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僅僅是一句看似隨意的詢問。
落在十五位皇者的耳中，卻不亞於九天驚雷在靈魂深處炸響。
在斷空大帝開口的那個瞬間。
十五位皇者同時感到，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壓力。
那是一種源於生命層次，最深處的戰慄與臣服。
他們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
仿佛此刻的他們，是在仰望曾經那位只手開闢了無極域無上存在。
無極天尊！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修為最高的麟尊，強忍著心中的敬畏。
將腰深深地彎了下去，行了一個晚輩面見無上至尊的最高禮節。
「晚……晚輩墨林，代表無極域殘存各族，拜見斷空前輩！」
其餘十四位皇者也如夢初醒。
瞬間收起身為皇者的傲氣。
如同見到了真神一般，無比恭敬地跟著深深彎腰行禮。
「都免禮吧，既然進了這方世界，便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斷空大帝隨意地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扶起。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笑意的趙公明。
似笑非笑地說道。
「小子，你特意把這群小娃娃帶到本帝面前，所為何事？」
「總不會是專門帶他們來參觀本帝這把老骨頭的吧？」
「嘿嘿，前輩說笑了。沒啥事，就是晚輩許久未曾聆聽前輩的教誨，甚是想念前輩了。」
趙公明搓了搓手，厚著臉皮訕笑道。
「少在老夫面前貧嘴，你小子肚子裡有幾根花花腸子老夫還不清楚？有事就痛快點直說。」
趙公明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變得異常鄭重。
他對著斷空大帝恭敬一拜，朗聲說道。
「既然前輩快人快語，那晚輩也就斗膽直說了。」
「晚輩觀諸位前輩被困無極域億萬年，雖根基深厚，但在那種殘缺的法則環境下沉寂太久，導致他們的大道本源皆有些微的殘缺與停滯。」
「長此以往，修為難有寸進。」
「故而，晚輩厚顏，想請前輩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指點他們一二，補全他們的大道之缺！」
在說出這番冠冕堂皇的話的同時。
趙公明暗中將神念凝聚成線，向斷空大帝傳音道。
「前輩明鑑，這十五人皆是一方霸主，潛力非凡。」
「若是能補全大道，未來必是大助力。」
斷空大帝眉頭微微一挑，同樣以神念傳音回道。
「你小子在施恩圖報？」
「你想借本帝之手，將他們收服，納入你的麾下？」
趙公明沒有絲毫隱瞞，坦然傳音承認道。
「還請前輩成全。洪荒世界的底子實在太薄了。」
「如今雖說有所發展，但未來若是面對混沌中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恐怕依舊是獨木難支。」
「晚輩別無他法，只能出此下策。」
「盡一切可能為洪荒多拉攏一些高端戰力，以備不時之需。」
斷空大帝聞言，目光深邃地看了趙公明一眼。
他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好！」
斷空大帝朗聲應下。
威嚴的目光，掃過還處於忐忑與敬畏中的十五位皇者。
大袖一揮，淡淡說道。
「相見即是有緣。」
「既然這小子開了口，你們，都隨本帝來吧。」
說罷，斷空大帝轉身。
邁著向著神庭最深處的閉關之地走去。
十五位皇者，聽到斷空大帝竟然願意親自指點他們補全大道。
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當下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趙公明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斷空大帝的調教。
這十五位皇者歸順洪荒，只是時間問題。
……
盤古宇宙中的歲月靜好，並沒有改變混沌虛空中的枯燥。
對於趙公明和霓凰來說。
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被拉得無限漫長。
轉眼間，匆匆近兩百年的歲月。
就在這機械天鳳不知疲倦的羽翼扇動下，悄然而逝。
兩百年，對於大道境的存在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但在無盡的混沌中穿梭，每一天都在極大地消耗著霓凰的心神。
「主上。」
終於，在一片稍顯平靜的混沌氣流中。
霓凰那清冷中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盤膝而坐了近兩百年的趙公明，緩緩睜開雙眸。
站起身來。
順著霓凰目光的方向，朝著前方的混沌深處看去。
在視線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個極其龐大的世界輪廓。
但是，這個世界給人的感覺卻無比詭異。
為什麼說詭異？
因為它看起來實在太虛幻了。
明明肉眼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個世界散發著蒙蒙的清光，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之中，仿佛觸手可及。
可是，當趙公明以大道神念探查過去時。
神念反饋回來的結果是，那裡空無一物！
就仿佛，肉眼看到的一切，是混沌光影折射產生的錯覺。
「主上，根據您給出的道標指引，我們應該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可是前方那個世界……」
霓凰放慢了飛行的速度，那雙機械鳳目中充滿了疑惑。
「我的神念無法鎖定它，我們還要繼續靠近嗎？」
趙公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立於鳳背之上，任憑混沌氣流吹拂著他的長髮。
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不斷吞吐著海量混沌之氣的龐大世界。
眼底深處逐漸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驚駭之色。
「好龐大！這……這怎麼可能？這還是我離開時的那個洪荒嗎？」
趙公明忍不住失聲驚呼。
在他的記憶中，洪荒世界雖然經歷了幾次晉升，底蘊深厚。
但在茫茫混沌萬界之中，撐死也就只能算是一個中等偏上的大世界。
可眼前這個虛幻的世界輪廓。
其體積比他記憶中的洪荒，至少要龐大上百萬倍不止！
橫亘在無盡的混沌之中，仿佛要將這片混沌區域徹底切斷。
「氣息沒錯，絕對沒有錯。」
「這種獨屬於盤古父神開闢的本源氣息，我不可能認錯。」
趙公明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是我離開洪荒，滿打滿算也不超過萬載。」
「怎麼會膨脹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
「又為何會介於這種，真實與虛幻之間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