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恐怖。」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而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身後響起。
「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大道道則掌控,是將一種大道本源修煉到極致後的具象化體現。」
「與本帝當年化身為斷空戟,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聲音淡然而威嚴,正是斷空大帝。
趙公明心中一凜,連忙轉身。
只見一道身帝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他不敢怠慢。
立刻對著斷空大帝的身影,恭敬拱手一禮。
「晚輩趙公明,見過斷空前輩!」
斷空大帝微微頷首。
他那深邃如混沌的目光,越過趙公明。
落在遠方那柄散發著無盡寒意的古傘之上。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這,就是你之前所說,得到的與寒天前輩有關的機緣?」
「正是!」趙
公明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此物名為寒天傘,乃是晚輩行走混沌,意外所得。」
「應是一件混沌異寶物。」
「方才見那宮裝美婦施展極寒大道,猛然想起。」
「此前……倒沒有這番氣象。」
趙公明沒有提及系統獎勵,隨意編了一個理由。
他頓了頓,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晚輩斗膽懷疑,寒天大帝的情況,或許與前輩您當初相似。」
「他的真靈與道果並未徹底隕落,而是因為某種原因陷入深度沉寂,與自身的本命至寶融為一體。」
「化作這柄寒天傘,等待著復甦之機。」
斷空大帝看著趙公明,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隨後,他的目光又在寒天傘上停留許久。
仿佛在透過這柄傘,追憶著某個遙遠到連他都感到陌生的時代。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
「當年吾雖未與寒天道友謀面,但關於他的傳說,卻如雷貫耳。」
「他所修行的,乃是混沌中極為尋常,卻也至為霸道的極寒大道。」
「傳聞他曾以一己之力,冰封上千座大世界,誅殺億萬強敵。」
「那一戰,奠定了他混沌絕巔的地位。」
「一件混沌異寶……」
「混沌異寶誕生極為苛刻,遠非大道境強者就能鑄造的混沌至寶,所能比擬。」
「若這真是一件異寶……寒天道友的意志,應該就沉睡在這傘中。」
「只是他的狀態,恐怕比吾當初還要糟糕得多。」
趙公明心頭一動,連忙追問道。
「前輩此話何意?還請前輩指點。」
斷空大帝解釋道。
「吾當年雖然也是真靈沉寂於斷空戟之內,但吾的意志尚存一絲清明。」
「能夠感知外界,甚至能在關鍵時刻給予你警示。而這柄寒天傘……」
他搖了搖頭。
「吾從中,只能感受到一片死寂與冰冷,那是大道本源在無意識下的自我守護。」
「寒天道友的意志,就如同被封印在萬載玄冰最深處的一粒火種,微弱到極致。」
「若非此傘本身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恐怕那縷意志早已徹底消散在無盡的歲月長河之中了。」
「想要將他喚醒,其難度,比復甦當初的吾,要大上百倍,千倍。」
聽到這番話,趙公明的心也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得到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未來或許能多一位堪比斷空大帝的強大盟友。
可如今看來,這位寒天大帝的復甦之路,充滿了未知與艱險。
「那……可有辦法?」
趙公明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斷空大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推演。
最終,他給出了一個方向。
「有兩個辦法。」
「其一,尋找到與極寒大道同源,或者能夠滋養真靈意志的混沌頂級寶物。」
「以海量的資源去澆灌,溫養那縷殘存的意志,助其一點點壯大。」
「此法耗時漫長,且所需資源之恐怖,足以讓一方大勢力傷筋動骨。」
「其二……」
斷空大帝的目光轉向趙公明,變得意味深長。
「便是以身飼之。」
「以身飼之?」
趙公明一愣。
「不錯。」斷空大帝緩緩道。
「你可將自身的一縷神魂烙印,主動融入寒天傘中,與那縷殘存的意志建立最深層次的聯繫。」
「以你的神魂之力去溫養他,以你的大道感悟去呼喚他。」
「此法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你的神魂便可能被那無意識的極寒大道本源凍傷,甚至同化,後果不堪設想。」
「但,此法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一旦成功,你與寒天道友之間,將建立起一種超乎尋常的聯繫。」
「這對他,對你,都將是一份無法估量的善緣。」
斷空大帝看著趙公明,最後說道。
「如何抉擇,在於你。」
「但吾要提醒你,寒天道友乃是為守護混沌而戰,是值得尊敬的前輩。」
「若你當真選擇助他,當竭盡全力。」
話音落下,斷空大帝的身影緩緩消散。
重新回歸到了中央神庭的最深處,不再言語。
趙公明獨自一人,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
他的目光,在自己那浩瀚無垠,生機勃勃的盤古宇宙。
與那柄散發著無盡死寂與冰冷的寒天傘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是生機,一個是死寂。
一個是未來,一個是過往。
在經歷了短暫的思索與掙扎之後。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富貴險中求,大道亦然。」
「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一位混沌的守護者……」
「這樁因果,我趙公明,接了!」
他看著那柄寒天傘,眼中閃過一抹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