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豨倒未直接答應對方要求,而是在頭頂撐開一片水幕,再度問道。
「你要以什麼方式打開聖山封禁?」
他派遣分身外出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利用分身之變,想盡辦法將本尊帶出。
但這些年他想遍了各種辦法,甚至開始研究陣法,卻都無法將本尊短時間內帶出。
聖山畢竟是聖人所設,一般強者根本無從撼動。
正如同對方先前所說,就算是聖山的主人,就算是靈池老祖,也無法違背聖山規則,將他的本尊放出。
「竊天鎖!」
「只要能夠找到竊天鎖,我們就有把握將前輩的肉身放出來。」
沐青青說道。
「竊天鎖?」
封豨眯起眸子,對前者的話不由信了幾分。
竊天鎖的名頭他聽過,乃是一十分出名的後天靈寶。
不過這東西相傳早就失蹤了,根本沒人知道這東西的去處。
「前輩,聖山之中,僅有您一人孕育出了後天靈魂。」
「你難道就不想衝破那狹小的天地,重新恢復自由之身嗎?」
沐青青以為封豨有所顧慮,當即再度加碼。
「轟轟轟!!」
外界的神通從未停歇,陸北游為了照顧二人,施展出法天象地,將攻擊一一接下。
一部分攻擊被他的神通所抵擋,而一部分攻擊則結結實實落在他的法相之上。
巍峨龐大的法相在如此攻擊之下,正以極快的速度快速崩塌。
20多位化神強者,終究是有些太勉強了。
「據我所知,這後天靈寶早就沒了消息,你該不會是從哪聽了這東西,用來唬我吧?」
封豨皺眉道。
「怎麼會!」
「這消息也是我父親最近才獲得的。」
「在神隱之地中,有人見過他的出現,雖然那人已經死了,但是我父親將他臨死前的坐標盡數記了下來。」
「只要前輩願意幫忙,這份坐標便是前輩的。」
封豨眼球來回左右滑動,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片刻之後,他一咬牙道。
「若是找不到這寶物,我拿你們是問!」
「自然!」
沐青青聽明白對方這言外之意,竟是答應了幫助他們,當即欣喜。
「靠!老東西,你還真有後手啊。」
一直在幫助兩人抵擋外界攻擊的陸北游,在聽到這話之後,不由得怒罵了起來。
「你有這等手段,為何當初在萬山道宮之際,害我那般狼狽?」
陸北游不解怒罵。
封豨卻像是聽不見那怒罵,隨口解釋道。
「情況不一樣,若是在萬山道宮用,我們兩個都得死。」
封豨這般解釋道。
「好了,接下來你解開術法,剩下的交給我。」
封豨說道。
「好!」
早就有些撐不住的陸北游當即撤了自己的神通法相。
下一刻。
封豨口中振振有詞,無邊河水洶湧而來,將整個世界淹沒。
「本命神通,四海為界!」
神通者一族的神通取自於妖獸的本命神通。
而此刻封豨所施展的乃是自己的本命神通。
「小子,要堅持住。」
「女娃娃……你就等一會吧,等我救你。」
陸北游和風兮都未曾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看見漫天海水倒灌。
河水將山川灌滿,不斷湧出。河水將地脈撐裂,從下滲出,就連那無限廣闊的天空之中,也出現滔滔河水。
頃刻間,一方世界竟被河水灌滿。
「這是?!」
「這是什麼術法?!」
陸北游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撼。
他本以為自己的水法已經足夠強大,每滴弱水都有千鈞重,而自己的弱水足有一方天池大小。
但是和此刻的場景比起來,卻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在一瞬間將世界灌滿河水,封豨不愧是以水聞名的上古凶獸。
「等等,這水!」
陸北游忽然反應過來,這水似乎不對勁,這水在抽取他體內的靈氣,並且有一股無形威壓向著自己壓來。
靈氣抽取速度和威壓增長速度都極快,僅僅片刻,他便察覺到了難受和窒息感。
自己擁有蛟龍血脈,還對水屬性親和,能讓他察覺到這般難受,那其餘修士怕是會痛苦十倍。
「小子,保護好我。」
封豨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虛脫一般,化作一個水球將自己牢牢包裹。
「看來這術法不能輕易施展。」
陸北游看了一眼封豨,察覺對方周身道韻近乎消散,修為更是低落到了化神初期。
「大神通,囚天指!」
陸北游能察覺到的危險神通者們自然也可以。
這怪異的河水似要將他們所有的人都壓死在這裡。這是一招大範圍的神通術法,必須解決施術者才能破除。
巨大手指向封豨攻來,陸北游準備好力之法則欲要將其轟碎。
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道韻也正在逐漸消散。
當他的力之法則轟在那手指上之時,十成道韻已去了三成。
好在,對方的攻擊同樣喪失了不少威力。
相互抵消之下,那手指盡數退散。
「這河水當真古怪,靈氣、道韻,甚至就連肉身氣血都會同比抽取。 」
「前輩,此術法又如何結束?我等要如何逃脫?」
他也察覺到這術法敵我不分,若是一直讓其開著,怕是就連自己也會殞命在這裡。
「此術法乃是我本命神通,一旦開啟無法結束。」
「四周河水會不斷抽取周圍修士的一切,直到最後一人。」
「最後一人?!」
「就連前輩你本身也無法倖免?!」
陸北游瞪大了眼睛,這術法怎麼聽著和自殺差不多?
把自己和敵人一同溺在海水之中,誰先撐不住誰就死?
怪不得對方當初不願意在萬山道宮之中施展此術。
和一位合道強者比拼靈氣,氣血等物,怕是他們都被這天河之水給抽乾了一切,那合道強者還能依靠道運恆存。
「無法倖免!」
「不過我觀察過了,那群神通者之中,並沒有什麼太過難纏之輩。」
「所以此術法一旦施展,只可能有兩個結果。」
「不是你留在最後,便是我留在最後。」
封豨對自己這具分身有清楚認知,雖然打磨的不錯,但遠遠不如陸北游那具寶體。
那個小怪物,絕對不輸給年輕時候的自己。
哦,不對,自己沒有年輕時候。
應該是不弱於本尊肉身的年輕之際。
封豨說完,便收斂了自己的所有心神,儘可能地抵禦天河抽取。
陸北游見狀,只得同樣如此。
在天河之中進攻不是一個好選擇,不僅道韻和靈氣會被抽取得更快,就連威力也會被一層層衰減。
在這天河之水中,所有人皆閉目打坐,氣氛倒是陷入僵持和詭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