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璜大陸,天空澄澈如洗。
法則之力凝實厚重,遠超洪荒。
然而。
此刻的氣氛卻是一片肅殺。
面對那青銅鬼面人傲慢無禮的命令。
「牛奎」雙眼猛然一瞪,凶光畢露。
「鬼煞,你他孃的放肆!」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炸響。
「牛奎」蒲扇般的大手毫無徵兆地甩了出去。
帶著一陣惡風,狠狠抽向那青銅面具。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
完全不講道理!
那名為鬼煞的青銅鬼面人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牛奎」敢如此直接地動手。
他倉促間抬手格擋,卻依舊被那股蠻橫無比的巨力抽得一個趔趄。
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上萬里才穩住身形。
「牛奎」得勢不饒人,指著鬼煞的鼻子破口大罵。
「日你大爺的,不就是個聖皇親衛嗎?
了不起啊?
老子為聖皇流血流汗時候,你他孃的,還是個卵蛋!
糙!
在老子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糙!
惹惱了老子,信不信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一連串粗鄙至極的喝罵。
將一個蠻橫霸道,脾氣火爆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罵完之後。
「牛奎」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
下巴一揚,不耐煩地吼道。
「滾……滾到前邊給老子帶路!」
這突如其來的一套組合拳,徹底把鬼煞給打懵了。
他好歹也是聖皇座下的親衛,修為已至混元大羅六重天,在碎星海內也是地位尊崇之輩。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青銅面具下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牛奎」,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牛奎!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牛奎」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狂暴的氣焰沖天而起。
「你什麼你?老子打的就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轟——!」
隨著他這一步踏下,一股無形而恐怖的力場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大地為之震顫,空間泛起漣漪。
正是牛奎的成名神通,狂牛踐踏!
將牛奎煉化為分身,又得到了牛奎的全部神魂記憶。
施展這麼一個小小的神通,自然不在話下!
這股力場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壓。
如億萬均神山,狠狠地朝著鬼煞碾壓而去。
鬼煞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凝固如鐵。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悲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齏粉。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
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該死!
忘了……
忘了牛奎的暴脾氣!
「牛……牛王饒命……
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牛王!
還請牛王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憤怒與尊嚴,鬼煞驚恐萬狀地開口求饒。
「哼!」
「牛奎」冷哼一聲。
那恐怖的力場才堪堪停在鬼煞身前,隨即煙消雲散。
然而。
不等鬼煞鬆一口氣,「牛奎」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鬼煞抽飛了出去。
在地上滾了數百圈。
青銅面具都摔裂了一角,狼狽到了極點。
「牛奎」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一腳踩在鬼煞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記住了,下次跟老子說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現在,給我滾前邊去!」
這就是牛奎!
趙公明在徹底煉化牛奎後。
完美地「繼承」了他的一切,包括性格和行為模式。
在碎星海六大王者之中。
牛奎的實力或許不是最頂尖的。
但他那暴烈如火,一點就炸的脾氣,卻是人盡皆知。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趙公明深知,自己頂替牛奎。
即便做得再天衣無縫,也必然會引來那位「聖皇」的懷疑。
想要成功打入碎星海的內部,探查其核心機密。
就必須將「牛奎」這個角色扮演得分毫不差,不能有任何脫離人設的舉動。
越是暴躁,越是蠻橫。
越是符合牛奎的本性,就越能打消對方的疑慮。
「是……是……小人遵命……」
被踩在腳下的鬼煞,聲音里充滿了屈辱與恐懼。
他掙扎著爬起身,眼底深處划過一抹濃烈的怨毒與恨意。
但表面上卻恭恭敬敬地躬身引路。
「牛奎」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仿佛在說:就憑你也配恨我。
大搖大擺地跟在了後面,神色從容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