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王者,那是混元大羅金仙七八重天的存在。
是碎星海屹立於滄源世界的擎天白玉柱!
三十六位侯爵,那可是三十六位混元大羅金仙啊!
雖然修為從一重天到六重天不等。
但這股力量集結起來,足以橫掃一方大勢力了。
還有一百五十多名戰將,那可都是混元金仙!
碎星海的中流砥柱,是統治無數大陸的基石。
如此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
竟然……全軍覆沒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動搖根基了,這是把碎星海的脊梁骨生生打斷了一半。
「這……這絕不可能!
申道友,你莫不是在誆騙於我?
這等大事,為何我身在天海大陸,卻半點風聲都未曾聽聞?」
青年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哈哈哈,道友啊!
你也不想想,出了這麼大的丑,折損了如此多的精銳,碎星海的王侯們敢聲張嗎?
他們現在想的,必然是封鎖消息,極力掩蓋!」
申公豹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智者模樣,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你想想,金鵬王和虎鯊王多久沒露面了?
他們麾下的勢力是不是已經許久沒有接到過王令了?
貧道敢斷言,此刻金鵬王和虎鯊王麾下的領地,早已是人心惶惶,只是被強行壓制著罷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
這消息,遲早會傳遍整個滄源世界!」
申公豹的話,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敲在青年的心上。
他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
自己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聽到過關於那兩位王者的消息了,相關的傳聞都戛然而止。
「那……那他們究竟是因何而死?又是誰有如此通天的能耐?」
青年追問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申公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
「他們是死在了一方名為洪荒的世界。
那是一方古老世界,只是一直不顯於世。
碎星海貪其本源,派大軍征伐,結果踢到了鐵板!
據說,那方世界有五位皇者級的存在。
彈指間,便將碎星海這支遠征大軍屠戮殆盡!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五……五位皇者?!」
青年駭然失色,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真的,不摻一點假。」
申公豹的表情誇張至極,眼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
「道友,你現在明白貧道為何說這是好事了吧?
碎星海經此一役,元氣大傷,高端戰力損失近半。
內部必定空虛不穩。
一個連麾下王者隕落都不敢公布的勢力,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他站起身,在茶室內踱步,語氣充滿了煽動性。
「道友,離開碎星海吧!
貧道可以明確告訴你,要不了多久,我們天元山就要與滄源聖宮聯手,一舉滅掉碎星海!
這滄源世界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亂世將至,亦是英雄輩出之時。
道友你修為高深,正是一展抱負的好時機。
是繼續留在碎星海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為其陪葬。
還是另尋明主,博一個光輝前程。
全在道友一念之間啊!」
「我天元山聖主愛才如命,正廣招天下英豪。
若道友願意,貧道願做引薦!
屆時,榮華富貴,大道機緣,唾手可得。
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一番話語,說得是連消帶打,有理有據。
青衣青年徹底被鎮住了。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兩位王者隕落」「三十四位侯爵陪葬」「洪荒五位皇者」「天要變了」……這些顛覆性的信息。
心神激盪,久久無法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口若懸河、真假難辨的申公豹,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因為這種事情。
太過龐大,太過離奇,反而不像是假的。
若是編造,絕不會如此精確地說出隕落王侯的數量。
這種細節,才最讓人信服!
良久,青年才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個玉瓶。
推到申公豹面前,對著他鄭重一拜。
「多謝道友今日提點之恩!瓶中是三斛萬年石鐘乳,不成敬意。
此事……此事太過重大。
還請容我……容我去核實一二!」
申公豹也不客氣,笑眯眯地收下玉瓶,扶起他。
「應當的,應當的!
貧道未來數日都會留在滄瀾城,道友若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此地尋我。
道友,告辭!」
青年神色緊張,再次拱手,然後匆匆離開了茶室。
他必須立刻去聯繫自己相熟的,在虎鯊王麾下任職的朋友。
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偽!
看著青年消失的背影,申公豹捻了捻自己那兩撇八字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又忽悠了一個。」
他悠哉地喝完杯中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茶室之中。
走出聽濤閣,申公豹的目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掃過。
很快,便鎖定了一名周身環繞著淡淡土行法則氣息的中年修士。
那又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羅金仙。
申公豹眼睛一亮,仿佛餓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中,熱情洋溢地拱了拱手。
「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