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趙公明心中恍然，之前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盡數解開。
難怪系統會給出那樣三個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的選項。
每一個選項的背後，都對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風險與後果。
斬殺，意味著身份的徹底暴露。
或許將引來整個玄黃大世界頂尖勢力的覬覦與追殺。
鎮壓，看似穩妥，卻同樣留下巨大的隱患。
而收為坐騎……
這不僅是對霓凰個人的極致羞辱，更是對萬妖神山顏面的公然踐踏。
是一種不死不休的挑釁。
「這印記的事情，你能確定？」
趙公明目光沉凝，再次向燭九陰確認。
此事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差池。
「是她自己主動吐露的，並且放開了識海任我探查。」
燭九陰實事求是地回答道。
「我確實在她的神魂本源深處，感受到了一絲極為隱晦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屬於她，其位格遠在她之上。」
聽到這話。
被時辰塔鎮壓的霓凰，那雙黯淡的鳳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的自得。
沒錯，這正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敢於在絕境中求生的最大倚仗。
萬妖天尊的印記，既是榮耀，更是護符！
她賭，賭眼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
不敢冒著得罪一位天尊級存在的風險，對她下死手。
趙公明的目光穿透時光囚籠，如兩柄利劍般直刺霓凰的眼眸。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放開你的識海！」
「呵……」
霓凰發出一聲虛弱卻充滿譏諷的冷笑。
語氣中帶著有恃無恐的挑釁。
「放開又如何？你敢殺我嗎？」
她昂起高傲的頭顱。
即便身為階下囚，那份源自血脈與身份的驕傲依舊不減分毫。
她已經看穿了趙公明的顧忌。
她篤定，眼前這個來歷神秘的「怪物」，絕對不敢斬殺她。
趙公明面無表情，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念之力瞬間湧出，毫無阻礙地探入霓凰已經放棄抵抗的識海之中。
識海之內，一片狼藉。
在燭九陰時間之力的衝擊下，霓凰的神魂之火已是風中殘燭。
趙公明的神念長驅直入，很快便抵達了她神魂本源的核心。
在那裡，他果然感受到了一股與燭九陰描述中別無二致的氣息。
那是一枚極其微小，近乎透明的符文印記。
它深深地烙印在霓凰的神魂本源之上，宛如一體。
印記之中，蘊含著一股古老、蒼茫、至高無上的意志。
僅僅是神念的觸碰，就讓趙公明感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壓迫感。
這絕對是天尊級的手筆！
趙公明心念一動，悄然催動了自己所掌握的命運道則。
灰色的命運絲線試圖繞過這枚印記，直接作用於霓凰的真靈之上。
然而，那命運絲線剛一靠近，印記便微微一顫。
一股無形的壁障，將命運之力輕而易舉地排斥在外。
他不信邪，又轉而催動因果道則。
黑白二色的因果之線延伸而出。
想要退而求其次，僅僅從因果層面將霓凰的存在直接抹去。
可結果依舊一樣。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印記，仿佛獨立於萬法之外。
隔絕了任何外來道則的侵蝕。
「難辦了！」
趙公明收回神念，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殺，是絕對不能殺了。
一旦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那麼剩下的，便只有鎮壓和收服兩個選擇。
暫時不考慮系統獎勵的差異。
單就這兩個選擇本身而言，就各有巨大的隱患。
將她鎮壓在此地？
倒懸天神秘莫測，或許能隔絕萬妖天尊的探查。
但誰也無法保證萬妖天尊，就沒有特殊的手段，能跨越無盡時空感應到印記的位置。
趙公明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前輩，您能破解這道印記嗎？」
情急之下，他在心底默默呼喚起，沉睡於內世界中斷空大帝。
片刻的沉寂之後，斷空大帝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帶來的卻是一個讓他失望的回答。
「小子，這印記的手法頗為高明，乃是將一絲本源意志與受術者的真靈完美融合。
若在本帝巔峰時期，揮手便可將其抹去。
可現如今，本帝虛弱，辦不到。」
趙公明的心又沉下去了幾分。
「而且，本帝要提醒你。」
斷空大帝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施術者可以通過這個印記，隨時模糊地感應到霓凰的狀態與大致方位。
無論你將她就地鎮壓，還是鎮壓在你的內世界中。
只要她還活著，那個所謂的萬妖天尊，遲早都能找上門來。」
「所以……」
斷空大帝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他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
徹底澆滅了趙公明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鎮壓，這條路也走不通。
它與直接斬殺的區別，僅僅在於將「立刻暴露」變成了「遲早暴露」。
這根本不是在解決問題，只是在拖延問題。
後患無窮。
一根筋，兩頭堵。
趙公明結束了與斷空大帝的對話，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霓凰那張蒼白卻依舊倔強的臉上。
殺，不行。
鎮壓，也不行。
似乎，留給他的選擇，只剩下那一條了。
「我給你最後一條活路。」
趙公明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霓凰心中一動，凝神傾聽。
「立下大道誓言，認我為主，奉我為尊，成為我的坐騎。
並保證永生永世，不得泄露任何關於我以及我身邊之人的信息。
若有違背，形神俱滅，真靈永寂！」
這番話語字字誅心。
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剮在霓凰的心頭。
認主？
坐騎？
永不背叛？
這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將她身為萬妖神山聖女，七彩天鳳的所有驕傲與尊嚴，碾得粉碎。
趙公明的話音剛落。
一聲充滿怒火與決絕的嬌喝便已響起。
「呸！你休想！」
趙公明不屑地冷哼一聲。
「哼！你會求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