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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沒那個命死,就留著給爺當個玩物

2026-02-09 02:33:55 作者: 艾米呀呀呀

  剔骨刀懸在陳婭的腦門上,刀尖還掛著羊油。

  陳婭把頭死死抵進地毯。

  她才十二歲,進府不到三天。

  爺爺說進了孔府是掉進福窩,能吃飽穿暖。

  可這福窩,比外頭的亂葬崗還冷。

  「大公子……饒命……」

  大廳里那幫剛吃紅鉛丸、眼珠子通紅的大官們,這會兒全伸長脖子。

  見血?

  這可是聖人府宴席的保留節目,比戲台上的崑曲帶勁多了。

  孔公鑒沒說話。

  

  他看著腳邊這團不住抖動的肉,大拇指在刀刃上輕輕刮兩下。

  沙沙作響。

  「滋啦——」

  一聲脆響。

  沒人頭落地。

  孔公鑒這一刀,不偏不倚地切在那塊被奶水弄髒的地毯上。

  刀尖一挑,那一小塊沾著污漬的毯子飛進旁邊的炭盆。

  「呼。」

  火苗竄起,瀰漫著焦糊味。

  「髒東西,看著礙眼。」

  孔公鑒把刀往桌上一扔,笑得如沐春風。

  「聖人教導我們要『仁』。小丫頭手滑常有的事,今兒大家高興,見了血反而衝撞雅興。」

  他彎腰,手在陳婭頭頂虛晃一下。

  「起來吧。聖人府講規矩,不興動不動殺人。」

  這一手「寬宏大量」,玩得漂亮。

  布政使陳迪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大著舌頭吼道:

  「大公子仁義!這就是大家風範!換了下官府上,這賤婢早餵狗了!」

  「那是!大公子是文曲星下凡,菩薩心腸!」青州知府馬飛興一臉褶子都笑開花。

  陳婭不敢信地抬起頭。

  沒殺我?

  「謝大公子!謝大公子恩典!!」

  陳婭拼命磕頭:「奴婢以後必當小心!給大公子當牛做馬……」

  「行了。」

  孔公鑒有些厭煩地揮揮手。

  他看向陰影里的二管家孔富。

  「帶下去。」

  孔公鑒重新端起那碗沒喝完的人仙露,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丫頭嚇出一身冷汗,那是濁氣。讓張嬤嬤給她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裳……」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只有幾個人能聽見。

  「今晚,我還要用。」

  孔富那張胖臉一下子堆滿假笑。

  「是。」

  他走上前,拎小雞仔似的拎起陳婭的後領。

  「走吧丫頭,祖墳冒青煙了。」

  孔富湊在她耳邊:「大公子是活菩薩,還不快走?」

  陳婭哪裡懂這些彎彎繞。

  她以為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抹著眼淚鼻涕爬起來,跟在孔富身後。

  臨出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燈火通明,大官們推杯換盞,孔大公子笑得那麼和善。

  心想還是好人多。

  只要聽話,勤快點,總能活下去。

  ……

  出了暖閣,風雪劈頭蓋臉。

  真他娘的冷。

  孔府大如迷宮,孔富提著燈籠走在前頭,一聲不吭。

  「管家大爺……」

  陳婭牙齒打顫,小跑著跟上:「咱們去哪?不是柴房嗎?奴婢能幹活的。」

  她盤算著,只要能幹活,就能給家裡省口糧,還能攢兩個銅板給爺爺買藥。

  孔富停下腳。

  燈籠昏黃的光照著他白胖的面孔,透著種說不出的詭異。

  「柴房?」

  孔富樂了。

  他伸出帶著大扳指的手,挑起陳婭的下巴看了看。


  「可惜了,是個沒長開的雛兒。不過皮嫩,掐一把能出水。」

  那目光不是看人,是看一塊肉。

  「進了後院就沒名字了。你就是個消遣的玩意兒。」

  孔富轉身推開一個偏僻院落的大門。

  沒掛燈籠,黑漆漆一片。

  一陣怪味撲面而來——奶腥味,餿味,還有生鏽的鐵鏽味。

  「進去。」

  一進屋,熱浪夾著惡臭,熏得陳婭差點吐出來。

  借著燭光,她看清了。

  這一眼,把她剛才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凍得粉碎。

  這不是人住的地方,是牲口棚。

  兩排通鋪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女人。

  有的才十五六,有的瞧著有三四十。

  全都袒著上身,與肉鋪案板上的肉無異。

  有的在費力擠奶,動作麻木;

  有的雙眼呆滯盯著房梁;

  還有幾個縮在角落,身上全是鞭痕。

  一個穿著黑緞襖子的老嬤嬤,手裡拿著藤條,正巡豬圈似的走來走去。

  「都精神點!奶水不夠,明兒個餵狗!」

  看見孔富,張嬤嬤立馬堆笑迎上來。

  「二管家,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孔富把陳婭往前一推。

  「大公子賞的。」

  張嬤嬤那雙毒蛇般的眼上下掃視。

  「這麼嫩?也沒奶啊,送來幹啥?」

  孔富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這丫頭弄髒了地毯。大公子說了,讓她『洗洗』。」

  聽到「洗洗」二字,張嬤嬤眼皮一跳。

  她太懂了。

  大公子有潔癖,更有怪癖。

  吃了紅鉛丸火氣旺,就得找個雛兒「泄火」。

  那是要見血的。

  上回那個「洗洗」的丫頭,第二天是用草蓆卷出去的,腸子都流出來了。

  「明白了。」

  張嬤嬤舔舔嘴唇,笑得滲人:「老婆子這就給她灌湯,保准洗得乾乾淨淨。」

  孔富點頭要走。

  「等等!我不洗!我不洗!」

  陳婭不是傻子,她看懂了對方吃人的神色。

  這裡是屠宰場!

  她發瘋般抱住孔富大腿:「大爺!我爺爺在城外等我!我不幹了!我要回家!!」

  「嘭!」

  孔富一腳踹在她心窩上。

  陳婭慘叫一聲。

  「回家?」

  孔富居高臨下看著她:「進了這門,命就是孔家的。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門關上了。

  「看好她,別弄壞了皮相,大公子不喜歡帶疤的。」

  「好嘞!」

  張嬤嬤抖著藤條逼近。

  「小丫頭,能伺候大公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不……不要……」

  陳婭退到牆角,絕望地看著逼近的老面孔。

  ……

  忠恕堂。

  氣氛到了頂峰,群魔亂舞。

  藥勁上來了。

  布政使陳迪騎在騎著胭脂馬,揮著象牙筷子亂吼:「好一匹胭脂馬!駕!」

  知府馬飛興抱著紅珊瑚狂啃,口水橫流。

  趙虎把紫檀木桌子劈得稀爛,狂笑不止。

  哪還有半點朝廷命官的樣子?全是畜生。

  孔公鑒坐在高位,端著茶,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官員,神情儘是輕蔑。

  這就是權力。

  一顆藥丸,就能把這幫封疆大吏變成發情的公狗。

  只要控制了欲望,就控制了山東。


  「大公子。」

  突然,一個極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孔公鑒手一頓。

  餘光里,一個黑衣漢子不知何時站在屏風陰影里。

  那是孔府養的「黑手」。

  「外頭出事了?」孔公鑒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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