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你竟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鴻鈞執我屍的咆哮聲中,滿是壓抑不住的震驚與暴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
一向以清靜無為示人,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太清老子。
竟隱藏著如此驚天動地的後手。
一氣化三清!
這門神通分化出來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分身。
那三清道人。
每一個都擁有著貨真價實的聖人戰力!
太清老子淡淡地立於太極金橋之上。
神情無波無瀾。
「道祖謬讚了,不超脫,終為螻蟻。
貧道不過是為求自保,多準備了一些手段罷了。」
他這話語雖然平淡。
但聽在鴻鈞執我屍的耳中,卻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好一個為求自保!」
「既然如此,
那本祖今日,便讓爾等知曉,何為真正的天威浩蕩!」
鴻鈞執我屍怒極反笑。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宿命輪光芒大放。
無數灰色的宿命軌跡瘋狂涌動,向著眾人攻去。
而太清老子所化出的三清道人。
連同女媧娘娘、趙公明以及陰陽道人,悍然出手。
「轟!」
六道蘊含著不同大道至理的攻擊。
從六個方向,破開宿命輪的攻擊,同時轟擊在宿命輪上。
太清道人的陰陽大道磨滅萬法。
玉清道人的玉清神雷。
上清道人的截天劍氣。
趙公明平淡無奇的一斧頭……
即便鴻鈞執我屍修為通天,已達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之境。
在如此恐怖的圍攻之下,也瞬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那宿命輪,劇烈地震顫。
其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一道道清晰的裂痕不斷出現,又被天道之力勉強修復!
「噗!」
鴻鈞執我我屍噴出一口聖血,氣息變得紊亂不堪。
然而。
隨著戰鬥的繼續,趙公明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他傳音給太清老子。
「大師伯!情況有異!
這老梆子的力量,非但沒有在圍攻下持續衰弱,
反而……在緩慢地變強!」
太清老子聞言。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精光一閃,瞬間便洞悉了關鍵。
「他還在調動天道本源,在不計代價地抽取天道的力量來補充自身!
看來,我們給他帶去的壓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繼續,不要停手!」
「逼迫他將所有的力量,都調集到這裡!」
一時間,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趙公明等人雖然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每一次攻擊都能傷到鴻鈞執我屍,但對方卻總能在天道之力的灌注下瞬間恢復。
力量還在一絲一縷地緩慢攀升!
另一邊,混沌魔猿也與接引、准提戰至癲狂。
八臂揮舞四根神鐵,打得兩位聖人只能憑藉十二品功德金蓮苦苦支撐。
連連敗退,狼狽到了極點。
時間,就在這驚心動魄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刻鐘後。
就在鴻鈞執我屍再一次硬接了六大強者的合力一擊。
正欲調動天道之力恢復傷勢的剎那。
一道劍光,自東而來!
這道劍光,初時還在東海之濱。
可下一瞬間,便已然跨越了億萬里山河。
驀然出現在了朝歌城的上空。
它並非快到極致。
但它出現的那一刻,天地間所有的一切。
無論是光芒、聲音、還是正在激盪的法則,似乎都為之靜止。
成為了這道劍光的背景板!
劍光璀璨,呈現出一種純粹的青色。
不蘊含任何殺伐之氣。
卻裹挾著一種截斷萬古的無上意志。
在這道劍光面前。
即便是太清老子斬出的太極劍氣,也要稍遜一籌。
「鴻鈞老賊,吃我一劍!」
一聲充滿了無盡怒火與快意的長嘯。
伴隨著劍光,響徹三界。
是通天,是脫困而出的通天教主!
他終究還是憑藉大誅仙劍陣,撕裂了天道囚籠。
以人劍合一之姿,斬出了他復歸自由的第一劍。
這一劍的目標。
直指戰場中心,氣息正處于波谷的鴻鈞執我屍。
鴻鈞執我屍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面對六大強者的圍攻,他已是左支右絀。
此刻又恰逢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
面對這石破天驚、算準了時機的絕殺一劍,根本來不及做出最完美的防禦。
這一劍,擋不住!
至關緊要之際,鴻鈞執我屍的臉上,閃過一絲極致的冰冷與無情。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正苦苦支撐十二品功德金蓮的接引道人。
「廢物!到你獻身的時候了!」
鴻鈞執我屍爆喝一聲,大手猛地一探。
一隻由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巨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瞬間出現在了接引道人的身後,一把抓住了他。
接引道人心中大駭。
剛想掙扎,卻發現全身的聖力都被這隻巨手禁錮。
「老師!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竟被鴻鈞執我屍當成了一面盾牌。
直接拉了過來,擋在了那道青色的絕世劍光之前。
「不!」
接引道人發出了他成聖以來,最為悽厲絕望的慘嚎。
然而,一切都晚了。
「嗤!」
那道足以截斷萬古的青色劍光,沒有絲毫停滯。
直接斬在了接引道人那號稱萬劫不磨的聖軀之上。
只聽噗的一聲。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接引道人的聖體。
從頭到腳,被那道青色劍光,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他體內的聖人本源、他的一切生機。
都在這一劍之下,被那股無上的「截」之意志,徹底磨滅!
聖人,喋血。
接引道人那被分開的聖軀,連同他臉上那永恆凝固的悲苦與驚恐。
在剎那間化作了漫天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只有一道不滅的元神烙印。
在天道之力的牽引下,瞬間回歸了天道長河。
天道聖人。
雖號稱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滅。
但被如此斬殺,想要重新凝聚聖軀。
不知要耗費多少萬年的苦功,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
從某種意義上說。
此刻的接引,已經死過一次了!
「不,師兄!」
准提悲呼一聲,連忙後退。
畏懼著看著拿自己師兄,當擋箭牌的鴻鈞執我屍。
驚恐!
驚懼!
在他怨毒的雙眸深處,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