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嶺商軍大營之外,氣氛劍拔弩張。
元鳳身著七彩鳳袍,裙擺上的涅槃之火微微跳動。
周身霞光繚繞,散發出一股源自上古的恐怖威壓。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商軍大營前的兩道身影,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左側一人,身著五色戰甲,面容俊朗,周身五色神光縈繞。
右側一人,身形魁梧,背後一對巨大的羽翼展開,羽毛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們正是三山關總兵孔宣,以及海外蓬萊的羽翼仙。
兩人並肩而立,氣息沉穩。
目光平靜地看著元鳳。
元鳳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疑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孔宣與羽翼仙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她同源的氣息。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聯繫,如同烙印一般,無法磨滅。
「你們是……」
元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死死盯著兩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記憶。
當年三族爭霸之前,她曾產下一對蛋。
卻因戰事緊急,未能親自孵化,便將其藏於不死火山深處。
後來三族戰敗,她被天道鎮壓,那對蛋的下落也變得不明。
她一直以為早已損毀,卻沒想到今日會在此地遇到氣息如此相似的兩人。
可如今兩軍對戰,她輔佐闡教,而孔宣與羽翼仙明顯是來相助商軍的。
這般身份對立,讓她不敢輕易相認。
對面。
羽翼仙感受到元鳳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悄悄附在孔宣的耳旁,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困惑。
「大哥,我們的母親不是被鎮壓在不死火山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成了西岐的幫手?」
他與孔宣自出生起便相依為命,只知曉母親是上古鳳凰一族的大能,被天道鎮壓在不死火山。
卻從未想過會在這般情況下相遇,而且立場還如此對立。
孔宣沒有立刻回應羽翼仙。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元鳳,眼神複雜。
有激動,有困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他能確定。
眼前的元鳳,就是他們兄弟二人尋找多年的母親。
沉默片刻,孔宣向前踏出一步。
沉穩而清晰的聲音,傳遍了兩軍陣前。
「母親,退去吧!」
這一聲母親,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兩軍之間。
讓西岐與商軍的將士們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商軍這邊新來的兩位大能,竟然是元鳳的兒子。
元鳳渾身一震,眼中的激動再也無法抑制,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孔宣看著元鳳激動的模樣,心中一軟。
但想到如今的局勢,還是硬起心腸。
「有孩兒在金雞嶺,你勝不了!」
「你……你們真的是我的孩兒?」
元鳳沒有在意後邊的話,聲音帶著哭腔。
她身形一晃,想要上前,卻又被身後的始麒麟攔住。
始麒麟眉頭緊鎖,對著元鳳搖了搖頭,低聲道。
「元鳳,不可衝動!」
「兩軍對戰,身份敏感,莫要被情感左右。」
元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思念,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看著孔宣與羽翼仙,語氣帶著一絲艱澀。
「你們既已認我,為何還要助紂為虐,輔佐商軍?」
「闡教乃是天道正統,西岐伐紂乃是順應天命。」
「你們隨我一同輔佐西岐,日後洗刷業障,重現鳳凰一族的榮光,不好嗎?」
「助紂為虐?順應天命?」
孔宣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母親,您被鎮壓多年,早已不知如今的洪荒局勢。」
「紂王並非昏君,而是被算計。」
『商軍也並非無道,只是在反抗那些自詡正統的偽君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闡教之人,表面道貌岸然,實則陰險狡詐。」
「為了封神大業,不擇手段。」
「釋放你們這些上古大能,不過是將你們當作棋子,用完即棄罷了!」
「母親,唉……」
孔宣長嘆一聲,語氣悠長。
「您若執迷不悟,繼續輔佐闡教,最終只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胡說!」
元鳳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那位答應過我,只要助西岐完成封神大業,便賜我海量功德,洗刷鳳凰一族的業障。」
「闡教乃是玄門正統,豈會如你所說那般不堪?」
「信不信由您。」
孔宣語氣平靜,「但金雞嶺,有我兄弟二人在,西岐便休想前進一步。」
「母親,您若執意要戰,孩兒只能出手阻攔。」
「到時候刀劍無眼,莫要怪孩兒不孝。」
「另外……」
話到此處,孔宣的聲音變得凌厲。
「給我時間!」
「無需解封母親,我將獨自洗刷風族的業障!」
孔宣的話,霸氣十足。
迴蕩在整個陣前,無論是商軍還是西岐大軍都甚為動容。
當然,他也有足夠的底氣。
吸收先天五行道韻的他,雖沒有鳳族的傳承之力,卻覺醒了五色神光這種無上神通。
如今修為甄至准聖巔峰。
五色神光一出,任它是法寶,還是神通,無物不刷!
聖人不出,他便是無敵的存在。
元鳳瞠目結舌,目露駭然。
「孩子,你……」
可他化為說完,便被孔宣打斷。
孔宣一字一句,直戳元鳳的心窩,將她的心神徹底擾亂。
「母親莫要再勸!」
「闡教所謂的天道正統,不過是為了維護自身利益編造的謊言!」
「他們高高在上,何曾真正憐憫過我等上古遺種?」
「他們今日拉攏您,不過是看中鳳凰一族的殘餘力量,想讓您為他們的封神榜添磚加瓦。」
「待大局已定,您以為他們還會記得今日的承諾?」
「恐怕到時候,您和我兄弟二人,都將成為他們功績簿上的註腳。」
「甚至……」
「可能落得比當年更悽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