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碧游宮。
琉璃瓦折射著七彩靈光,宮闕連綿間,道韻繚繞。
氤氳紫氣盤旋不散,盡顯聖人道場的莊嚴與恢弘。
通天教主帶著趙公明、雲霄、瓊霄、碧霄四人踏雲而歸,剛落在碧游宮前的白玉廣場。
守門的水火童子便恭敬上前躬身行禮。
「恭迎師尊歸來,恭迎諸位師兄師姐!」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他沒有停留,徑直邁步朝著大殿走去。
趙公明四人緊隨其後。
身後的宮門在他們踏入的瞬間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大殿之內,霞光氤氳。
中央雲床之上道紋流轉,通天教主走到雲床旁坐下。
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雲霄、瓊霄、碧霄三人送出大殿。
「你們三人先下去休整,公明留下,為師有話問他。」
三霄姐妹對視一眼,皆是躬身行禮。
「弟子遵師命。」
殿門再次合上,只留下通天教主與趙公明二人。
趙公明站在殿中,神色恭敬,卻難掩眉宇間的一絲笑意。
他知曉通天教主定然是為了方才女媧宮中索要寶物之事心生疑惑。
畢竟以女媧的底蘊,確實能拿出更珍貴的東西。
果然,通天教主剛坐穩,便開口問道。
「公明啊,你今日在崑崙山,為何只向女媧師妹索要了三顆五色補天石?」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手指輕輕敲擊著雲床扶手。
「陸壓那廝是上古妖族遺脈,其性命在女媧師妹眼中,絕非三顆五色石便能抵消。」
「你可知曉,女媧師妹手中雖無先天至寶,卻藏有不少極品先天靈寶。」
「便是當年補天剩餘的造化道韻凝結的寶物,也比五色石珍貴得多。」
通天教主眉頭微蹙,顯然覺得趙公明這一趟吃虧了。
「你向來聰慧,做事極有分寸,今日怎會這般便宜了她?」
「莫不是怕與女媧師妹徹底撕破臉皮?」
在他看來,趙公明誅殺陸壓,本就占著理。
女媧強行插手已是理虧。
趙公明完全可以趁機索要更高價值的寶物。
不說極品先天靈寶,至少也該要一件半極品的先天靈寶,而非僅僅三顆五色石。
趙公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對著通天教主躬身道。
「老師有所不知,弟子索要五色石,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說罷,他抬手一揮。
袖袍之中光芒閃爍,一道青金色的石頭緩緩飛出,落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塊三丈六尺五寸高的石胎,通體青金相間。
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先天道紋,如同活物一般。
隱隱有靈韻流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造化氣息,引得大殿內的靈氣都劇烈波動起來。
石胎剛一出現,通天教主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
他猛地從雲床之上站起身,邁步走到石胎旁。
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石胎表面的道紋,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濃郁造化之力與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臉上的疑惑更甚。
「這石胎之中,孕育的竟然是先天生靈?」
要知道,自不周山傾倒,天地破碎,洪荒法則大變。
先天生靈便已是鳳毛麟角,幾乎不可能再自然誕生。
便是後天生靈,想要修煉到高深境界,也需歷經千難萬險。
這石胎之中能孕育出先天生靈,簡直是逆天之舉。
趙公明點頭笑道。
「老師慧眼如炬,這石胎之中,確實孕育著一位先天生靈。」
他裝出一副回憶的神情,緩緩說道。
「弟子數百年前週遊洪荒,曾路過東勝神洲的花果山。」
「弟子在花果山之巔,無意間發現了這枚石胎,當時便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造化道韻。」
「只是那時,弟子察覺到石胎上的造化道韻與女媧師叔同源。」
「便知曉這石胎乃是當年女媧師叔補天遺留的五色石所化,屬於女媧師叔之物。」
「雖心生惦念,卻也不敢貿然取走。」
趙公明頓了頓,繼續說道。
「此次陸壓暗害弟子,弟子本就欲除之而後快。」
「女媧師叔前來求情,正好給了弟子一個契機。」
「弟子知曉女媧師叔對這石胎並非十分看重,畢竟它尚未成形。」
「就算成型,也不過是一個先天生靈,遠不如妖族氣運重要。」
「故而便以索要五色石為由,順勢將這石胎討了過來。」
「弟子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五色石,而是這石胎之中的先天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