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的意思是，這裡的先天靈力不會讓晚輩的法力暴動？」
趙公明抓住了一閃而過的靈光，帶著幾分驚疑與不解，在心中向斷空大帝發問。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何特殊之處，能夠免疫這種連半步大道境強者都無法承受的「靈氣之毒」。
要知道，方才那具寂滅神衛的肉身自爆，威力何其恐怖！
他親身體驗過，那種源自法力本源的暴動，一旦發生，便如天河倒灌，勢不可擋。
哪怕是他本體，擁有盤古宇宙作為根基，也絕不敢說能輕易鎮壓。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受損，身死道消的下場！
「呵呵，隔著一層世界跟你說話，終究是有些不便。」
斷空大帝輕笑一聲，緊接著，一道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在趙公明身前響起：
「不要抵抗，讓我出來。」
趙公明聞言一怔，但出於對斷空大帝的絕對信任，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放開了對內世界盤古宇宙的掌控。
嗡——！
只見他身前的空間，盪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下一刻，一道偉岸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自虛空中浮現。
他身著一襲龍袍，面容威嚴。一雙眼眸，深邃得如同無垠的星空。
仿佛能夠洞穿古今未來，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正是斷空大帝！
他甫一現身，一股無形而至高的氣勢便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那洶湧澎湃，足以讓半步大道境強者法力暴動的先天靈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之內時。
如同溫順的綿羊遇到了猛虎，瞬間變得平靜下來。
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臣服的意味。
趙公明瞳孔驟然一縮，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斷空大帝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中心，萬法的主宰。
斷空大帝沒有理會趙公明的震驚，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片被自爆能量抹平的絕對虛無區域，眼中閃過一抹追憶與感慨之色。
「你可知，這無極域，究竟是何來歷？」他悠悠開口，聲音平淡，卻仿佛帶著一股跨越萬古的滄桑。
趙公明恭敬地行了一禮，虛心請教道：「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解惑。」
斷空大帝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此處，並非是天然形成的世界。它，曾是一位蓋世強者的內世界所化。」
「內世界所化？」趙公明心中一動。
「不錯。」斷空大帝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而且，是一位修為至少達到了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之境的強者！」
「至少？」
趙公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心臟不由得狠狠一跳。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超越天道，又稱大道境，被混沌海億萬生靈尊稱為「尊者」的無上存在！
每一位尊者，都是鎮壓一方混沌域，威名赫赫的巨擘。
而尊者巔峰，更是巨擘中的巨擘。
這樣的存在，其內世界該是何等的浩瀚與恐怖？
斷空大帝看出了趙公明的震撼，他頷首道。
「不錯，至少是巔峰。」
「因為存在的歲月實在太過久遠，連我都無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但這方世界的底蘊，其本源之渾厚，已然不弱於現在的我。」
「而我如今，修為也已經恢復到了混元無極的巔峰之境。」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趙公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斷空大帝……竟然是一位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的無上尊者？
自己隨身帶著的，竟然是這樣一尊站在混沌海金字塔頂端的恐怖存在。
一直以來，他雖然知道斷空大帝很強，但萬萬沒有想到，其實力竟然會是混元無極境的巔峰。
而且，聽他話里的意思，這還未必是他真正的巔峰狀態。
一時間，趙公明愣在原地，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見到趙公明這副模樣，斷空大帝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打斷趙公明的震撼，而是繼續解釋道：「只可惜，那位蓋世強者，最終還是隕落了。」
「至於是何原因，如今已不可考。他死後，這方即將崩潰的內世界，被某個或者某幾個大勢力聯手發現，並加以改造。」
「最終變成了你如今所見的，這場所謂的『無極試煉』的終極之地。」
「而你所感受到的這些先天靈氣，其本質，便是那位巔峰尊者隕落後，逸散在天地間的法力所化！」
「尊者的法力所化？」趙公明恍然大悟，但新的疑惑也隨之而來。
「可為何……這法力會有『毒』？」
「毒？」斷空大帝嗤笑一聲。
「這並非是毒。修行到了混元無極之境，法力早已不是純粹的能量，其中會蘊含著修行者自身不可磨滅的意志烙印！」
「那位強者雖已隕落，但那屬於他的強大意志，卻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融入了這些法力化作的先天靈氣之中。」
「尋常修士吸收了這些靈氣，就等同於將一位巔峰尊者的意志碎片引入了自己體內。」
「他們的道，如何能與巔峰尊者的道相抗衡？」
「他們的意志，又如何能抵擋住尊者意志的衝擊？」
「強行吸收，最終的結果，便是自身意志被衝垮，法力被那股殘留的尊者意志引動，從而發生暴亂，最終走向自毀。」
「這，便是你所見到的『自爆』的真相。」
「只要能夠消弭或者同化掉靈氣中蘊含的那份意志，這些先天靈氣，便會回歸其最本源的狀態，成為最純粹，最頂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