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退!」
兩聲急促而決絕的大喝幾乎同時炸響在金雞嶺上空.
南極仙翁鬚髮皆張,盤龍拐杖在身前急舞。
青氣暴漲形成一道臨時屏障,硬生生擋下哪吒劈來的火尖槍。
廣成子則是將翻天印猛地擲向楊戩。
借著反震之力急速後退,眼中滿是驚魂未定。
姜子牙被斬仙葫蘆白光洞穿元神俱滅的場景,如同一道驚雷炸在闡教眾人心頭。
那斬仙葫蘆專斬仙道元神的凶威,讓在場所有金仙都脊背發涼。
他們本就被楊戩、哪吒等人打得左支右絀。
如今姜子牙身死,士氣徹底崩塌,再無半分戀戰之心。
「撤!快撤!」
赤精子嘶吼著,強行催動陰陽鏡射出一道白光逼退哪吒,趁著這片刻空隙,硬生生掙脫了混天綾的纏繞。
混天綾上的烈焰灼燒著他的道袍,後背被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可他顧不上療傷,只顧著拼盡全力向後逃竄。
慈航道人更是狼狽,清淨琉璃瓶被哪吒的金磚砸中。
瓶身裂開一道細紋,散發的青光瞬間黯淡。
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借著倒飛之勢急速後退。
看向楊戩身前那懸浮的斬仙葫蘆時,眼中滿是忌憚與恐懼。
太乙真人本想護著身後的道行天尊,卻被哪吒的陰陽劍逼得連連躲閃。
道袍下擺被劍氣削去大半,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細密的傷口。
他見眾人都在撤退,也顧不上顏面,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遁走,連聲道:「快走!再不走就晚了!」
黃龍真人、靈寶大法師、清虛道德真君更是不堪,他們本就被楊嬋的寶蓮燈和淨光道人的鈴鐺壓制。
此刻更是心神大亂。
楊嬋抓住機會,寶蓮燈光華暴漲。
一道柔和卻蘊含磅礴力量的光柱射出,正中黃龍真人後背。
將他打得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遁走。
淨光道人則搖動鈴鐺,聲波震盪。
逼退靈寶大法師,讓他只能狼狽逃竄。
闡教眾人如同喪家之犬,一個個不顧傷勢,拼盡全力脫離戰團。
有的催動遁光,有的祭出飛行靈寶。
眨眼間便退到了西岐大營上空,藉助大營的防禦陣法穩住身形。
一個個面色慘白,氣息紊亂。
南極仙翁站穩腳跟,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目光急促地掃過四周,高聲喝問。
「陸壓道友呢?他在哪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既是因為傷勢,更是因為心中的急切。
那斬仙葫蘆本是陸壓的本命靈寶,無人不知其專斬元神的凶威。
後來此寶被趙公明強行奪走。
可南極仙翁始終覺得,陸壓既然能煉製此寶,定然留有克制之法。
如今楊戩手持斬仙葫蘆,殺心正盛。
姜子牙已死,若是再無人能克制這寶貝,今日闡教恐怕要折損在此地。
廣成子捂著胸口,剛剛被楊戩一刀震得氣血翻湧,此刻臉色凝重地搖頭。
「應該還在療傷。」
陸壓先前可是被趙公明傷過兩次。
如今戰事突發,怕是還未能痊癒出關。
聽到這話,南極仙翁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沒有陸壓的克制之法,面對那凶威赫赫的斬仙葫蘆,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另一邊,楊戩見闡教眾人倉促退走,並未追擊。
而是帶著哪吒、楊嬋、聞仲與淨光道人四人緩緩從天際落下,穩穩站在商軍大營前方的空地上。
楊戩橫刀在前,三尖兩刃刀的刀尖直指南極仙翁。
銀色戰甲上沾染的血跡在天光下泛著冷光。
額間天眼微微開合,散發著凜冽的神光。
他聲音冷厲,直直刺向闡教眾人。
「賊道,再戰!」
他心中清楚,闡教金仙個個身懷異寶,遁法精妙。
若是今日讓他們逃脫,日後必然會捲土重來,成為商軍的大患。
如今姜子牙已死,闡教士氣大跌。
正是乘勝追擊,將他們一網打盡的絕佳時機。
只有激怒他們,讓他們失去理智再次出手,才能將這些闡教核心徹底留在金雞嶺。
哪吒站在楊戩身旁,三頭六臂依舊展開,六件法寶光芒流轉。
周身火焰熊熊燃燒,眼中戰意盎然。
「一群膽小鬼!殺了姜子牙就怕了?」
「有本事再來打啊!」
聞仲手持雌雄鞭,麒麟戰甲熠熠生輝,沉聲道:「南極仙翁,你闡教屢次暗施偷襲,卑劣無恥,今日便是你們的報應!」
「若敢再踏前一步,定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楊嬋握著寶蓮燈,燈光柔和卻帶著堅定。
「你們構陷我二哥又偷襲我,今日之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淨光道人搖動鈴鐺,清脆的鈴聲帶著淡淡的威懾力。
「諸位道友與我西方教有緣。」
「如今,又何必負隅頑抗?」
「還不速速隨貧道,朝見兩位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