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從唐詩瑤的直播間裡出來的時候，剛好撞見下播的戴俊波和Zyy。
走廊里開著暖色的燈，戴俊波手裡還拿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看見辰安從那扇門裡走出來，腳步頓了一下。
Zyy倒是沒什麼反應，抬手打了個招呼：「辰哥，還沒睡？」
「準備睡了。」辰安點點頭，「剛給瑤姐送了點藥，你們也早點休息。」
辰安說得坦然，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戴俊波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等辰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Zyy才偏過頭，看了眼身邊沉默的戴俊波。
那傢伙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唐詩瑤直播間那扇緊閉的門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Zyy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看了。」
戴俊波沒動。
Zyy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波哥，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但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趁早放棄吧。」
戴俊波這才轉過頭，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沒數？」Zyy靠在牆上，點了根煙，「瑤姐對咱們是挺好，過節發紅包，平時請吃飯，有時候直播累了也會撒個嬌讓我們帶她上分。但你仔細想想，那是什麼關係？」
他沒等戴俊波回答，自顧自往下說：「上下級，最多最多算家人。她從來不越界，對誰都一樣。」
戴俊波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悶：「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Zyy吐出一口煙，「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每次她跟別的男的多說幾句話你就繃著臉。今天辰安從她直播間出來，你剛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戴俊波沒接話，只是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得嘎吱響。
Zyy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下來：「不是我要潑你冷水，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瑤姐那個人你也了解，她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但客氣的另一面就是距離。可對辰安……」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說不上來，反正感覺有點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戴俊波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執拗，「她只是慢熱而已。」
Zyy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戴俊波轉過身，面對著Zyy，表情認真得有些嚇人：「她不一樣！」
「你看著吧，只要我夠堅持，總有一天能水滴石穿！」
Zyy沒說話，只是抽著煙看他。
「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全力備戰陳澤杯。」戴俊波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
只要能在陳澤杯里脫穎而出，打出成績來，唐詩瑤總會看見的。
到時候……戴俊波不信她不感動，然後不給我一個大大擁抱。
他說完，也不等Zyy回應，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Zyy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才搖了搖頭，把菸頭按滅在走廊的垃圾桶上。
「水滴石穿……」他喃喃了一句，「就怕石頭還沒穿，水先幹了。」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棠舟俱樂部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陳澤杯的最終名單還沒公布，但戴俊波、Zyy、白嵐這幾個最有希望入選的人，已經開始了近乎封閉式的魔鬼訓練。
每天上午十點準時上線，一直打到凌晨兩三點。
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泡在三角洲里。
無他，實在是陳澤的流量太大了。
上次那場表演賽，光是直播就有六十多萬人觀看。
等到了正賽和決賽，破百萬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對於他們這些靠直播吃飯的主播來說，這就是一場逆天機緣！
而且誰都憋著一口氣，都想在那百萬人面前露臉，一戰封神！
而武將們全力備戰，陪唐詩瑤直播的擔子，自然就落在了辰安身上。
當然，還有那個小粥寶。
說起來，辰安一開始還挺樂意跟小粥寶一起打的。
比較人家長得好看，直播間的彈幕都說她是「三角洲第一女突」，辰安尋思著能跟第一女突組隊，怎麼也能越來越輕鬆吧？
結果打了幾天後，辰安發現不對勁。
不僅沒有變得輕鬆，反而還更累了！
這「第一女突」……好像有點菜。
倒不是說技術有多差，槍法也算及格，走位也沒什麼大毛病。
但就是每次到了該上的時候，她總要猶豫那麼一下，有時候還非得等辰安先上……
就猶豫那麼一下，往往就把最好的時機給錯過了。
辰安也不好壓力一個女孩子，但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還是有點鬱悶得。
不過話說回來，小粥寶每天的穿搭是真好看。
今天白絲明天黑絲後天過膝襪，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尤其是那雙腿，又細又長，配上各種顏色的絲襪，確實讓人挪不開眼。
但辰安總覺得差點意思。
真的太瘦了，瘦得皮包骨頭，甚至有些乾巴。
不像……
辰安趕緊打住，沒敢往下想。
那晚之後，給唐詩瑤按摩就成了每天的固定項目。
每天晚上直播結束，唐詩瑤往沙發上一躺，辰安就老老實實坐過去，從腳踝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按。
一開始唐詩瑤還只穿著普通的黑絲，後來慢慢變了花樣。
白色的，灰色的，帶字母的，過膝的……
甚至有一天，她穿了條漁網的。
辰安當時就愣住了，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看什麼呢？按啊。」唐詩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辰安硬著頭皮伸出手，指尖碰到那網眼的時候，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個……唐姐。」他咽了口唾沫，「漁網的也能防止靜脈曲張麼？」
唐詩瑤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特別認真：「我問過醫生了，可以。別廢話，快點按。」
辰安：「……」
行吧，你說可以就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按摩」這件事上。
但指尖傳來的觸感實在太過微妙，網眼的紋理硌著皮膚，反而讓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變得更加清晰。
辰安覺得自己太難了。
好不容易翹著二郎腿按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房間，洗了把冷水臉才緩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按摩還在繼續。
「辰安，腳！」
「哦。」
「腳！」
「好。」
「……」
「辰安！！！」
「醫生不是說好了麼？還要按？」
「我不要醫生說，我要我自己說。」
「……」
辰安無話可說，只能翹起二郎腿，繼續按！
……