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
大師兄。
這兩個稱謂，砸得在場所有人神魂劇震，思維停擺。
整個幽冥血海葬神陣內，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詭異的寂靜。
趙公明一臉茫然。
第一異鬼皇的目光中沒有戲耍，那一聲「小師弟」，竟帶著幾分真實的感慨與複雜。
可這……怎麼可能？！
他是穿越者，身負系統，這驚天動地的「他化自在法」乃是自系統所得。
怎麼會憑空多出來一個師父。
還有一個自稱「大師兄」的，統御億萬異鬼的萬古黑手？
荒謬！離譜！
「呵呵……」
第一異鬼皇似乎看穿了趙公明的茫然。
他那巨大的血瞳中，嘲弄與追憶之色交織。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了，以那個老傢伙的脾性，怕是把功法丟給你，便讓你自生自滅了。
你……或許只是意外流落到這片混沌的。」
他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聲音也變得悠遠起來。
「也罷，今日便讓師兄我，為你解惑。」
「你可知，你我所修的這門禁忌術法，源於何人？」
第一異鬼皇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崇敬，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畏懼。
「我們的老師，乃是玄黃大世界無盡歲月以來。
最為驚才絕艷，也最為瘋狂的無上存在，荒天尊！」
「荒天尊！」
趙公明心中默念這個陌生的名號，只覺得一股源自大道深處的寒意升起。
第一異鬼皇繼續道。
「老師驚艷了一個又一個無量量劫，他所獨創的他化自在法，更是被譽為禁忌中的禁忌！
傳聞修煉到極致，甚至能化出真正的……大道！」
「我，便是老師座下的大弟子。」
第一異鬼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傲。
「而你，既然能修習此法，無論你從何處得來，都只能是老師的傳人。
叫你一聲小師弟，並不為過。」
趙公明的心中掀起了的驚濤駭浪。
荒天尊？
玄黃大世界？
那個傳說中的五大源初世界，真的存在這樣一位恐怖的大能嗎？
那系統給出的最強功法，竟然是這位大能所創？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系統，究竟是何來歷？
它和這位荒天尊，又是什麼關係？
無數的謎團像是瘋狂滋生的藤蔓。
瞬間纏繞住了趙公明的心神，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來吧，小師弟！」
第一異鬼皇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趙公明的思緒。
他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散發出無窮的戰意，血色的瞳孔中，冷酷的殺機再次取代了追憶。
「既然遇到了，便讓師兄我，好好考校一番！」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掌握『他化自在法』的精髓。
也讓我看看，那個老傢伙……有沒有看走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戰，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吼！！！」
那七位瑟瑟發抖的異鬼皇，在第一異鬼皇的意志驅使下。
連同那二十五尊皇級分身（包括被抹去意志的第二異鬼皇），共計三十二尊皇級戰力，瞬間動了。
他們的目標明確，分成了兩撥。
以第二到第九異鬼皇。
咆哮著沖向了揚眉大仙、陰陽道人、神秀和滄源聖君，天星聖皇。
他們雖然心懷恐懼，但在主體的絕對意志下，根本無法反抗。
只能化作最鋒利的屠刀，執行命令。
「不好！」
揚眉大仙臉色劇變，手中拐杖揮舞。
億萬重空間瞬間疊加。
陰陽道人也是一劍斬出，陰陽分割。
而剩下的。
那二十四尊與第二到第九異鬼皇一模一樣的皇級分身，連同第一異鬼皇的本體，總計二十五尊恐怖到極致的存在。
同時將他們那冰冷、死寂、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鎖定了趙公明。
二十五對一！
不，是二十五尊皇級強者，圍殺一個連半步大道都未曾圓滿的趙公明。
「危險了啊！」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必死的屠殺！
面對二十五道皇級威壓，趙公明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但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
反而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
退？無路可退！
懼？於事無補！
唯有……死戰！
「混元流轉之法，開！！！」
趙公明心中發出了一聲震動神魂的咆哮。
「嗡——！」
一股玄奧至極的道韻以他為中心，瞬間連接了他所有的分身。
寂滅分身那半步大道的道果，在「混元流轉之法」的催動下，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本體以及其他所有分身。
剎那間，趙公明本體「陰陽」「牛奎」十二祖巫分身……總計十五尊身影的氣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瘋狂飆升。
他們的境界，在這一刻，齊齊被強行拔高到了，半步大道境。
「哦？流轉之術？」
第一異鬼皇看到這一幕，那巨大的血瞳中首次流露出真正的驚訝之色。
「小師弟，你的天資還真是聰穎得讓人嫉妒啊！」
「那個老傢伙的脾性，向來是只傳授『他化自在法』的根本，至於其他的術與法，都要弟子自己去悟！
師兄我，當年可是耗費了足足十萬元會，才從『他化自在』中參悟出這『道果流轉』之術。
可你……你才多大？太年輕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嘆，隨即化為森然的殺意。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老傢伙會為你破例。」
聽到第一異鬼皇的話，趙公明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化自在法，是系統給的。
混元流轉之法，只是自己靈機一動。
跟那個素未謀面的「老傢伙」有什麼關係？
不過，此時此刻，趙公明根本懶得去辯解。
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背後的彎彎繞繞。
因為。
第一異鬼皇和他那二十四尊皇級分身，已經動了！
「殺！」
趙公明口中只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他本人手執諸天萬象碑，一步踏出，徑直迎向了那氣息最為恐怖的第一異鬼皇本體。
與此同時，寂滅手持弒神槍，對上了第二異鬼皇的三具分身。
「陰陽」幻化出一柄長劍，攔下了第三異鬼皇的三具分身。
十二祖巫分身咆哮著，各自施展空間、時間、雷電等法則，悍不畏死地沖向了剩下的十八具皇級分身。
十六對二十五！
這是一場從任何角度看，都毫無勝算的對決。
趙公明一方，除了寂滅分身，其餘都是剛剛被強行提升上來的半步大道。
而對方，卻是二十五尊貨真價實的皇級強者。
是歷經無數紀元沉澱的恐怖存在！
數量、質量，全方位的碾壓。
但趙公明別無選擇。
這或許是他生命中最艱難，也是最後一戰。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在臨死前。
從這所謂的「大師兄」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