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候,李道玄作為師兄,很自然地便攬過了這個責任,將兩個師弟師妹護在了身後。
韓立和董萱兒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兩人拱手彎腰道:「那就謝過李師兄了。」
等到師兄妹三人自又商量了一下,董萱兒還是不太放心,反正黃楓谷距離燕翎堡的距離不是太遠,她又塞了一個感應符給李道玄,明天若是燕家真的有問題的話,就激發符籙,然後往斷闕山脈跑,他們兩個會以最快的速度讓師傅過去支援的。
又絮絮叨叨了許久,三人才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中休息。
李道玄這時候也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半真半假的編故事勸說這兩位還真是不容易,也就是自己提前知道了燕家之變的內幕,再加上一點線索之間的串聯,才讓這兩位對燕家即將叛變的事情深信不疑,不然想讓董萱兒放棄明天的比試還真是困難。
……
與此同時。
距離燕翎堡數千里之外的清虛門中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手中正拿著一張從越國邊界飛來的傳音符。
沒過多久,門中的五六個結丹修士便匆匆結束了修煉,飛向了老道士的洞府之中。
「什麼?」
「姜國居然已經快要被天羅國的魔道滅國了,如今正在朝我們越國求援?」一個鬍子花白的結丹修士眼中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浮雲子,你先不用驚訝,老夫叫你們來就是商量此事的,現在姜國告急,伱們幾人趕緊收歸門下弟子。」
「我已經將這些消息傳給了七派其他的元嬰長老,你們要做好準備,咱們這越國怕是也要不太平了。」老道士嘴中嘆了一口氣說道。
與此同時。
越國最南方的化刀塢也收到了來自車騎國的求救信,一時間整個越國修仙界都被天羅國魔道的入侵弄得雞犬不寧起來!
第二日,天剛剛亮,韓立和無董萱兒兩個人便悄悄的離開了燕家堡,李道玄在檢查了一遍距離奪寶大會大概五里之外的「五行陣」的陣盤和陣旗都還安然無恙地埋在土裡的時候,他這才放心地朝著燕翎堡西邊的山峰飛去。
山頭上籠罩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李道玄估計這就是用來血祭七派修士的法陣了,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緩緩飛了過去。
不過出來之前,為了保險,李道玄已經用「幻形訣」改變了自己的面容,就連身上的黃楓谷道袍也被他換成了一件普通的藍衫,遮蓋了自己本來的外形,這樣一來也省得有什麼熟人過來攀談了。
說起來這幻形訣,是李道玄遊歷時獲得的一種秘術,不需要消耗多少法力,便能夠遮掩自己的面容和氣息。
以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除非是結丹境界以上的修士有意使用神識才能夠勘破這種變化。
與此同時,周圍也開始出現其他修士的遁光,看起來許多人對於這奪寶大會都興致勃勃的樣子,全都是到了時間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此處。
等到李道玄飛進了陣法,發現這裡已經有兩個燕家弟子盤坐在陣法中央的位置了,而在不遠處的巨大土台之上,則是有十幾道被霧氣遮掩的身影。
李道玄此刻也沒有掩飾什麼,直接用神識掃過去,反正正常的人見到這種情況大抵都會像自己這樣做。
結果嘛,自然是毫不意外地被那些霧氣遮擋在外,雖然將大衍決修煉到了第一層入門,可現在他的神識也只是比築基期後期修士強了一點點罷了,對此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
只是那霧氣中的人影很明顯就是鬼靈門王蟬等人,如今一種敵暗我明的狀態還真是讓李道玄有些不舒服。
於是李道玄挑了個最外面的位置,靜靜地盤腿坐了下來,準備比試時刻的來臨。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樣子,陣法中的修士數量已經有數十人了。
時間緩緩流逝,現在已是正午時分,李道玄估計韓立和董萱兒二人已經走遠。
正當李道玄起身準備悄悄溜走,就在這時候,土台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所有前來參加大會的客人,都可以過來抽籤報名了,等到人數齊了,大會便可以正式開始了……」
這人一喊,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開始不約而同地朝著陣法的中間靠攏起來,畢竟這種事情看起來的確是無比的合理,並未引起他們任何的警惕。
準備跑路的李道玄此刻卻是心中卻是一緊,這狗日的鬼靈門看起來馬上就要開啟陣法了,不行,趕緊溜了,一邊想著李道玄便一踩地面,直接飛到了半空中準備離開這山峰。
但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這位道友,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準備到哪裡去啊。」
這聲音聽起來雖然溫潤如玉,落在李道玄的耳朵里卻讓他暗道不妙,這逼養的王蟬居然盯上自己了!
李道玄一揮手,極品法器清光玉珏所化的青色護盾直接將他的身體包裹住了,下一刻一陣金石交接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只見一把路上綠色飛叉撞擊在了青色護盾上,見到一擊無果後,又飛了回去。
此刻在李道玄身後不到十丈的距離,王蟬也是頗為意外,剛才門下弟子讓修士過來抽籤,連那樹下卿卿我我的狗男女修士都放下了情愛,鑽進了學靈大陣的陣法當中。
唯獨這個一直待在陣法邊緣的藍衫青年並不在此之列,這位藍衫青年,居然在聽到這話後,飛到了半空中,看起來就像是要逃跑一樣,這才讓他不得不主動出手將他攔了下來。
「小子,你倒是挺機靈,這麼快就看出來這裡有問題了,只是如此之快想要開溜,莫非當我是空氣不成!」此刻的鬼靈門少主王蟬,凶光外露,手中握著一把碧綠色的飛叉,一眼就能看出來也是一把頂級法器。
而李道玄能夠看到,原本的七派修士已經被陣法包圍了起來,那陣法中漆黑一片,這些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