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
霓凰那清冷中帶著一絲興奮的嬌喝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伴隨著這聲應答。
一股熾烈、高貴、仿佛能焚盡萬古的神聖氣息,自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內轟然爆發!
嗡——!
空間為之震顫。
炫目的七彩神羽在她身後一閃而逝。
那貼合著完美曲線的青金色戰甲,在瞬息之間寸寸分解,重組!
無數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青金色羽毛,如同擁有生命的流光,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覆蓋了霓凰本體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刻,人形的霓凰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翼展不過三丈,體態卻流暢優美到極致的青金鳳凰。
她沒有如同尋常鳳凰那般,甫一現身便展開遮天蔽日的千萬丈法身。
恰恰相反,她將那足以撼動星辰的磅礴力量,盡數壓縮在這小巧玲瓏的軀體之內。
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先天庚金與神火淬鍊而成的神兵。
青金色的流光在其上流轉,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雙鳳眸之中,燃燒著的是毀滅與新生交織的涅槃神火,威嚴而冷漠。
俯瞰著眼前這些在她眼中已與死物無異的輪迴海修士。
「不好!」
那名為首的老者在霓凰現出本體的剎那,便亡魂皆冒。
枯瘦的臉龐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厲聲嘶吼,第一時間便要抽身後退,同時祭出護身法寶。
然而,太遲了。
在極致的壓縮與凝練之下,霓凰的速度早已突破了他們神念反應的極限。
「唰——!」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破空聲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碰撞,沒有絢爛奪目的神通對轟。
只見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跨越了時空的閃電,在幾名輪迴海修士之間一閃而過。
她的羽翼,此刻便是世間最鋒利的刀鋒。
刀疤臉修士臉上的驚恐表情剛剛凝固,他的身體便從腰間被齊齊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一絲鮮血都未曾流出,便被附著其上的法則之力瞬間蒸發了所有生機。
他的上半身保持著驚駭的姿態緩緩滑落,雙眼中的神采卻已徹底黯淡。
其他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更是悽慘。
他們甚至連霓凰的身影都未能捕捉到,便感覺渾身一涼,隨即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
身軀在極致的速度切割下,被無聲無息地肢解成了無數碎塊。
轉瞬之間。
除了那名修為最高的老者憑藉著豐富的經驗和一件強大的護身龜甲靈寶勉強擋住了一擊。
其餘人等,已盡數化為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啊——!」
老者眼睜睜看著同伴慘死,睚眥欲裂,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
可他的吼聲未落,那道青金色的流光已然迴轉,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霓凰沒有再動用羽翼切割。
她那雙燃燒著神火的鳳眸,冷冷地注視著老者。
呼!
沒有絲毫徵兆,一縷縷看似微弱的青金色火焰,憑空從那些殘肢斷臂之上燃起。
那些被肢解的殘軀在火焰中迅速化為飛灰。
一道道虛幻的,發出無聲慘嚎的神魂虛影被從虛空中強行剝離出來,在青金色的火焰中痛苦地扭曲,掙扎。
最終徹底消融,化為最精純的能量,歸於天地。
「涅槃神火!你……你是……萬妖神山的鳳凰聖女……」
老者看著這標誌性的神通,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尊恐怖鳳凰的真實身份。
萬妖神山!
鳳凰聖女霓凰,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在這裡?!
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淹沒了他的心神。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話音未落,一朵青金色的火蓮已悄然在他腳下綻放。
涅槃神火無視了他所有的防禦,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本源。
「不……」
老者最後一聲絕望的吶喊還卡在喉嚨里,他的雙眼便失去了所有神采。
整個身軀連同那護身的龜甲法寶一起,被熊熊燃燒的涅槃神火吞噬。
頃刻間便化作了劫灰,消散於風中。
清風徐來,吹散了最後一縷焦煙。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青金色的光芒一閃。
鳳凰消失,霓凰的身影重新出現。
她依舊是那一身貼合身段的青金色戰甲,面具遮掩了絕世的容顏,卻遮不住那股英氣逼人的凜然神威。
她靜立於原地,不由得低聲喃喃自語。
「斷空前輩的指點,果然沒錯。」
「將本體力量高度收縮,當真能換來這般無可匹敵的極速與穿透力。」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而雄渾,帶著一絲無奈與責備的聲音。
從不遠處的麒麟洞府方向悠悠響起,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兩位小友,好大的煞氣,好霸道的手段。」
「可在我這麒麟洞府之外,斬殺這幾個輪迴海的宵小之徒,豈不是陷我墨玉麒麟一族於危局?」
聲音由遠及近,明明還在遠處,卻仿佛就在耳邊訴說。
趙公明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
正主來了。
趙公明循聲望去。
只見森林深處,一位老者正邁著不急不緩的四方步,朝他們走來。
這老者身著一襲樸素的蒼綠色長袍,頭髮亦是奇異的蒼綠色,梳理得一絲不苟。
老者面容古拙,不怒自威。
龍行虎步之間,自有一股鎮壓山河的厚重與威嚴。
看似緩步而行,實則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
跨越了遙遠的距離,來到了兩人面前。
他所過之處,萬木生輝,乙木之氣都仿佛在向他朝拜。
毫無疑問。
此人便是冰凝口中那位德高望重,修為深不可測的麟尊。
趙公明收斂起一身的鋒芒,對著老者微微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晚輩趙公明,見過麟尊前輩。」
麟尊停下腳步,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上下打量了趙公明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隨即緩緩搖頭道。
「小友與我已是同境,一聲前輩,老朽可不敢當。」
他口中說著不敢當,語氣中卻並無多少客氣,反而帶著一絲質詢。
「可小友,你不該殺他們。」
「為何?」趙公明淡然反問。
「為何?」
麟尊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一股屬於頂尖強者的威壓如山嶽般瀰漫。
「區區幾個半步大道的螻蟻,老朽若想殺,揮手便能捏死,不比你們這般費事。」
「可小友你就沒有想過。」
「老朽為何要留著這幾隻蒼蠅,在此處嗡嗡作響,狺狺狂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