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聽著無當聖母,那帶著幾分酸味與調侃的話語。
額頭上忍不住滑下三道黑線。
他這師姐，看似高冷孤傲，執掌截教數千年。
實則還是有這種少女般的小心思。
他乾咳了一聲，掩飾住那份尷尬。
擺出一副正色模樣，連忙辯解道。
「琉璃啊，哈哈。其實我和她並無那般牽扯，我只拿她當妹妹看待。」
「真的，就像當年的瓊霄與碧霄一樣，清清白白。」
話音剛落，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無當聖母那雙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危險而玩味的弧度。
她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
「嗯……師弟，你剛才說，就像對瓊霄與碧霄一樣？」
「照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你對這兩位妹妹，也有想法？」
「呃……」
趙公明語塞，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這便宜師姐，平日裡端莊威儀。
怎麼一遇到這種情感問題，這邏輯思維就變得如此敏銳。
簡直比陣法還要難以破解。
他深知，若是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自己就算有通天的混沌手段，恐怕也要被師姐這「聖人級別的拷問」給逼到角落裡去。
眼看局勢不對，趙公明當機立斷，趕忙轉移話題。
他大手一揮，一股溫潤卻深邃的紫色光芒瞬間充盈了整個大殿。
「師姐，莫要拿這些陳年往事調侃我了。」
「此次歸來，我專門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來看看，可還滿意？」
隨著光芒褪去，一尊散發著奇異紫意的雕塑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尊與無當聖母等高的玉像。
通體由某種半透明的深紫色晶體雕琢而成。
光暈流轉間，仿佛有著星河在其中緩緩沉浮。
更令人驚嘆的是，那玉像的神態竟與無當聖母一模一樣。
連眼角那抹細微的悲憫，以及那一絲如遠山般清冷的孤傲，都刻畫得入木三分。
看著這尊雕像，無當聖母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
她伸出玉手，指尖輕觸那冰涼而溫潤的晶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師弟，這是？」
趙公明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輕聲道。
「這是師弟以混沌天晶親手雕刻的。」
「你且感知一番，這混沌天晶內，究竟藏著什麼。」
無當聖母聞言，心神微動，一道神識悄然探入那雕像之中。
剎那間，一股極其純粹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
她嬌軀微微一震，美眸中滿是驚駭。
「這是……混沌本源？」
「而且……這其中竟然還蘊含著絲絲縷縷的鴻蒙之氣？」
趙公明點點頭，為她耐心解釋道。
「不錯，混沌天晶，乃是鴻蒙初開時孕育的至寶。」
「它內部蘊含的混沌本源，能夠極大程度地加快內世界的演化，穩固世界的根基。」
「至於那微量的鴻蒙之氣，更是萬道之基。」
「哪怕是如今已達大道境的修士，見到了也要眼紅不已。」
說到這裡，趙公明的神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他注視著無當聖母，輕聲道。
「師姐，我剛才暗中感知過，你如今的修為已臻至半步大道境。」
「你的內世界雖然廣袤，但距離完全成型還有一段路要走。」
「充其量相當於曾經洪荒天地的十分之一大小。」
「若想真正邁入大道境，打破束縛。你的內世界至少要達到昔日洪荒三分之一的規模，方能支撐你承載大道之威。」
無當聖母聽著這些話，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自然清楚自己的瓶頸。
這些年來，她拼命維持截教，搜羅天地寶材。
可大道之路何其艱難，想要擴張內世界，談何容易？
這混沌天晶，無疑是她如今最渴求的至寶。
可是。
當她看著眼前這尊美輪美奐的雕像，又感受著其中那澎湃的能量時。
她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輕輕嘆了口氣，收回了手，神色間流露出一抹罕見的猶豫。
「師弟……這禮物太貴重了。」
「若是將它吸收煉化，你親手雕琢的這尊雕像，便不復存在了。」
「這可是你的一番心意……」
趙公明微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他看著這位即便成為聖人，卻依然對他有著小心翼翼呵護感的師姐。
心中只覺得甜蜜。
「原來師姐是在擔心這個啊？」
趙公明莞爾，他抬起手，掌心對著空曠的大殿虛空一引。
「嗡——！」
只聽得一聲沉悶的轟鳴，空間瞬間被撐開。
一座足有百丈高，散發著濃郁紫色光華的小山。
憑空出現在大殿之內！
那根本不是什麼零散的寶物。
而是一整座完全由「混沌天晶」堆砌而成的山巒！
耀眼的光芒，將原本清冷的大殿映照得如同仙境。
濃郁到化不開的混沌本源氣息在大殿內翻湧。
原本枯竭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竟產生了一陣陣歡鳴。
甚至隱隱凝成了實質般的晶體碎片。
無當聖母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混沌天晶山，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尊精緻的雕像。
一時竟有些語塞。
她算是看出來，自己被趙公明小小逗了一下。
怕不是，那小山才是真正的禮物。
可如是珍貴之物……唉，受之有愧……
「師弟，你……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混沌天晶？」
饒是以無當聖母聖人的心性，此刻聲音也不由得有些發顫。
趙公明灑脫一笑。
走上前，輕輕將無當聖母攬入懷中。
在那百丈高山的映襯下，語氣雲淡風輕。
「區區混沌天晶罷了。」
「在玄黃大世界中，這東西雖稀有，但師弟若想找，還是有法子的。」
「師姐，你要成就大道，這點資源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