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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是時候了

2026-06-18 07:52:31 作者: 天天吃零食

  第204章 是時候了

  然後他們把那支復刻出來的口服液,餵給了患有癌症的實驗小鼠。

  什麼也沒有發生。腫瘤標誌物沒有下降,病灶尺寸沒有縮小,免疫細胞活性沒有提升。

  小鼠的病情按照原有的軌跡持續惡化,和喝生理鹽水的對照組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又做了一批,兩批,三批。

  換了不同的批次,不同的設備,不同的操作人員。

  結果完全一樣無效。

  「宏盛的專利是假的!」新的聲浪比以前更加兇猛,「他們公開的是一份無效的配方!這是欺騙!這是對全人類的愚弄!他們隱瞞了真正的核心機密!」

  面對這一輪新的攻擊,宏盛的回應更加簡潔。

  第二份聲明,比第一份更短,只有寥寥幾句話「本公司鄭重聲明:紅霖口服液已公開的全部專利文檔真實、完整、有效,與本公司實際生產所使用的配方及工藝完全一致,無任何隱瞞、刪改或保留。

  為表誠意,本公司現面向全球設立一億元人民幣懸賞:

  任何個人或機構,如能通過合法檢測手段,在本公司生產的紅霖口服液成品中,發現任何未在公開專利文檔中記載的成分或工藝痕跡,經第三方權威機構驗證屬實後,本公司將獎勵發現者人民幣一億元整。

  歡迎全球同行監督驗證。」

  聲明的末尾還有一行小字:「請不要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就污衊宏盛公司隱藏了紅霖口服液的配方。」

  

  最後面這句話,基本就是在說—自己菜就別怪別人。

  懸賞令一出,舉世譁然。

  一個億,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重要的是,宏盛把這份懸賞令發得理直氣壯,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附加條款。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你們不是說我藏著掖著嗎?

  來,查!

  查出來,一個億拿走。

  查不出就承認自己菜!

  全球各地的獨立實驗室、大學研究機構、甚至是那些跨國藥企自己的研發中心,都開始瘋狂地分析紅霖口服液的成分。

  質譜儀、色譜儀、核磁共振、X射線衍射、原子力顯微鏡所有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那些世界上最聰明的頭腦,那些最先進的儀器,對著那支小小的口服液,翻來覆去地剖析了無數遍。

  結果是驚人的一致:紅霖口服液成品中檢測到的每一種成分,都在那份公開的專利文檔中有明確記載。

  沒有任何遺漏,沒有任何隱藏,沒有任何「幽靈成分」。

  專利文檔上寫的是什麼,成品里就是什麼。

  一個字都不差。

  那些叫囂著「宏盛造假」的聲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出一聲短促的、破碎的鳴叫之後,徹底安靜了。

  但還有人不死心。

  那些跨國藥企的研發總監們,盯著屏幕上那份和紅霖口服液成品完全一致的成分分析報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材料一樣,工藝一樣,設備比宏盛的更先進,環境比宏盛的更潔淨,操作人員比宏盛的更專業。

  為什麼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沒有效果?

  他們想不通。

  他們大概永遠也想不通。

  因為問題的關鍵從來不在配方和工藝上。

  紅霖口服液真正的核心,從來就不是那些寫在專利文檔里的中藥成分。

  那些黃芪、靈芝、枸杞,那些萃取、濃縮、醇沉一全都是幌子。

  真正起作用的,是唐雙遠從紅霧世界帶回來的、蘊含著高能催化因子的變異生物組織提取液。

  那種東西,不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台質譜儀的資料庫里,不在任何一份元素周期表上,不在人類已知的任何一種化合物範疇之內。

  它根本就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物質譜系中。

  那些跨國藥企的科研人員,用盡了他們畢生所學的一切知識,試圖在現實世界的框架內找到紅霖口服液的有效成分。

  這就像一個人拿著放大鏡,趴在地圖上,試圖找到從華國到美利堅的航線他永遠找不到。


  因為那條航線不在紙面上,在天上。

  他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地方。

  但唐雙遠不會告訴他們這些。

  宏盛也不會。

  那份公開的專利文檔,就像一張畫滿了航線的地圖,每一條線都畫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坐標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任何人按照這張地圖走,都能走到目的地前提是,你得有一架飛機。

  而飛機,只有唐雙遠有。

  風波雖然還在繼續,但已經無關緊要了。

  宏盛公司依舊安靜地矗立在羊城郊區。

  那棟灰撲撲的辦公樓,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這家曾經被圍獵、被封鎖、被污衊、被逼迫到幾乎走投無路的企業,在所有人以為它會倒下的時候,不僅站住了,還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邁得不大,卻穩得像一座山。

  一座永遠無法被撼動的山。

  唐雙遠坐在別墅的書房裡,面前攤著那封被列印出來的諾貝爾獎函件,以及各大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宏盛的電話。

  「上次那個姓林的人,留了聯繫方式吧?」

  「發給我。」

  唐雙遠深吸了一口氣,他總算積累了足夠多資本,是時候找上面談判了!

  電話接通了。

  唐雙遠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口第一句話就自報了身份:「我是宏盛的負責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不是驚訝的沉默,是一種意料之中、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響了起來,平穩,克制,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的人才會有的從容:「唐先生,久仰了。」

  對方似乎對唐雙遠的存在並不驚訝。

  這本身就在唐雙遠的預料之中—一以國家機器的情報能力,宏盛公司真正的掌控者是誰,不可能查不到。

  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主動接觸,大概是在等。

  等他什麼時候願意自己打這個電話。

  「唐先生主動聯繫我,是有什麼需要國家幫忙的地方嗎?」

  對方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說實話,以宏盛現在的體量,說是能發展成全世界最大的公司也不為過。」

  「再加上我們看得出來,唐先生是個愛國的人,所以一直以來,國家也沒有怎麼出手干預過宏盛的經營。」

  「也希望唐先生能夠對得起我們的信任!」

  唐雙遠握著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對方這話說得很坦誠國家沒有出手,不是因為沒注意到,是因為注意到了,並且選擇尊重他。

  這份尊重,是他用紅霖口服液實打實救回來的那無數條人命換來的,也是他用宏盛公司從頭到尾沒有向任何一家外國資本低過頭換來的。

  「林先生。」唐雙遠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水,「我願意將宏盛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和指揮權,交出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不是那種短暫的、思考時的停頓,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連空氣都凝固了的沉默。

  唐雙遠能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原本平穩均勻,在他那句話落地之後,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停頓。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那層職業性的從容和分寸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從裂縫裡透出來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鄭重:「唐先生,你要什麼條件?」

  唐雙遠沒有繞彎子。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很久,每一個條件都已經在心裡反覆推敲過無數遍。

  「第一,我可以把紅霖口服液的完整配方交給國家。」

  「包括全部的生產工藝、質量控制體系、原材料處理流程。」


  「但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味原材料—它的來源和性質,必須永久保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繼續說:「不過你放心。

  「只要我還活著,這味原材料的供應就不會斷。」

  「只要國家需要,又不超過必要的限度,我都會按時、按量、保質保量地提供。」

  這個條件,等於是把脖子套進了唐雙遠的手裡的套。

  如果唐雙遠有一天斷了供應,或者坐地起價,或者以原材料為要挾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對方將毫無還手之力。

  任何一個人坐在林先生那個位置上,聽到這個條件的第一反應都應該是警惕,甚至是拒絕。

  但林先生不是蠢貨。

  他很清楚,跟唐雙遠能夠給出來的東西相比,這個看似苛刻的條件,簡直一文不值。

  百分之八十的股權。

  完整配方。

  核心原材料的獨家供應權。

  以及,一個已經用無數次事實證明了自己價值和底線的合作者。

  這些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理智的決策者,心甘情願地接受那個唯一的、微不足道的風險。

  「可以。」對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穩,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這個條件,我現在就可以代表國家答應你。」

  唐雙遠繼續提條件:「第二,紅霖口服液必須納入國家醫保目錄,由國家統一管控、

  統一分配。」

  「不設特供渠道,不搞高價優先,不分高低貴賤,只給最需要的人使用。」

  「重症優先,急症優先,已在治療過程中的患者優先。」

  「任何人,不管他多有錢、多有地位,都不能插隊。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不是猶豫,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敬佩還是感慨的情緒,正在通過那根看不見的電話線,緩慢地傳遞過來。

  林先生大概在想一—這個人,明明可以靠紅霖口服液成為全世界最富有的人,卻偏偏選擇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唐先生,我能問一句嗎?」對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以紅霖口服液現在的市場需求,你完全可以把它賣到天價。」

  「那些外國的富豪,願意為了一支紅霖口服液付出任何代價。」

  「你為什麼要把它交給國家,還要求納入醫保、平價供應?」

  唐雙遠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山林在夜色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子釘進木頭裡:「因為原材料確實有限,我沒辦法無限量供應。」

  「如果按照市場的邏輯來分配,那些最有錢、最有地位的人會買走所有的紅霖口服液。」

  「而那些真正急需的、掙扎在死亡線上的普通人,連一支都等不到。」

  「既然你對這通電話的到來並不意外,那就應該知道,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在面對癌症這種絕症時的絕望。」

  「我只是希望,儘可能幫助更多的人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疲憊:「事實上,隨著矛盾的擴大,宏盛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那些買不到紅霖口服液的人,那些覺得自己被怠慢了的人,那些從一開始就看不慣我們的人他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要不是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還指著紅霖口服液救命,宏盛的辦公樓怕是早就被掀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交給國家去管控,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至少,大體不會出問題,大體是公平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林先生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一次,那層職業性的分寸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沉甸甸的鄭重:「唐先生,這個燙手山芋,國家接了。」

  「不是因為別的,單純只是因為你值得。」

  唐雙遠沒有客套。

  他繼續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鄭重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刀刻出來的,穩穩地、沉甸甸地落進電話那頭的人的耳朵里:「我要見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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