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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倭寇屠村七千人?朱允熥暴怒:全軍下海,血洗泉州!

2026-03-14 07:50:25 作者: 艾米呀呀呀

  福建泉州府外海。

  祥芝鎮。

  清晨的大霧還貼在海面上。

  潮水退去。露出大片黑褐色的灘涂。

  祥芝鎮外圍的三座衛所烽火台隱藏在霧氣里。

  沒有一縷青煙升起。

  連守軍的旗幟都全數卷進了磚牆內部。

  海平面的霧氣被船頭粗暴地撞開。

  幾十艘體型龐大的關船和安宅船排開陣列。直接衝進淺水區。

  船身與沙地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滯澀聲。

  船頭沒有懸掛任何旗號。

  幾塊木板從船舷重重砸進泥沙里。

  大批身材矮小、穿著竹片具足的男人從船上跳下。

  海水沒過他們的膝蓋。

  這些人手裡提著狹長鋒利的武士刀。背上背著半人高的硬弓。

  整整四千人。

  這是倭島西部幾個大名家族蓄養的浪人武士。真正的嗜血野獸。

  帶頭的武士叫黑田長政。

  他光著腳踩在沙灘上。任憑泥沙擠進腳趾縫。

  他抬起頭。三角眼死死盯著兩里外毫無防備的祥芝鎮。

  又轉頭看了一眼左側高聳的衛所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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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一個人影都沒有。

  大明的海岸線在這個清晨成了一扇敞開的大門。

  黑田長政用手抹掉武士刀刀鞘上的水珠。

  他用生硬的大明官話吐出幾個字。

  「福建都司的人。講規矩。」

  「防線開了。」

  他拔出武士刀。刀尖直指祥芝鎮冒著炊煙的民居。

  「前面。糧食。女人。」

  「全搶走。」

  「拿不走的。燒掉。」

  四千名浪人武士爆發出一陣極其貪婪的怪叫。

  他們踩著爛泥。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土狗。直接沖向村鎮。

  祥芝鎮街頭。

  老張頭正坐在自家門口補漁網。

  粗糙的手指穿針引線。

  地面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老張頭抬起頭。

  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直接劈斷了他手裡的木梭。

  刀鋒順勢向下。

  劈開老張頭的胸膛。

  鮮血噴在破舊的漁網上。

  老張頭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挺挺砸在地上。

  黑田長政跨過老張頭的屍體。一腳踹開院門。

  屋裡的兒媳婦正端著熱粥走出來。

  她看到滿身殺氣的矮小武士。手裡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女人轉頭就往屋裡跑。

  兩個浪人衝上去。

  一把揪住女人的長髮。用力往後一扯。

  女人仰面摔倒在院子裡。

  浪人根本不管女人的哭喊。拖著她的頭髮往大門外拽。

  鎮子東頭。

  鐵匠鋪的王鐵錘光著膀子。

  他手裡拎著一把剛打好的三十斤大鐵錘。

  三個浪人踢開鐵匠鋪的門。

  王鐵錘大吼一聲。掄圓鐵錘砸下。

  當頭的一個浪人連刀帶人被砸斷了骨頭。腦漿飛濺。

  剩下兩個浪人往後退開兩步。

  五六名端著長槍的足輕從後面圍上來。

  沒有任何廢話。

  七八桿長槍同時從不同方向捅出。

  全部扎進王鐵錘的身體。

  長槍拔出。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王鐵錘巨大的身軀倒在火爐旁。


  慘叫聲瞬間覆蓋了整個祥芝鎮。

  四千倭寇分散成幾十股。挨家挨戶踹門。

  搜出成袋的精米和白面。扛在肩上往海邊運。

  搶走所有值錢的銅錢、布匹。

  遇到反抗的男丁。當場斬首。

  老弱病殘被驅趕到幾間大草房裡。

  浪人搬來柴草。堵死房門。

  澆上猛火油。點燃火把扔進去。

  大火沖天而起。

  屋子裡的老人和孩子拼命拍打木門。

  皮肉燒焦的味道順著海風飄出幾里遠。

  烽火台頂端。

  一名大明衛所的小旗官趴在牆垛後頭。

  他親眼看著祥芝鎮變成了火海。

  看著那些大明百姓在倭寇的刀下變成碎肉。

  小旗官眼眶全紅了。牙齒把嘴唇咬出血。

  他猛地站起身。從腰間摸出火摺子。準備去點燃旁邊的狼煙柴堆。

  「你幹什麼!」

  衛所百戶從後面大步跨過來。一腳踢飛小旗官手裡的火摺子。

  小旗官轉頭大吼。

  「大人!倭寇登岸了!他們在殺咱們的百姓!」

  「點狼煙!調大營的兵來救人啊!」

  百戶按住腰間的刀柄。臉色鐵青。

  「上頭下了死命令。」

  「今天沿海三衛。任何人敢點燃半點火星。按謀逆論處。誅九族!」

  小旗官愣住了。他指著山下。

  「那是七八千條人命!」

  「鎮南大將軍到底想幹什麼!」

  百戶沒接話。他拔出腰刀。刀背狠狠砸在小旗官脖頸上。

  小旗官昏死過去。

  百戶轉過頭。看著山下的火海。閉上了眼睛。

  大屠殺整整持續了一個半時辰。

  直到日上三竿。

  黑田長政帶著裝滿幾十艘大船的糧食、財物和搶來的女人。

  大搖大擺地退回海面。

  留給大明海岸線的。是十幾個化為焦土的村鎮。

  和漫山遍野的殘肢斷臂。

  同一時間。

  揚州城外。梅嶺塢堡。

  正堂內。朱允熥靠在太師椅上。

  老陸正站在桌案前。將鹽商招供的口供整理歸檔。

  常升靠著柱子在擦拭馬槊。

  門外傳來一陣極其雜亂的馬蹄聲。

  這動靜不是邊軍的重甲騎兵。是跑脫了力的快馬。

  馬蹄在青石板上打滑。馬重重摔倒在院子裡。

  一名錦衣衛總旗從馬背上滾下來。

  他身上的飛魚服全被泥水和汗水泡透。

  頭上的烏紗帽早丟了。額頭上全是血口子。

  總旗手腳並用。爬進正堂大門。

  「殿下!」

  總旗嗓音嘶啞。喉嚨裡帶著血腥氣。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封帶著三道紅漆的急遞。

  「福建布政使司。八百里加急血書!」

  堂內所有人手裡的動作同時停住。

  老陸快步走下台階。接過急遞。雙手呈給朱允熥。

  朱允熥手指捏碎火漆印。抽出裡面的黃紙。

  目光掃過紙面上的字跡。

  常升提著馬槊走過來。直覺告訴他出大事了。

  朱允熥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

  他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總旗。

  「念出聲。讓所有人都聽聽。」

  總旗抬起頭。兩道眼淚沖開臉上的泥灰。

  「昨日清晨。」

  「泉州衛、福州衛外海防線全部撤崗。」


  「沿海三十六座烽火台。無一示警。」

  「四千倭島浪人武士。長驅直入大明內陸三十里。」

  總旗的聲音開始顫抖。

  「祥芝鎮、白沙村等一十三處大鎮。全數被屠。」

  「倭賊見人就砍。入室劫掠。燒毀民房八千餘間。」

  「老幼被困於火海活活燒死。青壯男丁被當街斬首。七百餘名婦女被擄掠上船。」

  總旗的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死難百姓。初步清點。」

  「已逾七千口。」

  整個正堂內。落針可聞。

  只能聽到總旗壓抑的粗重喘息聲。

  常升的眼珠子瞬間充血變得赤紅。

  他猛地將兩尺長的生鐵馬槊倒插入地磚。

  青磚碎裂飛濺。

  「操他娘的!」

  常升暴喝出聲。像一頭髮怒的熊。

  「大明的水師是吃乾飯的嗎!」

  「四千真倭跨海過來。船隊瞎子都看得見!水師炮船不打?衛所不出兵?」

  藍玉大步從偏廳邁進正堂。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總旗的匯報。

  藍玉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防線全撤。烽火台不點。」

  藍玉冷笑。笑聲里全是殺氣。

  「這他娘的是開門揖盜。」

  「福建都司那幫人。把大明的防線主動拉開了。請異族人進來砍咱大明百姓的腦袋。」

  藍玉走到朱允熥面前。單膝跪地。

  「殿下。林鎮南這老王八蛋急眼了。」

  「他知道揚州鹽商倒了。那批火炮和底帳落在咱們手裡。下一刀就該砍他脖子上了。」

  「他整出這麼大動靜。用七千條老百姓的命製造大亂。」

  「兵部的言官馬上就會上摺子。大軍在江南停不住了。朝廷肯定會逼殿下回去。或者去別的地方填窟窿。」

  藍玉抬起頭。

  「這是用人命來保他的烏紗帽啊。」

  朱允熥將手裡的黃紙放在桌面上。

  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大吼大叫。

  他只是非常緩慢地站起身。

  走到兵器架前。抽出那把砍過陳大有的雁翎刀。

  刀尖頂在身後牆壁掛著的大明疆域圖上。

  刀刃划過揚州。

  一路向南拉扯。

  直接切開圖紙。停在泉州的位置上。

  「林鎮南覺得。」朱允熥開了口。

  聲音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拿七千百姓的命做個局。孤就得乖乖按著他的套路走。」

  「他覺得兵部的規矩能捆住孤的刀。」

  朱允熥轉過身。看著底下的藍玉和常升。

  「他給孤找了個不能留在江南的理由。」

  「好。很好。」

  朱允熥拿著雁翎刀。走回桌案。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在塢堡里搜出來的福建都司玄鐵腰牌。

  噹啷一聲。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孤就不在江南留了。」

  常升愣了一下。「殿下。咱們這就拔營回京?」

  「回京?」

  朱允熥看著常升。眼底的殺意徹底化作實質。

  「大明的邊軍重甲跨江而下。是來砍人頭的。」

  「這幫畜生拿我大明七千條命換籌碼。」

  「孤要是就這麼回去。到了九泉之下。怎麼跟太祖爺見禮。」

  朱允熥大刀回鞘。

  「舅姥爺。」

  「臣在!」藍玉猛地挺直腰板。

  「讓李長貴留一萬人馬死守揚州。」


  朱允熥走到正堂門口。看著外面的天空。

  「點齊一萬五千名邊軍重騎和重甲步卒。」

  「通知松江水師殘部。」




  「把揚州繳獲的那三百門軍器局新火炮。連夜裝船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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