的蘇晚亭,面無表情。

  「本官宇文衡,奉天道詔令,代天巡狩。你的弟子孫鶴,罪證確鑿,已被正法。」

  蘇晚亭怒極反笑,卻是一句話都懶得說,直接動手。

  她抬手,一道劍氣直射宇文衡。

  劍氣凌厲,足以將一座山嶽劈成兩半。

  但劍氣飛到公堂前,忽然停住了,那高懸的「替天行道」符紙發出一道金光,將劍氣擋在門外。

  蘇晚亭的臉色立變。

  「這是什麼?」

  她乃築基仙人,修行數百年,縱橫北吳國從無敵手。她的劍氣,足以斬斷山嶽,撕裂長空。可方才那一劍,竟然被一塊小小的符紙擋了下來。

  那四個字,「替天行道」,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看似柔和,卻蘊含著一種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力量。

  一種玄之又玄,浩瀚如海的力量。

  公堂之上,宇文衡端坐如松,面不改色。他的手中有符紙,堂上有敕令,身旁有鬼差。他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連靈脈都沒有的凡人,但此刻,卻能面對仙人而不示弱,因為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天道。

  蘇晚亭的目光突然越過宇文衡,看向公堂上方,她感覺那邊有人,只是細看之下又什麼都沒看到。

  「哼,裝神弄鬼,不堪一擊!」

  蘇晚亭眯著眼,手中竹杖一揮,萬千劍光鋪天蓋地,朝公堂射去。她不信,一張符紙能擋得住她堂堂劍仙的全力一擊。

  劍光如雨,遮天蔽日。

  但公堂之上,那四個金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金光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劍光擋在外面。劍光撞在屏障上,發出一連串的爆響,火花四濺,但屏障紋絲不動。

  蘇晚亭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蘇晚亭!」宇文衡一拍驚堂木,聲音如雷:「你以人祀劍,殘害數萬無辜,罪證確鑿!如今不思悔改,罪加一等......本官奉天道詔令,代天巡狩,今日便要審你!」

  蘇晚亭怒極反笑:「審我?你一個凡人,也配審我?」

  宇文衡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從案上拿起一份狀子,朗聲宣讀:「北吳國玉虛劍閣大長老蘇晚亭,於一百二十年前,為鑄落日」劍,徵調工匠三千七百人,累死兩千二百人;劍成之後,以人祀劍,先後投入劍爐者兩萬四千人。兩萬四千條人命,皆為無辜百姓。你那弟子孫鶴,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皆受蘇晚亭庇護。蘇晚亭之罪,天人共憤,天地不容!」

  公堂外,百姓們聽著宇文衡的宣讀,有人哭泣,有人咬牙切齒,有人跪地磕頭。

  蘇晚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她的傲骨不允許她在凡人面前低頭,她冷笑一聲:「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些螻蟻,能死在劍爐里,是他們的造化!」

  宇文衡看著她,眼中沒有憤怒,只有悲憫。

  「蘇晚亭,你修行數百年,修到築基,修的不是仙道,是魔道。今日,天道昭昭,報應不爽。本官宣判,蘇晚亭,其罪當誅!」

  話音剛落,天穹變色。

  小鎮上空,原本灰濛濛的雲層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金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將整座小鎮照得如同白晝。那金光中,隱隱有雷霆在醞釀,雷聲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蘇晚亭抬頭看著天空,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她感知到了,那金光中的力量,絕對不是任何修士能發出的,那是......天道,真正的天道所蘊含的力量。

  是天地本身在審判自己?

  「不!我不服!」蘇晚亭厲聲咆哮,手中竹杖一振,三柄仙劍從她袖中飛出,懸浮在頭頂,劍身嗡鳴,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落日」「殘霞」「斷水」,三柄仙劍,每一柄都是用無數凡人的血肉祭煉而成,劍身上隱隱有冤魂在哭喊,怨氣衝天。

  宇文衡提筆,在宣判書上寫下一個字:「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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