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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戰王道場

2026-02-22 05:07:00 作者: 小六爻起卦

  天星聖皇金口一開,影王不敢有絲毫耽擱。

  當即領命告退。

  「神秀」二字在碎星海的分量,他還是知曉的。

  那是一位真正的傳奇,一個連聖皇都要以禮相待的存在。

  神秀從不參與任何權勢爭鬥,一心沉浸於命運與時光的玄奧之中。

  是碎星海面對未知大劫時,最後的底牌。

  如今,聖皇便決定動用這張底牌,可見事態已經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影王的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幽影,穿梭於層層疊疊的空間之中,直奔神秀閉關的「時光之墟」而去。

  隨著他的離開,原本布於神牛峰周圍那張無形無質的監視大網,力量核心被抽走。

  其強度自然而然地鬆懈了九成以上。

  餘下的,不過是影王留下的一縷微不足道的神念分身。

  如同一個固定的眼線。

  只能進行最基礎的觀察,不再具備主動探查和應變的能力。

  對於影王這等存在而言,一心二用不難。

  但去時光之墟,他不敢浪費任何一絲力量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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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在「請神秀」這件頭等大事面前,他必須傾注全部心神。

  以示尊重,不敢有絲毫分心。

  那頭蠢牛睡了這麼久都沒動靜,再睡上百年千年也不足為奇,短暫的鬆懈無關大局。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就壞在這些意想不到的「巧合」之上。

  就在影王離開聖皇殿,其留在神牛峰的神念之力降至最低點的同一時刻。

  神牛峰洞府內。

  那具鼾聲如雷的魁梧身軀,忽然微微一顫。

  持續了整整一個甲子,震得山石滾落的鼾聲,戛然而止。

  洞府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牛奎」緊閉了六十多年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眸子,初時還帶著一絲久睡初醒的迷濛。

  但只一剎那,迷濛便盡數褪去。

  眼神一片清明澄澈,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諸天星辰。

  與之前那渾噩愚鈍的眼神,判若兩人。

  他緩緩坐起身,伸了一個極其舒展的懶腰?

  全身骨節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爆鳴。

  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哈……」

  一個長長的哈欠打出。

  緊接著,一股濁氣自胸腹間升騰而起。

  「呼——」

  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如同兩條微型蛟龍,猛地從他的鼻腔中噴射而出。

  這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僅僅是生靈甦醒後最本能的呼吸吐納。

  但就是這兩道看似尋常的氣流,蘊含著「牛奎」沉睡六十載所積蓄的磅礴氣血之力。

  凝練而霸道。

  它們衝出洞府,在空中划過兩道優美的弧線。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

  正好撞上了虛空中那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影王神念分身。

  「噗……」

  一聲比蚊蚋振翅還要輕微的聲響過後。

  那縷神念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氣流中蘊含的陽剛氣血之力沖刷得乾乾淨淨,徹底湮滅於無形。

  遠在億萬里之外,正急速穿行於空間亂流中的影王身軀猛地一震。

  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神念……斷了!」

  他留在神牛峰的眼睛,消失了!

  是被發現了?

  還是被無意中摧毀了?

  影王心頭一沉。

  若是被發現,說明那牛奎一直在偽裝,其心機之深沉,遠超想像。

  若是被無意中摧毀,那只能說明……

  這頭蠢牛的運氣和實力,都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一個事實。

  牛奎,脫離了他的掌控!

  「該死!」

  影王暗罵一聲,心中焦急萬分。

  一邊是聖皇的緊急敕令,一邊是失控的重大嫌疑目標。

  他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之境。

  但僅僅遲疑了一瞬,影王便做出了決斷。

  請神秀出山,關乎整個碎星海的安危,是聖皇的最高指令,絕不可違逆。

  牛奎那邊,只能暫時放一放。

  待請回神秀之後,再向聖皇請罪。

  打定主意,影王不再猶豫,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消失在更深層的虛空之中。

  而此刻的神牛峰上,「牛奎」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晃了晃還有些沉重的腦袋,自言自語。

  「哈……這一覺睡得可真踏實!怕不是有好幾十年了吧?骨頭都快生鏽了。」

  他赤著腳走下石床,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海的法力與氣血,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睡飽了,該出去走走了。」

  「牛奎」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慢悠悠地晃出了自己的洞府。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被監視。

  更不知道自己剛剛的一個哈欠,就毀掉了影王留下的後手。

  走下神牛山。

  「牛奎」漫無目的地在天星大陸上閒逛。

  一路行來,他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往日裡那些意氣風發的修士,如今一個個都行色匆匆。

  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憂慮與恐慌。

  酒樓茶肆中,總能聽到人們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議論著什麼。

  「王者隕落」「侯爵陪葬」「天元山」「滄源聖宮」……

  「牛奎」做出一副眉頭微皺的模樣,與他往昔的沒心沒肺如出一轍。

  「管他呢,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聖皇都還沒發話,我一個只知道睡覺的莽牛操什麼心。」

  他這般說著,腳步卻在不知不覺中,越走越快。

  仿佛冥冥中自有指引一般,來到了一片煞氣沖霄的區域。

  這裡,是戰王的道場,戰神宮。

  遠遠望去,只見道場中央的巨大演武場上,一個身影正在瘋狂地演練著棍法。

  那身影,正是戰王。

  他手持一根不知是何材質的黑色鐵棍,每一棍揮出。

  都帶著撕裂蒼穹,崩滅大道的可怕威勢。

  虛空在他的棍下,如同脆弱的畫布,被輕易地撕開一道道漆黑的裂縫,久久不能癒合。

  狂暴的戰意與無盡的煞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場。

  讓整個戰神宮的弟子都遠遠避開,不敢靠近分毫。

  戰王此刻的心情,極度暴躁!

  自從上次議事歸來後,戰王便一直如此,仿佛一頭被囚禁的凶獸。

  只有在無休止的戰鬥和發泄中,才能平息心中的煩悶與怒火。

  就在他一棍將前方一座萬丈高的山巒砸成齏粉,正欲再起一式之時。

  一個洪亮而爽朗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演武場上空響起。

  「哈哈哈哈!袁老哥好興致!這棍法使得虎虎生風,比以前更有勁兒了!」

  伴隨著笑聲,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睡飽了出門閒逛的「牛奎」。

  戰王的動作猛地一滯,緩緩轉過身。

  當看到來人是牛奎時。

  那雙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股更加熾烈的戰意!

  「牛奎?你這蠢牛,居然捨得從你的被窩裡爬出來了?」

  戰王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將手中的鐵棍重重往地上一頓,整個演武場都為之劇烈一顫。

  「這不是睡久了,渾身不得勁,想找人松松筋骨嘛!」


  牛奎憨笑著,一邊說。

  一邊捏了捏自己的拳頭,發出嘎嘣作響的聲音。

  他看著戰王,眼中同樣燃起了毫不掩飾的戰意,咧嘴笑道。

  「袁老哥,看你打得這麼熱鬧,是不是也手癢了?

  要不要老牛我,陪你練一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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