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嶺外,西岐大營。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免戰牌依舊高掛,帳內眾人皆是愁眉不展。
南極仙翁端坐於上首,手中拂塵輕輕擺動,臉上滿是凝重。
廣成子、赤精子、文殊廣法天尊、太乙真人等闡教金仙分列兩側,神色同樣難看。
姜子牙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不時唉聲嘆氣。
「如今商軍有彌勒、淨光兩位強援,又有楊戩、哪吒這等叛教之徒相助,燃燈副教主也已離去,我軍實力大損。」
姜子牙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奈。
「若再這般僵持下去,士氣只會越來越低落,於戰局不利啊!」
廣成子冷哼一聲。
「那楊戩、哪吒忘恩負義,投靠截教,實乃叛逆!」
「還有那彌勒,仗著一件人種袋,擒走懼留孫師弟,當真是欺人太甚!」
「光憤怒無用。」
南極仙翁緩緩開口,「楊戩肉身已成金剛不壞之體,哪吒更是蓮花化身,刀槍不入。」
「彌勒的人種袋威力無窮,尋常靈寶根本無法抵擋。」
「硬拼下去,我們討不到半點好處。」
赤精子皺眉道。
「仙翁可有良策?」
南極仙翁目光流轉,緩緩說道。
「良策倒是有一個。」
「所謂一物降一物,一人有一軟肋。」
「楊戩與哪吒雖實力強悍,卻也並非無懈可擊。」
眾人聞言,眼中皆是一亮,齊齊看向南極仙翁。
「昔年瑤姬之事,你們也都清楚。」
「楊戩一家人,死的死,鎮壓的鎮壓。」
「只剩下楊戩與楊嬋這對兄妹相依為命。」
「他最是重情親情,楊嬋便是他最大的軟肋。」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哪吒出生在陳塘關,自幼受母親殷夫人疼愛,母子情深。」
「我們可從這兩處入手。」
文殊廣法天尊眼前一亮。
「師兄的意思是,擒住楊嬋與殷夫人,以此要挾楊戩與哪吒?」
「是也不是。」
南極仙翁點了點頭,「楊戩與哪吒若念及親情,必然會投鼠忌器,甚至可能反戈一擊。」
「但殷夫人那邊,還是希望她能勸說哪吒。」
說著,南極仙翁隱晦的看了木吒與金吒一眼。
若是沒有他們二人,對殷夫人,必然也要使用強硬手段。
姜子牙連忙說道:「此計甚妙!只是不知該派何人前往?」
「華山路途遙遠,且楊嬋有至寶護身。」
南極仙翁沉吟道,「赤精子師弟與慈航師妹修為高深,可前往華山。」
「若能勸說楊嬋歸降最好,若不能,便直接將其拿下。」
赤精子與慈航道人對視一眼,齊聲應道:「謹遵師兄吩咐!」
「陳塘關那邊,李靖本就已經心向西岐……」
南極仙翁繼續安排,「太乙師弟乃哪吒的授業恩師,金吒、木吒更是哪吒的兄長,由他們三人前往,說服殷夫人的可能性極大。」
「若殷夫人不肯,還希望兩位師侄能以大局為重。」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也只能躬身應道。
「遵命。」
金吒與木吒也連忙點頭。
安排完此事,廣成子又問道:「那彌勒手中的人種袋,威力無窮,該如何應對?」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南極仙翁身上。
懼留孫被擒,讓他們對那人種袋忌憚不已。
南極仙翁微微一笑。
「諸位放心,世間萬物,相生相剋。」
「那人種袋雖厲害,卻也並非無敵。」
「洪荒之中,有一異寶名為落寶金錢。」
「此寶乃是先天靈寶,專能落人法寶,無論何種靈寶,只要被它盯上,便能強行擊落。」
他緩緩說道,「此寶如今藏於武夷山,若能尋得,便能克制人種袋。」
「太好了!」
姜子牙喜出望外,「不知該派何人前往武夷山?」
「文殊師弟與普賢師弟對陣法之道頗有造詣,武夷山地形複雜,有他們出手,尋得落寶金錢的機率更大。」
南極仙翁說道,「玉鼎師弟修為高深,可一同前往,相互照應。」
三人齊聲應道:「遵師兄法旨。」
「好!」
南極仙翁站起身,語氣堅定。
「事不宜遲,諸位即刻動身。務必速去速回,莫要延誤戰機!」
「遵仙翁令!」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出帥帳。
各自率領心腹弟子,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帥帳之內,只剩下姜子牙與南極仙翁兩人。
姜子牙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希冀。
「師兄,此番計策,真能成功嗎?」
南極仙翁捋了捋鬍鬚,目光深邃。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們能做的,便是盡最大的努力。」
「若能成功,便能一舉扭轉戰局。」
「即便不成,也能讓截教那邊亂上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