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腦子裡胡亂地想著的時候,李道玄卻突然說道:「檀香,你一會兒先自己回府吧,我有些事情要去做。」
「啊?」檀香有些不解,小聲問道:「公子不需要小婢陪著您嗎?」
「嗯……這件事帶著你不方便,就這樣,你先自己回去吧。」李道玄繼續說道,隨後於是便頭也不回地直接下了樓,只留下小丫鬟在風中凌亂。
「不……不方便?」
看著逐漸有些暗下來的天色,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一邊握了握自己的粉拳,一邊小聲的嘀咕道:「公子……一定是去找壞女人了。」
醉仙居。
二樓。
穿著一身粗布衫的年輕人看了看身前已經徹底光碟的一大桌佳肴,滿意地擦了擦嘴。
此番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終於滿足了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大哥之前還說這樣不利於修行……哎,不過這麼長時間吃一頓好的,應該也無大礙。」年輕人嘀嘀咕咕地說著,叫來了小二,扔下一塊銀子,這才下樓去。
等出了醉仙居,一個黑臉老者和一個年輕的貌美女子似乎在門口已經等待多時了。
那年輕人見到這兩位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被抓現行的尷尬。
「大哥……」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黑臉老者說了一句。
那黑臉老者倒是也沒有什麼責怪他的意思,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道:「四弟,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這些世俗之物,最是能夠動搖人心了,日後若是還想要築基,怎麼能夠毀在這口腹之慾上?」
「是啊,四哥,難道你以後不想成為築基修士了嗎?」
那貌美女子的臉色就沒有老者那麼和善了,不過也真是奇怪,那老者明顯在這三人之中地位最高,可老者的話對那年輕人倒是沒有多大的影響,反而是這位女子的話,落入到那年輕人的耳朵里,倒是讓其連連保證起來。
「五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四哥以後絕對會管住自己,一定會築基成功的!」那年輕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說道。
那貌美女子聽到這話,自然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三個人這才離開了醉仙居,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距離這幾人不遠處的一處攤位前,一個手中握著一柄摺扇的藍衫公子哥,見到這三個人匯集到了一處,也是不緊不慢地付了錢,隨後緩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大哥,你們回來了?」
破廟中,一個瘦高的男子看到黑臉老者一眾人走了進來,便也站起身來。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出頭的風韻少婦,此刻正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的幸福,見到大哥,四弟,五妹回來了,也是急忙準備起身迎接。
「誒誒誒,三姐你就好好坐著吧,可別讓我的小侄兒累著了。」眾人之中四弟打趣地說道。
身後的老者也是擺了擺手:「三妹啊,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就算是修士,剛有身孕的第一個月,也是不宜多動。」老者看起來十分慈愛地說道。
「不礙事,我可沒這麼嬌貴。」
風韻婦人笑了笑,不過也為自己的大哥和四弟感到了暖心。
他們蒙山五友,雖然不是真正的血親,可是自從結拜之後,便在這偌大的修仙界中,互相扶持,現在的關係,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對了,大哥,不是說去會友嗎,可遇到趙元道友他們了?」風韻婦人笑了笑問道。
那趙元和趙芷兩兄妹,因為同樣是散修,修為又不高,所以在十年前便已經回到越京之中,準備安靜地陪伴家人度過一些年歲,再考慮修仙界的事情了。
不過早就在多年之前,蒙山五友中的大哥和四弟就同這兩人相熟,今日聽說這兩位道友準備再度回到修仙界之中,所以他們便來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也到蒙山來,作為散修,抱團取暖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這時候,蒙山五友之中的大哥卻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何,我和五妹,按照那封信上,趙元道友給的地址去了一趟,卻發現那裡早就人去樓空了,莫不是,我們來晚了,他們已經離開越京了?」
蒙大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樣嗎……那倒還真是奇怪。」蒙二皺起眉頭,看起來也是頗為不解的樣子。
正當他們講話的功夫,李道玄已經悄悄出現在了破廟之外,聽到了他們的話後,臉上露出幾分恍然之色。
「沒想到還真是這蒙山五友。」李道玄心裡嘀咕道:「他們嘴裡說的那兩名低階修士,不會已經被黑煞教的人拉去血祭掉了吧?」
李道玄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黑煞教的人,連築基修士都能搞定,兩個隱居越京的鍊氣期修士,估計早就已經遭到毒手了。
心中猶豫一下,李道玄便運轉起了斂氣術,手中又翻出隱靈篷,往身上一套,整個人居然消失,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這隱靈篷是李道玄在玄元觀的大師兄臨死前給他的,能隔絕築基期神識探查,當時若不是因為有這件寶物,還真有可能被殺,這件法器自然被他留了下來,煉器有成後又加入了一些天材地寶重新煉製,更顯神異。
隨著李道玄披上隱靈篷,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空蕩蕩的地面,看不出一點異常。
而李道玄本人此刻就在破廟一里外的位置,憑藉他現在強大的神識,只要他不主動散發出神念之力,結丹境界神識以下的修士,絕對看不出這裡還藏著一個人。
李道玄剛剛藏好不久,破廟的半空之中便飛來了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地落在了破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