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大了!
大到仿佛占據了整個太初虛空!
日月星辰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趙公明甚至懷疑,將整個盤古宇宙搬來,也未必有這扇石門的一半高大!
門楣之上,沒有牌匾,只有一片混沌。
其上篆刻著無數玄奧至極的大道神文。
每一個神文似乎都在闡述著一條大道的終極奧秘。
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頭暈目眩,神魂欲裂。
門身緊閉,古樸無華,卻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永恆不朽的蒼涼氣息。
站在這扇門前,無論是混元大羅金仙,還是無上大帝。
都渺小得如同螻蟻。
「這……這是……」
趙公明艱澀地開口,聲音都有些干啞。
「本帝也不知它究竟是什麼。」
斷空大帝仰望著巨門,眼神複雜,有追憶,有困惑。
亦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本帝只知道,在某個極其遙遠的時代,它被稱作……眾妙之門!」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趙公明,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公明,本帝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此門之後,生死難料,禍福未知。
以你的修為,現在轉身離去,還來得及。」
趙公明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扇宏偉到極致的亘古石門,感受著那股仿佛能鎮壓諸天萬道的恐怖氣息。
說心中沒有一絲畏懼,那是假的。
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又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他抬起頭,迎上斷空大帝的目光。
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化為焚盡一切的決然。
「晚輩心意已決,絕不後退!」
「好!」
斷空大帝見他如此,不再規勸,口中發出一聲震徹虛空的斷喝。
那雙威嚴的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那今日,本帝便與你這小輩,一同闖一闖這眾妙之門!」
話音落,帝威起!
斷空大帝不再有任何保留,他那偉岸的身影瞬間暴漲。
化作一尊腳踏虛空,頭頂星辰的巨人!
他伸出那足以托起一方宇宙的巨手,沒有施展任何神通,就是這樣樸實無華地,徑直推向了那扇緊閉的石門。
轟——
出人意料的,那扇仿佛能鎮壓萬古的石門,在斷空大帝的手掌觸及之下,竟沒有絲毫阻礙。
緩緩地,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然而,就在那道縫隙出現的瞬間!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玄黃之氣。
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九天星河,猛然從門縫之中倒卷而出。
這股玄黃之氣太過磅礴,太過突然。
其衝擊力之恐怖,連正在全力推門的斷空大帝都被震得身形一晃。
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趙公明,更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瞬間便被這股狂暴的玄黃氣浪正面擊中。
「噗!」
趙公明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護體神光應聲破碎。
強悍的肉身如遭雷擊,一口金色的神血當空噴出。
整個人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身不由己地被狠狠沖飛了出去。
然而,他畢竟是半步大道級的強者,更有內世界支撐自身,根基之雄厚遠超常人。
僅僅被沖飛出數百萬里,趙公明便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周身混沌氣一震,在虛空中穩住了身形。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望去,眼中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
只見從那開啟的門縫之中,奔涌而出的,根本不是什麼氣浪,而是一條浩瀚無垠的玄黃長河。
那河水,每一滴都沉重如太古神山。
皆是由最精純的天地玄黃之氣凝聚而成!
此乃萬物母氣,尋常修士得一絲便足以脫胎換骨,鑄就無上道基。
而眼前,卻是一條奔流不息的無盡長河。
這等手筆,已然超出了趙公明的認知範疇!
他定了定神,身形一動,再度回到了巨門之前。
斷空大帝依舊保持著推門的姿勢,他那萬丈帝軀如同一座永恆不朽的神岳,任憑那玄黃長河如何沖刷,都巍然不動。
兩人並肩而立,一同朝著門縫內望去。
門內,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混沌。
玄黃之氣氤氳,大道法則交織,根本看不真切其內的景象。
只能感受到一股比太初虛空還要蒼涼,還要原始的氣息撲面而來。
「前輩,這……」
趙公明看著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門後,是一個我們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是進,是退,你自己決定。」
斷空大帝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凝重。
趙公明聞言,笑了。
他轉頭看向斷空大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熾熱與豪情。
「機緣就在眼前,豈有不進之理?
今日,便與前輩共闖龍潭虎穴!」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共闖龍潭虎穴!」
斷空大帝放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快意與欣賞。
兩人僅僅對視了一眼,便再無半分猶豫。
齊齊邁步,踏入了那條奔涌的玄黃長河。
向著那扇開啟了縫隙的亘古之門,毅然走去。
……
就在趙公明與斷空大帝推開眾妙之門,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剎那。
遙遠到不知多少億萬時空外的歸墟之地。
三十六重天,一座古老道宮懸浮。
宮內,兩道身影正在對坐弈棋。
其中一人,身著灰色道袍,氣息飄渺,仿佛與整個歸墟融為一體。
正是此地之主,歸墟天尊。
而他對面,則是一名身穿玄黃色帝袍的中年男子。
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億萬世界在他周身生滅。
正是混沌萬界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玄黃天道道主,東逝水!
突然,正在落子的東逝水,動作猛然一頓。
他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初開奧秘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萬古未有的驚異。
「門,被推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一道驚雷,炸得整座歸墟道宮都嗡嗡作響。
「門?什麼門?」
對面的歸墟天尊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
能讓這位道心早已古井無波的玄黃道主如此失態。
他實在想不出,這混沌之中還有什麼門能有如此分量。
然而,下一刻。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手中的棋子「啪」的一聲掉落在棋盤之上。
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你不會是說……那扇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