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某高檔小區頂層。
夜風透過半開的落地窗，吹得紗簾輕輕晃動，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微醺暖意。
客廳沒開主燈，只留了角落裡一盞氛圍燈，光線曖昧地籠罩著沙發。
林樹剛洗過澡，頭髮還濕著，穿著寬鬆的家居T恤，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
他的女友貓貓晴蜷在旁邊，腦袋枕在他腿上，正舉著手機刷短視頻。
視頻里，一輛老式灑水車正「叮叮噹噹」地播放著《蘭花草》，慢悠悠地駛過街道，噴出的水霧在路燈下映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誒，樹哥，」貓貓晴用腳趾蹭了蹭林樹的小腿，聲音帶著笑，「聽說男孩子小時候都喜歡灑水車，是不是真的呀？」
林樹低頭看她，點了點頭：
「是的。那時候覺得灑水車特神奇，那麼大個傢伙，一邊走一邊噴水，還哇嗚哇嗚地叫……跟個會移動的大怪獸似的。」
貓貓晴「噗嗤」笑出聲，翻了個身，變成趴在他腿上的姿勢，仰頭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那你現在還喜歡灑水車嗎？」
「啊？」林樹有點不解。。
「因為——」貓貓晴拖長了聲音，忽然撐起身子，湊到他耳邊。
濕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混合著天真與誘惑的語調，輕輕吐氣道：
「灑水車會的，我也都會啊~」
「而且……」
貓貓晴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林樹的耳垂，氣聲呢喃：
「我會的，它未必會！」
「轟——！」
一句話，像火星掉進了汽油桶。
林樹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呼吸瞬間就重了。
客廳里原本舒適的暖意，陡然攀升成了灼人的燥熱。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手臂一伸，就把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貓貓晴撈進了懷裡，低頭就要吻下去。
貓貓晴咯咯笑著，半推半就地摟住他的脖子。
意亂情迷。
衣服的摩擦聲窸窣作響。
林樹急切地扯著自己的T恤領口，動作有點猛。
也不知道衣領太小，還是腦袋太大。
反正衣領卡住了腦袋，他低罵一聲，開始手忙腳亂地跟衣服搏鬥……
「叮鈴鈴——！！！！」
可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林樹動作一僵。
「別管它……」貓貓晴依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又軟又黏。
林樹也不想管。箭在弦上，誰他媽這時候打電話來？
可那鈴聲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
林樹煩躁地吐了口氣，伸長胳膊去夠茶几上瘋狂震動的手機。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助理小王。
「溝槽的！」 林樹忍不住罵出了聲，火氣噌噌往上冒。
這大半夜的，助理打電話，准沒好事！
但小王一向知道分寸，不是急事絕不會這個點打擾。
林樹喘著粗氣，勉強壓住被打斷的邪火，拍了拍貓貓晴示意她稍等。
然後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很沖：「餵？！最好有要緊事！」
電話那頭，助理小王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鎮定，透著明顯的焦急和憤怒：
「樹哥！出事了！網上爆了！有境外外掛團伙，在群里發懸賞，要開掛狙擊武將杯的選手！所有熱門選手的狗牌都被明碼標價了！」
「什麼？！」林樹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情慾燥熱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穿好衣服後，林樹來到了陽台，將事情的原委都了解了一遍。
然後又打開微信，看到了那張『懸賞令』和飛機群的聊天記錄！
林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給趙天明打去電話。
趙天明是天霸俱樂部的負責人，也是這屆林樹武將杯背後真正的策劃方。
但令林樹意外的是。
趙天明對這件事情似乎不怎麼上心，甚至說他也沒辦法。
還要林樹繼續將比賽舉辦下去，別的就順其自然，只希望那些狙擊的，撞不到參賽的選手。
然後，趙天明留下一句要去給一位新員工發獎精，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林樹聽著話筒里傳來的、仿佛事不關己的語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張了張嘴，想發火，可電話已經變成了忙音。
貓貓晴早已整理好衣服，來到了他的身後，然後從背後摟住了林樹：「樹哥，怎麼了？很嚴重嗎？」
林樹點了點頭，沉默半晌後掏出手機，點開了「林樹武將杯決賽選手群」。
這個群是溝通比賽細節用的，平常沒什麼人在裡面聊天吹牛。
林樹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儘可能簡潔但嚴肅地描述了情況，並附上了那張觸目驚心的價目表截圖。
消息發出，不多時，一句句『臥槽』和『特麼的』冒出。
玩遊戲的，不管鏡頭前有多麼的斯文，但多多少少都有點暴脾氣。
更何況這還是鏡頭後，所以誰能忍得住？
……
與此同時，回棠舟俱樂部的路上。
氣氛凝重，與來時輕鬆愉快的燒烤時光判若兩個世界。
唐詩瑤走在前面，臉繃得緊緊的。
她第一次在辰安面前，露出如此冰冷、嚴肅，甚至帶著壓抑怒意的表情。
辰安默默跟在後面，餘光瞥見她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指尖，知道她是真的氣壞了。
一路無話。
車子駛入別墅車庫，兩人剛下車，就撞見了披著外套、拿著水杯、顯然準備上樓睡覺的戴俊波。
戴俊波看到他們倆這麼晚一起從外面回來，愣了一下，隨口問道：「瑤瑤，辰安，你們這是……去哪了？吃夜宵？」
唐詩瑤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雙眼明亮卻帶著殺氣：
「去哪？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她聲音又急又冷，「你就知道天天打遊戲！天塌下來都跟你沒關係是吧？！」
戴俊波被她吼得莫名其妙，也來了點火氣：「不是……瑤瑤你發什麼火？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唐詩瑤把手機屏幕幾乎懟到他臉上，「看！你也上懸賞榜了！一萬塊！ 跟辰安一樣，被外掛狗盯上了！人家開掛要拿你的狗牌去換錢！」
戴俊波起初聽到「懸賞榜」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以為他也上了小紅書了的懸賞榜。
他臉色都白了一瞬。
但緊接著聽清後面的話，他趕緊接過手機，眯著眼仔細看完了林樹的消息和那張價目表截圖。
看完，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抬起頭，臉上那點睡意和剛才的驚嚇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荒誕、惱怒和……不服氣的表情。
他指了指截圖，又指了指旁邊的辰安，語氣居然有點較真：
「不是……」
「瑤瑤，這懸賞我認了。」
「但憑什麼啊？」
「憑什麼辰安值兩萬，我才值一萬啊？！」
「我比他少一半？」
辰安：「……」
唐詩瑤：「…………」
PS：今天堵大壩撤離點，出了一個曼德爾超算，還有個刀片伺服器和花瓶，蜂醫包裡面爆率是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