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往生!」
七長老一聲怒喝,乾枯的大手猛然向上一翻。
「轟隆隆!」
一桿散發著無盡邪惡氣息的黑色長幡,驟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長幡剛一出現,永寂域的黑暗仿佛都變得更加深邃了幾分。
無數悽厲的冤魂嚎叫聲從幡面上不斷傳出,令人毛骨悚然。
「去!」
七長老猛地揮動長幡。
剎那間,長幡之上黑氣狂涌。
竟然在虛空中化作一條奔騰咆哮的黑色長河。
這條長河,完全由極度濃郁的死亡法則與億萬生靈的怨氣凝聚而成。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發出「嗤嗤」的聲響。
仿佛要將世間一切生機都盡數吞沒。
面對這等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一擊,宮裝美婦和八長老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七長老這一擊,顯然是沒有留手。
就算是有頂級至寶護身,一個三重天的修士也絕對會被震得神魂俱滅。
只可惜,他們想多了。
或者說,他們遠遠低估了趙公明。
面對奔涌而來的黑色死亡長河,趙公巋然不動,不閃不避。
他甚至沒有動用手中的混沌斧。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微張開,對著那條咆哮的黑色長河,輕輕向下虛按。
宛如神明俯瞰螻蟻。
口中吐出幾個重逾萬鈞的字。
「給我……震!」
「轟!!!」
隨著趙公明這輕描淡寫的一按。
整個永寂域。
不!
是整個盤古宇宙,都在這一刻甦醒。
原本死寂、空曠,沒有任何法則波動的永寂域,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至高偉力。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浩瀚如混沌海般無邊無際。
它響應著盤古宇宙唯一主宰的意志。
在趙公明的掌下瘋狂匯聚,化作一隻看不見的世界之手。
帶著碾壓一切的無上威嚴,轟然拍下。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碰撞,也沒有什麼法則的抵消。
在那股恐怖到極點的盤古宇宙世界之力面前。
七長老那條由死亡法則和無盡怨氣凝聚而成,足以輕易抹殺普通大道境中階強者的黑色長河……
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撐過。
便被那隻無形的大手,當場拍得粉碎。
滿天的黑氣瞬間潰散。
悽厲的冤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世界之力徹底磨滅成虛無。
永寂域,再次恢復之前的死寂。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噗!」
本命法寶受創,七長老猛地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
乾枯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那雙原本充滿貪婪與傲慢的老眼中。
此刻已經被無盡的難以置信所填滿。
他顫抖著手,指著前方的趙公明。
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在拉扯。
「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區區一個大道境三重天的螻蟻,這等連法則都不全的羸弱內世界……」
「怎麼可能調動出如此浩瀚的世界之力?」
僅僅一個接觸。
七長老就能確定,趙公明內世界的底蘊還要超過他。
那磅礴的世界之力,猶在他能調動的世界之力之上!
可這怎麼可能?
眼前的化外賤民,分明才是一個大道境三重天的螻蟻啊!
「怎麼不可能?天才的世界,你們這群井底之蛙,又怎麼會懂?」
趙公明矗立於無盡的黑暗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他的聲音不大。
在這片死寂的永寂域中,卻如洪鐘大呂般迴蕩。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無上威嚴。
他微微垂下眼瞼,看著下方滿臉駭然的七長老。
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嘲弄。
「既然你們貪心不足,主動闖入我的內世界。」
「那你們就該有身死道消,真靈寂滅的覺悟!」
「這裡,就是我為你們精挑細選的墳場!」
話音未落,趙公明原本垂下的右手猛然高高舉起。
五指張開,仿佛要將這無垠的宇宙蒼穹一把攥入掌心。
「萬般偉力,盡加吾身!」
隨著這一聲猶如太古神明般威嚴的敕令落下。
「轟!轟!轟!」
整個盤古宇宙,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震動。
三千大道法則,億萬萬維度空間,無數星辰世界同時共鳴。
剎那間,永寂域那原本深邃無邊的黑暗被徹底撕裂。
在七長老,宮裝美婦以及手持長槍的八長老。
緊縮至針尖大小的瞳孔中。
倒映出一幅讓他們永生難忘,甚至連靈魂都在顫慄的壯闊畫卷!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
根本無法用言語和神念去丈量邊界的恐怖世界虛影。
無數璀璨的星河在其中孕育,生滅。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勃勃生機,與至高無上的世界威壓。
交織成一首宏大到極點的創世交響曲。
而直到這一刻。
這三位來自萬妖神山的高階大道境大能,才驚駭欲絕地發現。
他們此刻所立足的這片死寂的星域內。
在這片浩瀚無垠的恐怖世界中,竟然僅僅只是邊緣地帶最微不足道的一小片荒蕪之角。
「這……這怎麼可能……」
七長老乾枯的嘴唇,瘋狂地哆嗦著。
原本因為貪婪而漲紅的老臉,變得煞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見識,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他自己的內世界,就算再怎麼衍化。
也不過是普通大世界的規模,法則堪堪完善。
而眼前這個化外賤民,其內世界的廣袤程度與底蘊,完全可以比擬頂尖的大世界。
「他……他的內世界規模……」
宮裝美婦嚇得花容失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寫滿恐懼。
「這等法則完善度……這等浩瀚的世界之力……快……快追上天尊大人的神國了……」
「完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持槍男子,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他手中的長槍無力低垂著。
那股一往無前的槍意。在盤古宇宙那至高無上的世界威壓面前。
就像是面對狂風暴雨的螢火蟲,瞬間熄滅。
在別人的內世界中,面對一個底蘊遠超自己的世界之主。
這已經不是能否取勝的問題,而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絕望了嗎?這,才剛剛開始。」
趙公明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對待敵人,他向來信奉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